拿到東西,吳三醒也沒有多留兩人,當即起身,準備送客。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突然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吳三醒一聽就罵罵咧咧往窗戶那邊走。
「他娘的讓你小子早點來早點來,你昨晚偷地雷去了?現在才到,還龍脊背呢,蟲脊背你都趕不上熱乎的。」
樓下一個清朗的少年音帶著幾分俏皮的回到:
「哎呀三叔,我這不是來了嘛,您老人家消消氣,著急容易上火不是?」
吳三醒聞言氣笑了,這個小混蛋,來遲了還好意思嬉皮笑臉,他上火都是因為誰啊?
「你甭跟我來這套,我又不是你奶奶,龍脊背已經賣出去了,你想看?晚了。」
一聽這話,樓下那人瞬間急了:
「三叔!你怎麼不等我來就給賣了,我還是不是你最寶貝的大侄子了?」
「不是,我沒有你這麼氣人的侄子,要不是怕你奶奶攔著,老子早把你這個小混蛋吊起來抽了,一天天的,就會坑你三叔。」
這邊叔侄倆正在開啟日常鬥嘴,那邊張麒麟和秦風已經走到門口了,對於身邊的吵鬧聲,張麒麟顯得異常淡定。
倒是秦風,偷偷瞄了幾眼那個青年人,卻恰好對上那人好奇的目光。
啊,偷看被發現了。
秦風有點尷尬,朝著那個清秀的青年人靦腆一笑,就快步跟上前方的張麒麟。
那個青年人就是無邪,他本來今天收到三叔的消息還很興奮,自家人知自家人,三叔這個老江湖在古玩界打拼了這麼多年,過眼的好物件數不勝數,能讓他都說好的,那是真的無價之寶。
可惜他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龍脊背已經被人買走了。
不過沒關係,正好讓三叔幫他看看他新收的帛書拓本。
不過……
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兩個人,無邪若有所思,那個戴帽子的人看著就不好惹,他背上背的那個木盒子應該就是三叔說的龍脊背了。
長條狀,用劍匣裝,看來這個龍脊背不是刀就是劍了。
還有那個看起來不超過十八歲的男孩,他年齡實在不大,怎麼也來幹這行?
剛剛兩人對視,秦風下意識的微笑讓無邪覺得他不像是這行當里的人。
和很多人想的不同,無邪自認為自己也不算什麼純潔小白花,畢竟他和三叔混了這麼多年,多少也知道三叔在幹什麼。
他不入行單純是因為家裡老爹和二叔嚴禁他沾染地下的事,其實他本人不排斥這行。
吳三醒看無邪目光直勾勾盯著張麒麟和秦風離開的方向,頓時有些不爽,他還在訓話呢,走神幹什麼。
「喂,喂!混小子,看什麼呢?」
「沒有啊三叔,我沒看什麼。」
「沒看什麼?我看你魂兒都快跟著人家走了。」
吳三醒不爽,果然,任何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行了,龍脊背你是不用想了,剛才那小哥已經拿走了,讓你次次磨磨唧唧的,看不到活該。」
無邪頓時滿臉堆笑,快步走上前挽住三叔的胳膊,「哎呀,我的好三叔,你別生氣嘛,我保證,我下次再也不晚來了。」
邊說邊把吳三醒往桌子邊上帶,一臉討巧賣乖。
「還有啊,我最近收了個好東西,是個帛書拓片,我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出什麼,這不,我立馬就來找你了。」
吳三醒聞言腳步一頓,計劃順利進行,小邪已經拿到帛書了。
不出他所料,研究不明白,小邪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
輕輕合上雙眼,吳三醒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再睜開眼,他還是道兒上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吳家三爺。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今天這麼殷勤,肯定有貓膩,想讓我幫你掌眼?我不干。」
無邪傻眼,這老狐狸竟然刁難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三叔啊,你說要是二叔知道上次搶他生意的那個盤口,背後的老闆其實是你……」
吳三醒不可置信地轉頭:「你小子威脅我?」
無邪繼續加碼,「三叔,還有上次我爸送給我媽的周年禮物君子蘭……」
吳三醒立馬指著無邪警告:「哎!這個不是我弄死的,我只是從它旁邊過,誰知道它為什麼突然碎了,這個不賴我。」
無邪兩手一攤,眼中精光流轉。
「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啊,我當時可錄像了,有什麼話跟我爸說去吧。」
吳三醒也被激起鬥志了,想他縱橫道兒上這麼多年,竟然被無邪這個小王八蛋牽著鼻子走,這要是傳出去,他吳家三爺還怎麼出去混啊。
「你個臭小子,還威脅你三叔,你說去唄,都是一家人,老大老二還能打死我不成?」
看到吳三醒這副混不吝的模樣,無邪使出終極大招,
「哦,這樣啊,那我告訴奶奶你從小就一直帶我去你盤口玩,你還讓手下叫我小三爺也沒事嘍。」
這話一出口,吳三醒態度登時大變,他一把握住無邪雙手,慈祥地說:
「哎呀,大侄子,三叔跟你鬧著玩兒呢,你看你怎麼還急眼了?不就是個拓片嘛,看,三叔這就幫你看,誰讓你是我大侄子呢。」
說完又放開無邪的手,殷勤的把凳子拉開,讓無邪入座。
「三叔當初帶你去盤口玩,那不是疼你嘛,你可不能告訴你奶奶啊,不然我非被請家法不可,你三叔都這麼大年紀了,不合適。」
「我好歹也是道上有名的吳家三爺,這要是傳出去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
無邪挑眉看著他獻殷勤,都是一家人,他可不吃這套。
「你愛往哪兒擱往哪兒擱,今天要是不給我看,回去我就告訴奶奶。」
吳三醒扶額,雖說拓片本來就是他安排大金牙給無邪的,無邪來找他也在他計劃之中。
但是現在為什麼這麼不爽呢?明明計劃很順利啊。
看著無邪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那個一臉燦爛的笑容,吳三醒最終還是沒忍住,狠狠揪了一下無邪的臉蛋,揪得無邪口齒不清:
「三蘇,李幹嘛?」
發現手感不錯,吳三醒又捏了一下,才放開他。
「我告訴你,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無邪揉著有點泛紅的臉蛋,計劃通!嘿嘿
就知道三叔最疼他了,凡事找三叔,這在無邪過去二十幾年的生命中幾乎成為一種本能/
也成了他往後餘生中最難熬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