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吳三醒終於把無邪從自己身上撕下來,不過晚了,他身上已經沾滿墨綠色屍水,渾身散發著和胖子無邪一樣的味道。
這味兒怎麼形容呢,就是三伏天最熱的時候腐爛生蛆的豬肉混合著旱廁味兒,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嗅覺攻擊,這種味道已經辣眼睛了。
眾人把目光投向秦風,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身上乾乾淨淨的。
秦風: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胖子率先出手,大跨步向秦風奔去,無邪緊隨其後,潘子從側翼包抄,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秦風上躥下跳,借著賊心不死的鬼手藤躲過無邪的鹹豬手,躲過胖子的泰山壓頂,又從潘子雙腿間一個滑步逃出包圍圈。
就在他欣喜自己終於逃出這群喪心病狂的傢伙魔爪時,突然腳下一個趔趄,面朝下重重摔倒在地。
一旁下黑腳的吳三醒吹著口哨,施施然收回自己的腳,深藏功與名。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無邪三人果斷下手,把自己身上惡臭的屍水往秦風身上抹,其中胖子抹得最起勁,畢竟他受過近距離衝擊,三人中就數他身上屍水最多,味道最濃郁。
「嘔——別抹了,哎?誰還往我臉上抹?嘔——好臭,嘔——」
秦風拼命掙扎,可是雙拳難敵六手,更何況還有胖子這個噸位的泰山壓在他身上。
無邪和潘子趁機蘸取胖子身上的屍水均勻的塗抹在秦風身上,要不說這味兒堪比生化武器呢,秦風現在鼻腔里都是這個味道,熏得他手腳無力,連腦子都開始混沌。
終於秦風身上也和大家一樣,胖子心滿意足的起身,醒了醒鼻子,和無邪、潘子對視一眼,發出「嘿嘿嘿」的怪笑。
秦風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腦子裡飛速運轉,思考著要不出去還是舉報這些傢伙吧,早點給他們都送進去,也算為民除了一大害。
就在這時,山洞裡又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眾人霎時面色沉靜地回頭,嚴陣以待。
突然,一隻手扒住洞口,緊接著一張憨厚的臉出現在眾人眼裡。
正是大奎
潘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鬆開按在扳機上的食指,沒好氣的說:
「大奎!你他爹的說句話能死啊?我們差點讓你嚇死,老子指頭都準備扣扳機了。」
「瞅你那小膽兒,你不是經常說你當年在戰場上怎麼怎麼牛逼嗎,我還能嚇死你?」
「嘿!你小子找削是不是?」
兩人一言不合吵了起來,聽的吳三醒頭大。
「行了,都少說兩句,大奎,下來!」
大奎聞言聽話的下來,站到吳三醒身邊,和同樣站在吳三醒另一邊的潘子對視一眼,電光四濺。
秦風耳朵豎起,悄悄收集信息,這個大奎聽起來不服潘子,他在吳三醒團伙里的地位應該比潘子低一點。
而且聽他的意思,潘子之前上過戰場。
國內近幾十年沒有大型戰役,潘子最大可能就是在周邊東南亞國家打過仗,這幾個地方一直不太平。
霍霍完秦風,無邪終於想起自己剛剛忘記什麼事了,他大踏步走到吳三醒面前,捏緊拳頭質問道:
「三叔!你和大奎跑到哪裡去了,我一轉頭的功夫你們人影都沒了,要不是秦風還在,我能被你嚇死。」
吳三醒抬手摸著自己鼻樑,轉身就給了大奎腦門一個爆炒栗子。
「還不是這小子,我就說下次再帶他,我吳字倒過來寫,一天天正事一件幹不成,拖後腿倒是箇中好手。」
在吳三醒的講述中,無邪漸漸明白他們是怎麼不見的。
原來當時吳三醒帶著大奎在主墓室里探查,像吳三醒這種機關大家一眼就看出主墓室里一定藏著機關,他仔細摸索每一處可能的地方,果然在墓室東南角處找到機關裝置。
「可是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個暗道竟然是向下的,我更沒算到,我身邊有大奎這個傢伙!」
說完還狠狠瞪了大奎一眼,大奎張嘴想反駁,不知為何又閉上嘴。
可能是心虛吧,無邪看自家三叔憤怒的樣子,沒敢吭聲。
那個暗道和無邪他們遇到的暗道很像,也是翻板類機關,吳三醒找到機關後本想叫無邪和秦風一起,結果還沒等開口,大奎已經手快的按下去了。
吳三醒直接掉進暗道里,大奎一看出事了,也趕緊啟動機關跳下去,而旁邊耳室里的無邪和秦風就這樣被遺忘了。
切,撒謊。
秦風慢慢爬起來,他鼻子裡還縈繞著屍水的惡臭,人卻已經清醒過來,正聽著吳三醒這個大忽悠編故事。
什麼機關暗道,不就是想甩開他們干點壞事兒嗎,還讓大奎背鍋。
秦風鄙視他。
「對了大侄子,你看我撿到什麼好東西。」
吳三醒瞄到秦風就感覺要壞事了,他趕忙笑容燦爛地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盒子,咔咔幾下,這盒子就變成一把小巧精緻的手槍遞給無邪,果然他不再追問。
無邪嚇了一跳,不是因為他三叔撿到槍,而是因為撿到的這把槍太有名了,這東西要是能拿出去賣,黑市上起碼五位數。
無邪接過手槍,愛不釋手的上下翻看,比看他三叔的目光都專注。
吳三醒嘿嘿一笑:
「大侄子,喜歡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對這把槍感興趣,特意給你背過來的。」
無邪傲嬌的「哼」了一聲,把槍放進自己口袋裡,勉強原諒他偷跑的事。
哄好無邪,吳三醒聽了他們的發現,激動的直拍大腿。
「是天心岩,能讓九頭蛇柏這麼忌憚的,只有天心岩了!」
秦風拿出他之前磨好的石粉分給眾人,還好他之前準備了很多,不然現在還真不夠用。
眾人最後還是決定去那個祭台看看,吳三醒堅持那個祭台肯定有秘密,只是被他們忽略了,他這麼堅定的態度讓秦風警惕起來。
這老小子指定沒憋好屁,想陰他們。
歸程還是胖子主動打頭,一群人小心翼翼走在路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拆炸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