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先生!」阿寧差點把牙咬碎: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跟我們走?」
無邪右手卡在下巴上想了想,張開五指,獅子大開口道:
「跟你們去也不是不行,之前說的出場費,我要再加五倍。」
阿寧簡直不可思議:「你怎麼不去搶?」
無邪聳肩:「我正在搶啊。」
阿寧:……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阿寧和地中海對視一眼,她臉上都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五百萬不是小數目,他們這次行動經費已經見底了,再加上這筆錢,財務部會殺了她的。
地中海思索片刻:「無邪先生,要不這樣,我們先跟老闆請示一下,您看行嗎?」
無邪聳聳肩:
「隨便,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這人耐心不好,你們要是請示個三五天,我可就不等了。」
「不會不會,很快的。」
地中海連忙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阿寧站在原地,看著無邪和秦風,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這次來之前,老闆特意交代過,說無邪這人好說話,秦風又涉世未深,讓她客氣點就能搞定。
結果呢?這倆一個賽一個難纏。
無邪還好,至少鬆口說考慮考慮了,秦風呢?從頭到尾就沒給過一個好臉,話里話外都在諷刺他們用美人計騙唐仁。
阿寧心裡委屈啊,騙唐仁那事兒又不是她願意的,而且她也沒做什麼,就是跟唐仁說了幾句話,唐仁自己把持不住也能怪她嗎?
過了大概五分鐘,地中海滿臉喜色的打完電話回來了:
「老闆說可以,這筆錢走公帳。」
阿寧皺眉:「可是財務部那邊……」
「老闆說他解決,讓無邪先生放心了,咱們再談合作的事。」
無邪聽了這話,挑了挑眉:「你們老闆還挺通情達理的嘛。」
「那是那是。」
地中海賠著笑:
「我們老闆一直很尊重合作夥伴的意見,更看重有本事的人才,就比如無邪先生和秦風先生這樣的人中龍鳳。」
「行了,馬屁拍得太俗了,回去再好好練練吧。」
無邪伸了個懶腰:
「那你們先回去吧,什麼時候把錢送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阿寧還想再刺他們兩句,被地中海拉住了,地中海沖無邪和秦風擺擺手,拉著阿寧就走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秦風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無邪:
「你真打算跟他們合作?」
無邪臉上的笑容驀的消失:「我三叔確實失蹤了,這兩人這個節骨眼上找上門,知道的一定比我們多。」
秦風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你在擔心你三叔?」
無邪沉默片刻:
「我三叔那人精得很,誰能讓他吃虧?不過……他確實好久沒出現了。」
秦風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院子。王萌跟在後面,小聲問無邪:「老闆,你真要去啊?那你銀行卡密碼要不先告訴我,我怕你萬一……是吧,還能有人給你辦追悼會。」
無邪一臉假笑拍了拍王萌的肩膀,給他拍的差點吐血:「放心,你老闆吉人自有天相。」
三天後,阿寧和地中海準時出現在無山居門口,手裡還提著個大號密碼箱。
無邪接過來掂了掂,又打開瞄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把箱子遞給王萌:
「存定期,五年起步。」
王萌抱著箱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老闆,你要不要立個遺囑?我怕到時候取錢要公證。」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無邪揮手驅趕王萌,笑得格外危險。
阿寧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忍你們很久了」,地中海倒是心態好,笑眯眯地幫兩人拎行李,還主動打開車門。
秦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無山居,王萌趴在二樓窗戶上沖他揮手,嘴型好像在說「照顧好我家老闆。」
秦風假裝沒看見,鑽進了車裡。
無邪回頭大聲叮囑王萌:「看好店,等我回來給你發獎金。」
王萌從窗戶探出頭:「老闆,你要是不回來,這錢我就替你花了。」
無邪瞬間豎起眉毛,兩人互比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一路哐鏜哐鏜折騰到海南,秦風這次有準備,提前吃了暈船車藥,可惜藥效不大。
等上了船,才顛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又趴在欄杆上臉色發青,無邪在旁邊給他拍背,一邊拍一邊說:
「你這體質,以後要是娶個住在海邊的媳婦,陪媳婦回娘家可怎麼辦?」
秦風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我娶個住在內陸的。」
阿寧坐在船頭看著這兩個人,只感覺自己在帶小孩,偏偏她不久前還被這兩個小孩擺了一道。
上了大船以後,秦風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無邪則跑出去四處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魚湯。
「喝點,船長煮的,說是治暈船有奇效。」無邪把湯遞給他。
秦風坐起來喝了一口,味道居然還不錯,他喝完湯,終於有了點力氣。
頭兩天風平浪靜,船開得又穩又慢,海面上連個浪花都懶得翻。秦風暈船的症狀徹底消失了,開始在甲板上活蹦亂跳。
無邪從不知道哪個角落翻出兩根魚竿,兩人又開始了海釣事業。
第一天,秦風釣上來三條魚,無邪釣上來一隻海螺和一隻皮鞋。
第二天,秦風釣上來兩條魚和一隻螃蟹,無邪又釣上來一隻皮鞋,跟上次那隻還是同一雙。
「你是不是跟這雙鞋有緣?」
秦風盯著那隻鞋認真分析:
「上次是右腳,這次是左腳,剛好能湊一對。」
無邪面無表情地把鞋扔回海里:「我謝謝它,這麼給面子。」
到了第三天,四周的景色已經完全沒有了變化,天是藍的,海是藍的,連偶爾飛過的海鷗都是藍的,秦風盯著海面看了十分鐘,覺得自己都快變成藍色了。
「我現在理解那些遠洋船員為什麼會得精神病了。」
秦風躺在甲板躺椅上,拿帽子蓋住臉:
「這地方待久了,看誰都像一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