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們一行人數比較多,吳三醒最終選擇一輛麵包車,接到活兒的司機興奮不已,趕忙把車門打開,殷勤地讓眾人上車,隨後一腳油門,車子搖搖晃晃駛離火車站。
吳三醒坐在副駕駛,一路上和司機閒聊,可走著走著他發現有點不對勁,上次來這裡踩點的時候走的不是這條路啊。
幾乎瞬間他就警惕起來,一邊不動聲色把匕首握在手裡,一邊用長沙話提醒眾人情況不對。
潘子和無邪這兩個能聽懂長沙話的立刻面色一變,渾身肌肉僵硬,其他三人聽不懂長沙話,但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情況不對,紛紛做好準備。
司機可能也看出什麼了,不再理會吳三醒搭話,只悶頭開車。
很快開到一個僻靜的廠房,車子剛熄火,廠房裡面就衝出來一群人將車團團圍住。
為首的壯漢肌肉結實,身上紋了一條黑龍,手裡提著一根鋼管,他敲了敲車子的引擎蓋,示意眾人出來。
司機早在車子剛熄火時就著急忙慌跳下車,生怕自己成了人質。
潘子和大奎這兩個暴脾氣,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給他們點眼色看看,被吳三醒擺手攔住,讓其他人先待在車上,自己下車與這群人談判。
他下車先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為首的壯漢,可那壯漢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居高臨下斜睨著吳三醒。
吳三醒也不尷尬,把煙收回來叼在自己嘴裡,掏出打火機點燃後猛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團煙霧:
「兄弟,都是道上混的,給個面子,放我們走,以後有事兒去杭州報我吳三醒的名字,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件事。」
那壯漢冷笑一聲,「呸」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臉不屑道:
「老東西,識相的趁早把錢交出來,省的爺爺動粗,你們還得受皮肉之苦。」
談判失敗,吳三醒反而笑了,多少年沒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了(老二不算),是不是他太久沒在道上露面,都沒人記得他吳三醒是怎麼混到今天這一步的。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真把他吳三醒當吃素的了?
轉身對車上搖了搖手,早就按耐不住的潘子第一個衝下來,大奎緊隨其後,胖子也提著個扳手興沖衝下來助陣。
吳三醒上車把門關好,對后座瑟瑟發抖的秦風和無邪和藹一笑,繼續吞雲吐霧,任由車窗外喊打喊殺。
秦風和無邪就沒這麼淡定了,眼看外面大混戰,潘子以一敵三,大奎剛猛無比,胖子插空搞偷襲,三個人打的對面十幾個人節節敗退,時不時還有人被潘子一腳踹飛,重重砸在車窗上,噴出的鮮血染紅玻璃。
混戰大概持續了一個小時,對面十幾人全員躺在地上打滾,我方三人只受了點輕傷,潘子胸膛衣服被劃破,幾粒血珠滲出,把傷口處染成紅色。
他乾脆把衣服脫下來,赤裸著上半身將剛剛口出狂言的紋身壯漢單手提起,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幾個大嘴巴子,給那人牙都扇掉一顆。
受傷最重的是胖子,不過他不是被人打的,他是倒霉踩到鋼管,腳下一個沒穩住,直接來了個一字馬,扯著檔了,現在還捂著大腿根直叫喚。
眼看紛爭停息,吳三醒這才打開車門招呼無邪和秦風下來,他走在前面,潘子提著那個紋身壯漢跟在他身後,一行人走進廠房。
秦風和無邪走在最後,他抬頭看了眼廠房大門,暗自吐槽一句自己和工廠是不是有什麼未解之緣,怎麼每次遇到事情都是在廠房。
經過這頓來自社會的毒打,這紋身壯漢明顯老實了,吳三醒問什麼他答什麼,眼神清澈的跟無邪一樣。
一通問話下來,幾人了解到他們是常年盤踞在火車站附近的黑幫團伙,主要靠偷來往行人的手機和錢包為生,偶爾干點打家劫舍的買賣。
「不過我們真不知道各位爺神通廣大,不然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打各位爺的主意啊,求爺爺們可憐可憐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子。」
那漢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地上哐哐磕頭,可惜在場眾人都是鐵石心腸的人,沒有被他打動。
哦,有一個人除外,無邪,他此刻有些猶豫,可想想這個人肯定不是初犯,只是今天他們運氣不好,老天爺要收拾他們,讓他們遇到三叔。
想想之前那些受害者可能遭受的一切,無邪咬咬牙,還是一聲不吭站在吳三醒身邊。
眼看這些人無動於衷,那壯漢也仿佛喪失希望,癱坐在地上,等著這些人把他們送進警察局。
吳三醒對潘子使了個眼色,潘子會意,拿起匕首就向那人走去,嚇得秦風竄出去一把攔住他。
「他,他們跟之前那批人不一樣,他們手上沒有人命。」
秦風死死拉住潘子持刀的手臂,語速飛快:
「而且,在這裡鬧出人命,你也不好收場吧。」
後面這句話他對著吳三醒說道,果然吳三醒眼睛微微眯起,盯著秦風看了片刻,又把目光投向地上癱坐的壯漢。
壯漢此刻已經被嚇傻了,今天是他運氣不好,踢到鐵板,他認了,以為最差也不過就是被送進警察局,大不了蹲幾年牢,十來年後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可聽聽這群人在說什麼話,什麼叫在這裡弄出人命不好收場?
他到底招惹了一群什麼人啊,張嘴閉嘴就是要人命。
吳三醒此刻心裡還在算一筆帳,秦風說的沒錯,他的勢力範圍不在這裡,如果真弄出人命,確實有點麻煩。
不是不能解決,但那要花更多時間和資源,如今計劃已經開始,他的時間每一秒都很寶貴,不能浪費在這些小事上。
想到這裡,他歪頭狀似隨意詢問秦風的意見:
「那你說該怎麼辦?」
秦風鬆了一口氣,能問他就是還有餘地,將潘子推回去,秦風緩了緩,開口說道:
「這樣吧,我一會兒打公共電話給警局報案,打完我們立馬就走,保證警察追不上我們。」
吳三醒一口否決:
「不行,萬一你給警察傳遞什麼信號怎麼辦。」
秦風早料到他不會答應,狀似無語的癟癟嘴,轉頭對無邪說道:
「那讓無邪哥去,他你總不會信不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