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經放了,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了,吳三醒張羅眾人趕緊跑,不然一會兒山下村民跟附近駐隊趕到,剛好抓他們一個人贓並獲。
秦風咬咬牙,他現在也是同夥兒,不說別的,盜掘古墓,破壞文物,蓄意縱火,傷害國家保護動植物(九頭蛇柏如果被發現,應該也是個國保)。
這要是被抓住,哪怕他渾身張嘴也說不清,這會兒功夫,吳三醒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汽油桶已經被他扔進崖洞裡,眾人背上包準備走,秦風還愣在原地。
「我們要走了,你怎麼說?和我們一起走?」
秦風又回頭看了一眼庫庫冒火的崖洞,還是決定和他們一起走。
他們出來的位置和之前那個營地離得很近,眾人剛剛經歷一場大逃亡,體力都已經耗盡,草草升起一堆篝火,把包里剩餘的罐頭烤熱吃。
不知道是不是餓過頭了,秦風嚼著嘴裡的罐頭,感覺格外好吃,吳三醒一邊吃,一邊分析:
「你們看,我們上來的這個洞和營地之間離得很近,我估摸著前邊那群人應該是晚上慶祝動靜太大,把九頭蛇柏給引來了,所以坑我們那個老頭一覺醒來營地才沒人,人都被拖走了。」
秦風舉手提問:
「那我們在七星疑棺里看見的人和暗道里被屍鱉吃了一半的人怎麼解釋?」
吳三醒抬手就是一個爆炒栗子,「用你說,肯定是一部分人跑了唄。」
秦風痛呼出聲,抬手捂住自己通紅的額頭,一個大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來。
無邪在一邊偷笑,被吳三醒瞧見,也挨了一下,額頭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度,長出一個大小相似的大包。
無邪:不嘻嘻
吳三醒兇殘的目光掃視眾人,被他看到的人紛紛躲避他的視線,看天的看天,摳地的摳地,胖子最奇葩,他端起燒熱的罐頭猛塞,結果吞咽不及,被噎的直翻白眼,還是旁邊潘子看不下去,單手握拳使勁錘他背,才給他錘下去。
「謝了兄弟,以後來京城上潘家園找我,我請你吃烤鴨。」
吳三醒冷哼一聲,起身走回帳篷,路過大奎還踹了他一腳,踹的大奎莫名其妙。
秦風和無邪斯哈斯哈半天,額頭上的包總算好點了,秦風實在沒忍住,趴在無邪耳邊非常認真地問:
「你三叔是不是這裡有問題啊?」
邊說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無邪還沒回答,潘子手上的小石子已經打在秦風身上:
「臭小子別瞎說,三爺好著呢,他只是有點累了。」
秦風撇嘴,礙於潘子虎視眈眈盯著他,最終還是選擇閉嘴,他算看明白了,罵潘子可以,但是當著他的面說吳三醒不好,他能瞬間化身藏獒,咬死那人。
無邪拿小石子反丟回潘子身上,轉頭悄悄跟秦風咬耳朵:
「你別理他,他大姨夫來了,待會兒我們去偷他褲衩子,讓他光屁股回村。」
無邪這話一出口,不止秦風震驚了,連旁邊無所事事的大奎和胖子都被雷的不輕,潘子第一個跳起來,剛想喊些什麼,就被反應極快的胖子從背後抱住,一把放倒。
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兩人突然「嘿嘿嘿」奸笑起來,秦風眼珠子左右轉了一圈,欣然決定加入。
三個狼狽為奸的傢伙把目光投向大奎。
大奎:?
大奎指著自己欲哭無淚,怎麼又是他啊,每次這種倒霉事怎麼都讓他趕上了。
眼看三人一副他不配合就把他也扒光的架勢,大奎想想剛才挨得那一腳,牙一咬,眼一閉,心一橫。
三爺,對不住了!
目標達成一致,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潘子這個大麻煩,要是不先制住他,他肯定通風報信,那不就沒得玩了。
無邪從帳篷里找到一捆繩子,用牙咬住扯了扯,很結實的尼龍繩,拿出來遞給胖子。
秦風找到一卷醫用繃帶,被胖子團吧團吧塞在潘子嘴裡,隨後他招呼大奎過來按住潘子,自己拿繩子捆,一邊捆還一邊安慰潘子:
「對不住啊兄弟,下次來京城,我請你吃聽酈館的宮廷菜。」
話是這麼說,胖子手下卻一絲水都沒放,無邪拿來那一捆繩子目測有個十五米左右,胖子是一點沒浪費,全給潘子用上了。
繩子末端被綁成死結,胖子拍拍屁股站起來,無邪和秦風圍上來檢查,定睛一看,好傢夥!
只見潘子從腳尖起就被繩子一圈一圈纏住,一直纏到肩膀,胖子手法非常好,纏過的地方連衣服都看不見,保證潘子掙脫不了。
無邪拍拍胖子的肩膀,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又低頭對地上不斷蛄蛹的潘子說道:
「潘子,你也別怪我,誰讓我和三叔之間你肯定聽我三叔的,不過你也別怕,一會兒我把三叔褲衩子偷出來,立馬放了你,我說到做到。」
潘子一聽,蛄蛹地更厲害了,被塞住的嘴裡還發出「嗚嗚」的聲音,大奎看不下去了,他彎腰把潘子扛在肩膀上,隨便找了個帳篷給他扔進去。
好了,天字一號攔路虎解決了,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嘿嘿怪笑,躡手躡腳就往吳三醒待得帳篷那邊走。
剛走了沒幾步,秦風突然伸手攔住他倆,胖子還以為秦風臨到陣前慫了,剛準備嘲諷兩句給他壯壯膽,就被秦風塞到手裡的東西堵住了。
秦風塞得是幾個頭套,類似搶銀行那種,無邪看看頭套,再看看秦風,深吸一口氣,張嘴就要問,被秦風揚手打斷:
「不要問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頭套,那是上一批人帶的,我在他們箱子裡發現了十來個。」
無邪又把吸的那口氣吐出去,雙手抓住頭套邊緣,利索的套到腦袋上,胖子也戴好頭套,二人心照不宣抬起右手,沖秦風比了個大拇指。
秦風單手遮臉,謙虛表示自己還得練,把手上多餘的頭套分給大奎一個,一行四人排成一串,鬼鬼祟祟往吳三醒帳篷里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