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兩人都不敢動了,秦風慢慢蹭到無邪身邊,使眼色問無邪這是什麼情況,無邪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
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兩人面對著棺材,剛退了一步,棺材裡的東西居然坐起來,把那個老外也帶起來。
秦風轉過頭看著坐起來這位仁兄,腿都開始抖了,心想兄弟啊,不是我想來盜你的墓,小弟我也是被迫的,您老別跟我一般見識,剛剛那個拽拽的老頭才是罪魁禍首,有什麼火氣都沖他去。
對面好像沒有牽連無辜的負罪感,只見他緩緩轉頭,那張乾枯蜷縮,皺皺巴巴的臉對著秦風和無邪,突然嘴角乾巴巴的肌肉抽動兩下,對他們露出一個詭異微笑。
!!!
秦風倒抽一口冷氣,手掌抓了幾下,抓住無邪的手,兩人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像抓住一根浮木一般,步伐一致緩緩後退,直至退到耳室里,看不見那具詭異乾屍才放開。
「你看到了嗎?它竟然坐起來了!這太神奇了,已經死了幾千年的屍體竟然還能活動。」
秦風用氣音問無邪,無邪不語,只是一味翻他撿到的背包,可惜裡面只有幾塊壓縮餅乾和一張墓室草圖,看來重要的東西那個胖子都隨身帶著。
走投無路,兩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牆上的洞,這個洞裡有風,證明它通往外面,現在棺材裡那位眼瞅著對他們兩個花季少男圖謀不軌,不管怎樣,得先離開這裡。
至於離開這裡之後怎麼辦,秦風表示天無絕人之路,跟著無邪,總比他自己瞎跑強。
兩人簡單收拾一下東西,給吳三醒他們留下記號,就準備進洞。
無邪打頭,秦風緊隨其後。
這個洞有點粗糙,看得出來打洞人一定是在一種危急關頭打的洞,連基本加固都沒有來得及。
爬著爬著,無邪停住了,秦風第一時間剎車。
「怎麼了?有情況?」
「前面有兩條岔路,我們走哪條?」
秦風從無邪肩膀上探頭觀察,「走右邊,這邊土比較新,應該最近還有人用過。」
無邪點頭,向右爬去,兩人又爬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前方出現一抹亮光。
兩人大喜,身體頓時也有勁了,最後這段路爬的比蜥蜴還快,四肢並用,哧溜一下滑到洞口。
無邪在前,先探出腦袋,秦風從他上方探頭,一看,兩人瞬間呆住。
這個墓道不就是他們之前走的那條嗎,合著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原點。
往前,是讓張麒麟這等高手都為之色變的主兒,往後,是對他們死亡微笑的詭異屍體,前有狼,後有虎,秦風和無邪現在就像兩隻誤入獵場的小鹿,對著猛獸瑟瑟發抖。
無邪跳出洞口,伸手把秦風也拉下來,二人靠坐在牆上,無邪拿出剛剛撿到的草圖和秦風研究起來。
這張圖上大致標註了墓穴結構,還畫了一棵參天大樹,他們下來的地方沒有標註,不過七星疑棺的位置倒是標的很清楚。
在草圖上,秦風還看見他們剛剛爬過的盜洞,分岔口一條是他們爬的那條,一條則是在稍微朝上一點的位置寫了個「塌」字。
看來通過盜洞逃跑的方式行不通了,二人繼續研究,秦風突然指著他們現在位置的左邊驚叫起來:
「無邪哥,你看這條虛線!」
無邪凝眸仔細看去,只見他們兩人靠著的這堵牆後面有一條虛線標註,卻沒有顯示能直達的路。
難道是機關?
無邪想起爺爺的筆記曾經記載過這種機關,這種機關的位置一般都在比較隱秘的地方。
想到這裡,無邪俯下身去仔細觀察石壁和地板接壤處,果然發現一塊四方形石頭貌似比兩邊的石板松。
秦風蹲在旁邊,看著無邪找到機關,看著他按石板,看著無邪惱羞成怒,一腳跺在石板上,看著他被瞬間翻轉的暗道吞噬。
……啊?
秦風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情況?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
顧不得思考,秦風也上腳踹了好幾下,如願以償被吞進黑暗中。
這個暗道沒有什麼彎彎繞繞,就是一條直上直下,跟井一樣的密道。
電光石石間,秦風還以為自己要屁股開花,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坐在一個柔軟的東西上,隨之而來的還有無邪的痛呼聲。
啊,好像不小心痛擊了隊友。
秦風不好意思的爬起來,伸手把無邪也拽起來,看著無邪譴責的目光,他選擇把眼神投向這個新地圖。
哈哈,只要我不看,事情就等於沒發生。
密室里很黑,無邪舉起礦燈照明,結果剛打開,就看到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瞪著他們。
無邪嚇了一跳,秦風倒比他鎮定很多,偵探嘛,驗屍是基本功。
這具屍體身上傷口很多,貫穿傷有兩處,周身的衣物早已被乾涸的黑褐色血漬浸透,硬邦邦地貼在軀體上,形成一層脆薄的血痂。
前胸與後背各有一處規整的貫穿創口,創口邊緣不再鮮活,皮肉呈暗紫色,邊緣微微內卷,乾涸的分泌物與塵土黏連在一起,早已沒有新鮮血液滲出的痕跡。
死亡時間大概一個星期,屍體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晚期屍變特徵。
皮膚大面積呈現出污綠與暗灰交織的色澤,皮下血管浮現出網狀的腐敗靜脈網,如同蛛網般爬滿軀幹。
腹部微微隆起,軟組織因腐敗氣體充盈而略顯緊繃,口鼻處殘留著少量淡褐色的腐敗滲出液,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腐臭與泥土混合的異味。
屍僵早已完全緩解,四肢鬆弛地攤開,指尖因失血與腐敗變得青灰乾癟,指甲縫裡嵌著些許塵土,沒有掙扎抓握的痕跡。
眼球渾濁塌陷,眼瞼半闔,失去了所有生機,整個軀體在陰冷的環境裡,透著一種死寂的沉鬱。
大大小小的屍鱉在屍體上進進出出,還有的從屍體的嘴巴和鼻孔里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