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技術還不錯,磕磕絆絆竟然真讓他開出這片海域。
「哈哈,怎麼樣,胖爺就說可以吧,想當年我在鄉下開拖拉機的時候,你們幾個還光著屁股滿地跑呢。」
張麒麟聞言戰術性低頭,拒絕發表意見。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開拖拉機和開船能一樣嗎?」
無邪狗里狗氣的勁又上來了,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個時候不懟胖子兩句就感覺渾身刺撓。
胖子聞言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逕自離開了駕駛室。
當天晚上,餐廳里。
今天晚飯是每人兩隻蒜蓉生蚝,一條烤魚,也不知道胖子哪裡搜羅來的辣椒醬,紅彤彤的蒜蓉生蚝配上香氣十足的烤魚,讓唐仁直呼今天有口福了。
無邪也有些餓了,他顧不得燙,筷子夾起生蚝就往嘴裡塞,下一秒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張嘴恨不得噴火。
他一邊跳腳,一邊大喊:「水!水在哪裡!」看著活像被蒜蓉生蚝打了一拳。
跟他同樣跳腳的還有唐仁,兩人像無頭蒼蠅般繞著餐桌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小哥從角落裡拿來兩瓶礦泉水,這才解救了他們。
無邪「咕嘟咕嘟」一口氣幹掉一瓶水後,才感覺自己的舌頭沒有那麼疼,他扯了兩張紙,擦乾淨鼻涕眼淚,一臉悲憤地看著胖子:
「胖子!我……你……你故意的吧,這哪是蒜蓉生蚝啊,你給裡面撒墨西哥魔鬼辣椒粉了?」
胖子坐在餐桌旁老神在在,聽見無邪的控訴還衝他嘿嘿一笑。
「哎,可能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我不小心拿錯調料了。」
無邪一聽就知道胖子這是故意的,不過也怪他,這個時候得罪廚子,可不就吃不上飯了。
旁邊同樣被針對的唐仁不服了:
「那我呢,我可沒惹你啊。」
胖子冷哼一聲:
「那早上在駕駛室嚇我的難道是鬼嗎?」
唐仁瞬間語塞,和無邪對視一眼,兩個難兄難弟這個時候才明白一個道理: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廚子。
秦風和張麒麟在一旁安靜如雞,默默吃著自己那份,他們兩人的晚飯很正常,胖子手藝一如既往,好吃的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接下來幾天,無邪和唐仁好好體會了一把「廚子的針對」,他們倆的飯不是齁咸就是沒味兒,一直到他倆受不了了,主動去找胖子求和,胖子氣也差不多消了,他們才終於吃上正常飯。
阿寧在海底墓里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精神一直不太好,上船後的第二天才醒,但醒了也不見之前英姿颯爽的模樣。
胖子問她什麼她也不說,只蒼白著一張臉蜷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看的幾人心有點軟,也下不去手嚴刑逼供了。
但只有一個人全程犀利的盯著她,那就是小哥。
待到幾人都出去了,小哥走到阿寧床前輕聲道:
「我知道你是裝的,裘德考不是什麼好人,你願意為他賣命是你的事,但有些事不是你們能參與的,你回去告訴他,小心引火自焚。」
說完不等阿寧反應,轉身離開,出門還不忘把門帶上。
床上的鼓包蠕動兩下,下一秒阿寧的頭伸了出來,此刻的她目光沉靜,哪裡還有剛剛半分驚慌。
甲板上,幾人坐在椅子上商量該怎麼處置阿寧,唐仁這個時候老毛病又犯了。
「要不我們放她走吧,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而且我的尾款還在她手上呢。」
秦風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你是真記吃不記打啊,忘了她是怎麼拿你當擋箭牌的了?」
唐仁捂住腦袋,頗有些惱羞成怒道:
「那你說怎麼辦?把她扔進海里餵魚嗎?」
「我……」
秦風語塞,餵魚倒不至於,可是就這麼放走她,感覺跟吃了蒼蠅一樣膈應啊。
坐在他對面的無邪突然嘿嘿一笑,勾手示意眾人湊近一點,五人圍成一圈嘀嘀咕咕,胖子和秦風還時不時發出驚嘆聲。
商議完畢,眾人直起身,胖子沖無邪豎起大拇指:
「天真,我發現你這腦子有時候轉的是真快,這種損招兒你都能想到,看來以後我不能叫你天真了,應該叫你蔫兒壞。」
秦風在一邊連連點頭,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無邪輕輕啐了他們一口,「死胖子,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不會說話回去買一本《語言的藝術》好好進修一下,省的以後一張嘴讓人套麻袋。」
第二天早上,碧波萬里,晴空無雲。
胖子駕駛船隻靠港,一行人九死一生,終於再次踏上堅實的陸地。
選了最近一家招待所,所有人先悶頭睡了一覺,這一睡就到了晚上,等無邪出來的時候,胖子已經把燒烤擺好了,秦風在玩手機,唐仁在偷吃,被胖子打了一下才老實。
阿寧還是那個樣子,楚楚可憐縮在一旁,小哥安靜坐在椅子上,從樓梯上看下去,場面溫馨又熱鬧。
無邪站在樓梯上看了一會兒,突然掏出手機「咔嚓」一下,將這個畫面永遠定格在相冊里。
這一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胖子看見他還不下來,張嘴就是陰陽:
「小少爺醒啦,來來來,用餐了,這是老奴親自從大排檔提回來的。」
無邪失笑,伸手虛抬一下,示意他可以跪安了。
酒足飯飽後,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移向阿寧。
「……」
阿寧這個時候有點慌了,別說她是裝傻,她就是真傻,這會兒也得汗流浹背了。
幾人一臉不懷好意,看著阿寧嘿嘿怪笑,秦風默默將早就買好的繩子遞過去,無邪和胖子一人一端,獰笑著逼近阿寧。
「阿寧啊,你也不要怪我們,誰讓你算計哥哥們在先,我們現在只是討回一點利息,相信你會理解我們的,對吧。」
阿寧現在很慌,可礙於她還在裝傻子,也不好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捆成大閘蟹,身上的手機和錢包都被搜走了。
無邪拿著阿寧的手機,有點發愁。
「我們不知道密碼,聯繫不上她老闆,這還怎麼要贖金啊?」
秦風接過看了看,「我有個朋友,精通網際網路,我找她試試。」
隨後撥通了一個號碼,很快,手機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秦風?找我什麼事?」
「kiko,有件事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