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蜥蜴人虎視眈眈,後有禁婆「溫柔如水」,秦風感覺他們就像漢堡里的肉餅,怎麼都逃不過被夾的命運。
關鍵時刻,小哥果斷助跑幾步,踩著胖子的肩膀,利落的躍出洞口。
洞口處那蜥蜴人不死心,還趴在那裡鬼鬼祟祟往下看,眼前一花,一抬頭卻看見上次那個暴打他的人類半蹲在它面前。
一人一怪對視一眼,不等蜥蜴人反應過來,小哥已經一腳蹬在它胸膛,把它蹬飛三米。
蜥蜴人落地又往前滑了幾米,它也不敢還手,爬起來四肢並用,跐溜一下躲在一根磨盤粗的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陰暗偷窺。
趕走這個大麻煩,小哥趴在洞口,先將無邪和秦風這兩個腦力勞動者拽上來,唐仁比較靈活,踩著胖子的肩膀也上來了。
盜洞裡只剩下胖子與禁婆周旋,他手上最後一根火摺子已經燃了一半,對禁婆的威懾力大不如前。
禁婆見她剛剛選擇的人類上去了,急得尖嘯一聲,偏偏胖子擋在她面前,手中躍動的火苗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它四肢著地,漆黑如墨的髮絲間,露出的半張臉已經嚴重變形,沒被髮絲擋住的那隻眼睛中流露出的怨毒,讓胖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惜胖子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越是害怕,他話就越多。
「你看什麼看,沒見過胖爺這麼英俊瀟灑的土夫子嗎?我告訴你,胖爺可不是誰都能肖想的,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什麼?沖我們家天真來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去,我們家天真確實細皮嫩肉,誰見了都喜歡,但你……」
胖子說著還上下打量了禁婆一番,那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嘖嘖嘖,不是我說,你這年紀給我們家天真當祖奶奶都夠了,老不咔嚓的東西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別整天就想和年輕人玩,為老不尊。」
「刷」的一聲,似有利箭插在小哥背上,他整個人都灰白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抽動了兩下,抬頭看向無邪,試圖用眼神表達他的意思。
小哥:趕緊讓他上來。
可惜無邪這個時候還沒有進化成讀靈機,看不出來他的面部活動。
底下的禁婆似乎被激怒了,盜洞裡頭髮越來越多,偏偏這個時候,胖子手上的火摺子好死不死燒到頭了,火光沒有剛剛明亮。
禁婆的頭髮如潮水般蔓延到胖子腳尖,它像沒有骨頭般蜿蜒扭到胖子跟前,對著火摺子吹氣。
胖子驚恐的看著他面前那張慘白的臉,腳步不自覺後退兩步,他手上的火摺子明滅之間也燃盡了,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胖子大叫一聲,下一秒就被人揪住衣領拖上去。
死裡逃生的胖子被勒的直咳嗽,小哥將胖子拖上來後第一時間又將石板蓋回去,底下禁婆還不死心,「砰砰」撞石板。
胖子此刻也上了真火氣,嘴裡罵罵咧咧,整個人乾脆仰面躺在石板上,徹底絕了禁婆想上來的心。
撞了兩下,可能是感覺到撞開的希望不大,底下漸漸沒了動靜,小哥趴在地上,側耳聽了幾秒,站起來對眾人點點頭。
無邪頓時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老吳家不會出什麼人鬼情未了的逸聞了。
眾人還沒來得及起身,不遠處唐仁突然慘叫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他倒在雲頂天宮模型前面,身上壓著的正是之前被他襲擊過的蜥蜴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剛剛被小哥踹飛後它就一直躲在不遠處,暗中觀察他們一行人,看到唐仁上來後它更是眼神發亮,一動不動盯著唐仁。
本來唐仁呆在小哥身邊,它還有些不敢上前,誰知這個傷害它雄性尊嚴的人類竟然自己跑到那幾個小房子邊,簡直是天賜良機,它不動手都對不起老天爺。
蜥蜴人當機立斷,借著四周幾根粗壯的柱子,悄悄摸到唐仁身後。
唐仁還在盯著漆滿金粉的天宮模型流口水,腦海里已經開始幻想他和阿香的蜜月該在哪裡玩了,突然被撲倒在地。
不等他反抗,蜥蜴人憑藉自身噸位將唐仁壓在身下,張開大嘴,兩排利齒像鋸條一樣向唐仁肩膀上咬,唐仁兩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大叫一聲,這才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見唐仁被壓住,秦風瞬間急了,他環顧四周,不遠處一面鏡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和胖子上前,一人抱起鏡子,一人拿起鏡框支架,雄赳赳氣昂昂,向著蜥蜴人跑去。
到了跟前,秦風率先出手,「邦」的一聲敲在蜥蜴人腦袋上,可蜥蜴人皮糙肉厚,連油皮兒都沒擦破,胖子見狀舉起鏡子,狠狠砸在它腦袋上。
好消息,這一下對它有效果,壞消息,它只是甩了甩腦袋,又低頭要咬唐仁。
胖子嘴角抽了抽,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能讓這怪物這麼恨他。
最後還是小哥看不下去了,他扒開兩人,伸手捏住蜥蜴人咽喉,另一手按在蜥蜴人腦袋處,發丘指突然用力,狠狠一掰,蜥蜴人脖子頓時旋轉一百八十度,嘎嘣一聲沒了氣息。
胖子和秦風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自己脖子上有點涼。
無邪從小哥身後探出頭,好奇的看著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蜥蜴人,秦風拉起地上驚魂未定的唐仁,剛想安慰他兩句,只見他紅著眼眶狠狠踩了蜥蜴人好幾腳,一邊踩一邊罵:
「該死的畜生,還敢偷襲我,我唐人街神探是你能偷襲的嗎?要不是這裡沒工具,我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得,看來沒大事,秦風無奈苦笑一聲,這才有心情打量這間房間。
與之前幾個墓室不同,這個房間沒有絲毫陰森之氣,裝修的極為豪華,整體金玉裝飾,門匾上還塗了紅色顏料。
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房間正中央擺放的模型,栩栩如生,比售樓部的模型精細了不止一個檔次,簡直像把一座宮殿縮小了放在這裡。
模型正中間,應該是廣場的地方,坐了一具乾屍,乾屍身上穿著明朝時期的朝服,頭髮花白,皮膚乾癟,它一手指天,一手捏蘭花指置於小腹處,整個人顯出一種陰森的神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