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抬眼平靜的看著他,看得潘子汗毛倒豎:
「幹什麼?我說錯什麼了?」
「沒,就是感覺你們有些時候也挺有原則的,從來不拿死人身上的現金。」
秦風把手伸進那人褲子口袋,把錢包和打火機都摸出來,打火機遞給大奎,錢包打開,裡面的現金揣自己兜里,證件看完後交給無邪。
無邪拿著幾張卡片呆立片刻,突然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秦風:
「秦風,你又發死人財。」
秦風立馬反駁:「這人沒死呢,我頂多叫劫富濟貧。」
無邪話音剛落,眾人紛紛將看智障的眼神投向他,這孩子沒事兒吧,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不都是發死人財的嗎。
就是他們發財的對象年份比較老,秦風發財的年份小。
大奎和秦風一人抬頭一人抬腳,把那人搬出帳篷,放在外面的空地上。
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潘子,你到底想幹啥?」
潘子沒理他,轉身往山坡上走。
山坡上,吳三醒已經抽完了第三根煙。他把菸頭按在地上碾滅,抬頭看了看天色:「兄弟,你那個手下去了挺久了,要不要去看看?」
領頭人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急什麼,收拾東西總要花點時間。」
「也是。」
吳三醒點點頭,「不過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這地方荒郊野嶺的,摔一跤磕到石頭也是常有的事。」
領頭人盯著吳三醒看了幾秒,轉頭對身後兩個人說:「你們去看看,怎麼回事。」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快步往營地走去。
吳三醒又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沒有點,他眯著眼睛看那兩個人走遠,嘴角微微翹起。
領頭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眉頭皺了起來:「老哥哥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山裡的風景真不錯。」
吳三醒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在手裡轉了轉,「兄弟來這邊多久了?」
「沒多久。」領頭人敷衍地回了一句,目光一直追著那兩個人的背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那兩個人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回來。
領頭人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你搞什麼鬼?」
吳三醒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我坐在這兒動都沒動,能搞什麼鬼?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不用!」領頭人斷然拒絕,他往後退了兩步,回頭看了看身後剩下的一人,那人已經掏出了刀,握在手裡,刀刃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領頭人咬了咬牙,伸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走到吳三醒身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拽起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走,跟我過去看看,你要是敢亂動,別怪我不客氣。」
吳三醒舉起雙手,表示配合,他任由領頭人推著自己往前走,腳步不急不緩,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你最好祈禱我的人沒事。」
領頭人在他耳邊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狠意。
「我也希望他們沒事。」
吳三醒語氣平淡,「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沒必要搞出人命。」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無邪他們的方向走,後面那個拿刀的人緊緊跟著,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走了沒幾步,就到了。
帳篷還在,背包還在,散落在地上的鍋碗瓢盆也還在,但人不見了,吳三醒帶來的人,一個都看不見。
領頭人瞳孔一縮,手裡的匕首又往前頂了頂:「人呢?」
「別急,再往前走兩步。」
吳三醒語氣輕鬆,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又走了十幾步,繞過帳篷側面,三個人同時停住了。
帳篷後面的空地上,三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並排躺在地上,嘴上,眼睛上都被膠帶纏的嚴嚴實實,三人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領頭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下意識回頭想叫後面的人,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那個拿刀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找什麼呢?」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潘子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手裡拎著那把剛剛還在別人手裡的刀。他身後跟著胖子和大奎。
秦風和無邪從另一側繞出來,堵住了退路。
領頭人徹底慌了,他抓著吳三醒的衣領往後拖,匕首胡亂抵在他脖子上:
「別過來!都別過來!不然我宰了他!」
吳三醒被勒得咳嗽了兩聲,但臉上的笑始終沒散。
他低頭看了看抵在脖子上的刀刃,又抬頭看了看領頭人:
「兄弟,你手抖得這麼厲害,別一不小心真給我劃了。」
「閉嘴!」領頭人聲音發顫,他環顧四周,想找一條退路,但前後左右都被堵死了。
潘子把刀往地上一插,往前走了一步:「把人放了,我讓你走。」
「你當我傻逼啊?」領頭人吼道,「放了他我還能活?」
「那你想怎麼樣?」潘子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領頭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自己持刀的手腕被人攥住了,他低頭一看,吳三醒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扣在了他的手腕上,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越收越緊。
「你——」
吳三醒猛地發力,向外一翻,領頭人的手腕傳來一聲脆響,匕首脫手落地。
緊接著吳三醒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腰一擰,一個過肩摔把人狠狠砸在地上。
領頭人後背著地,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吳三醒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圍腰上的灰,低頭看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領頭人,淡淡說了一句:
「我說了,讓你走,你不走。」
胖子湊過來,探頭看了看領頭人,嘖嘖兩聲:
「老爺子可以啊,寶刀未老。」
吳三醒沒理他,轉頭看向潘子:「問清楚了嗎?」
「還沒。」潘子搖頭,「剛放倒就過來處理這個了。」
「那就問問。」
吳三醒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看看是『它』的人,還是單純的黑吃黑。」
「好嘞。」潘子應了一聲,轉身朝那三個被捆著的人走去。
秦風站在原地,看著吳三醒的背影,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