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三醒最想打的肯定還是他的好大侄兒——無邪,這小子才是罪魁禍首,他就不信了,沒有這小子攛掇,其他幾個人敢上手扒他褲衩。
此時的無邪堪比山里靈活的馬嘍,滿級躲閃技巧下硬是沒挨幾棍子,反而是吳三醒被溜得氣喘吁吁。
「三叔,你不行啊,這就累了?看來你沒女朋友也是件好事,至少對女朋友是件好事。」
無邪嬉皮笑臉,看的吳三醒更火大了。
「臭小子,有種你別跑,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抽地像陀螺一樣轉。」
吳三醒咬牙切齒,掄起登山杖直奔無邪,無邪也不是乖乖挨打的性子,轉身就跑,叔侄兩人一前一後,滿山狂奔。
秦風從大奎身後探出頭,「他們去哪兒,還回來嗎?」
胖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早飯旁,拿起吃了一半的早飯往嘴裡塞,口齒不清回道:
「布吉島啊,可能追累就回來啦。」
胖子嚼嚼嚼,突然發現不對,回頭詫異的看著秦風:
「你為什麼好好的,我和天真都挨了好幾下,你是一下沒挨啊。」
擋在秦風身前被當盾牌所以鼻青臉腫的大奎:
「因為三爺那幾下都打我身上了。」
胖子瞪大眼睛:「嚯,這傢伙打的,都破相了,三爺下手挺狠啊。」
大奎用衣袖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鼻涕眼淚被抹成一團:
「沒,沒事,我身體好,這點小傷很快就好了。」
胖子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吃他的早飯。
吳三醒和無邪這邊的追逐戰也暫時告一段落,不是追上了,也不是不想追了,是吳三醒腰間圍著的衣服承受不了這麼高強度的運動,在吳三醒狂奔的過程中,掉了。
霎時間,吳三醒愣住了,無邪也愣住了,營地留守的幾人也瞬間移開目光,吹著口哨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笑死,潘子在一邊虎視眈眈,一副隨時準備滅口的樣子,他們瘋了才在這個時候看吳三醒笑話。
不過無邪只愣了幾秒,反應過來的他笑得更猖狂了,抱著肚子直喊「握草」。
吳三醒低頭,陽光下看不見他的眉眼,只看見他越咬越緊的兩排牙齒,下一秒,他竟然放棄撿衣服,目標明確朝著無邪追來。
「臥槽!三叔你來真的!」
無邪也是被震驚了,畢竟一個裸*男叮鈴咣啷跑過來,是個人都得懵逼一會兒。
吳三醒這個時候已經有些瘋魔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無邪這個混世魔王的屁股打成六瓣,再回家跟大哥二哥告狀,讓他們好好收拾這小子。
無邪在前面死命跑,吳三醒在後面死命追,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不知道的還以為誤入什麼重口味拍攝現場。
營地幾人此時不敢吭聲,潘子正手拿昨晚捆他的繩子,面無表情地站在幾人面前。
要說誰最慌,那肯定是胖子,畢竟人是他綁的,主意也是他最先響應的。
胖子顫顫巍巍立在潘子面前,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流到下巴,又滴在地上,他滿臉心虛,吞吞吐吐道:
「大,大潘啊,冤有頭債有主,那主意都是無邪出的,跟我們幾個無關吶。」
潘子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是傻子嗎?昨天晚上不是你第一個同意?還有你們兩個——」
潘子把繩子一圈一圈纏在手上,以繩代手指向大奎和他身後的秦風:
「別以為我忘了,你們兩個牆頭草,隨風倒,他們一攛掇,你們就干,到底誰是領隊啊?」
秦風和大奎默默縮小自己,生怕被潘子的颱風尾掃到。
那邊吳三醒還是沒追上無邪,沒辦法,年齡擺在這裡,身體機能還是不能跟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比。
無邪氣喘吁吁的停下,回頭看著同樣氣喘吁吁的吳三醒道:
「三,三叔,你別追了,咱,咱們打個,打個商量,我現在讓你踹兩腳,這件事就算翻篇兒怎麼樣?」
吳三醒氣笑了,「無邪我*你**的,我扒你褲衩再讓你踹兩腳怎麼樣?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人話嗎?你小子今天必被打,我說的。」
無邪氣急敗壞:「三叔,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可是你親侄子,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吳三醒不為所動:「你還知道我是你親叔啊?哪家侄子扒自己叔叔褲衩子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就在叔侄倆僵持不下時,一聲尖叫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僵局。
「啊!!」
二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矮崖下赫然立著幾個人,看穿著應該是山下的村民。
村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很快,他們就沒功夫想那麼些有的沒的了,因為他們突然反應過來,吳三醒還光著呢!
這群村民里有男有女,年齡最大的是個看起來不過五十多歲的大娘,小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小媳婦兒,剛剛發出尖叫的就是那個年輕媳婦兒。
吳三醒只恨自己不能暈過去,在他過往五十多年的生涯中,曾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他都活了下來,可是此時此刻,他竟然萌生出要不還是跳崖吧的念頭。
果然,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社死,更可怕的是社死完還得分享給別人。
吳三醒手邊只有一根登山杖,剛剛圍在腰間的衣服離他目測還有十幾米距離,他的好大侄兒無邪離他更是五十米開外。
怎麼辦?
手邊沒有一個能遮的東西,吳三醒只能扔掉登山杖,雙手交疊捂住自己的尊嚴,雖然也沒剩多少了。
那群村民在最初的懵逼之後立馬反應過來,為首的大娘氣勢洶洶朝吳三醒走來,誓要給這個沒有公德心,滿山裸*奔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吳三醒驚恐地看著她越來越近,曾經面對屍鱉粽子都面不改色的吳家三爺,如今竟然在一個普通婦人面前露出恐懼的表情,如果讓他在道上的仇人看見了,不知道是會笑掉大牙,還是不敢置信,覺得自己做白日夢了。
「啪!」
這大娘也是個爽快人,近身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大比竇,給吳三醒抽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