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灶王廟門口浩浩蕩蕩站了一大群人。
胖子打了個哈欠,嘴裡嘟囔:
「這麼早來廟裡,佛祖都沒起床呢。」
「灶王廟供的是灶王爺,不是佛祖。」無邪糾正道。
胖子在旁邊嘖嘖稱奇:「天真,你這浙大高材生還真是什麼都知道啊。」
「這是常識。」
「得,你罵我沒常識。」
陳警官站在廟門口,看著這群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已經開始後悔昨天答應帶他們來了。
門一開,秦風第一個鑽了進去。
略過地上粉筆畫出來的屍體位置圖,他直奔大殿後方的窗戶,野田浩和陳警官緊隨其後,唐仁還沒反應過來,無邪和胖子已經跟了上去,小哥頂著阿寧的臉默默走在最後。
kiko站在門口挑了挑眉,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果斷邁步往裡走。
湊熱鬧這種事,怎麼能少了她。
秦風蹲在窗台前,盯著上面半個腳印看了足足十秒鐘。
陳警官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錯,兇手就是從這裡進來的。」
「那後面……」
「沒有監控錄像。」野田浩搶先一步把話說完。
秦風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你會說中文?」
野田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可能因為我是中日混血。」
胖子湊到無邪耳邊,壓低聲音:「沒想到這小鬼子還是個串兒。」
他自以為聲音很小,但唐仁的耳朵更尖,立馬興奮地拍秦風的肩膀:
「老秦!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就是個串兒!」
秦風面無表情地把唐仁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他現在沒工夫搭理唐仁耍寶,繼續問陳警官:「所以最後見到死者的是?」
陳警官嘆了口氣:「Jason前一天晚上十一點鐘出門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了。」
話音剛落,kiko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但他的車是在第二天一早四點零五分離開公寓的,並在二十分鐘後停在附近一個監控拍不到的地方。」
眾人齊刷刷回頭看她。
kiko靠在殿內的柱子上,嘴裡叼著棒棒糖,俏皮一笑,補充道: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車輛的行駛軌跡也很有意思,繞了三個街區才最終停到那個位置,像是刻意避開監控。」
唐仁一聽有新線索,生怕在新晉女神面前默默無聞,強行擠到前面插話:
「那麼久,他在車裡睡了一覺嗎?」
說完還衝kiko擠了擠眼睛。
kiko抬眼看了他一下,面無表情地低下頭繼續看平板。
唐仁的熱情被澆了一盆冷水,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自信,轉頭又沖陳警官笑。
陳警官假裝沒看見。
無邪站在人群後面,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考試時候看到一道選擇題,明知道答案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但就是想不通陷阱在哪裡。
秦風順嘴問了一句:「監控沒拍到兇手的樣子嗎?」
野田浩靠在窗台邊,用手指了指陳警官:「要是拍到了,她還會在這裡嗎?」
陳警官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兇手的行動路線很精準,幾乎避開了所有能拍到正臉的攝像頭,只在兩個遠距離的監控里留下了一個背影。」
「背影?」秦風追問。
「戴著帽子,身材中等,穿黑色外套。」
陳警官描述道,「這種打扮在紐約街頭隨處可見。」
胖子在旁邊嘀咕:「得,說了等於沒說。」
無邪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等一下,我有個問題。」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死者前一晚十一點出門,車是第二天早上四點零五分離開公寓,然後二十分鐘後停在沒有監控的地方。」
無邪說著說著自己都皺起了眉頭,「那中間這五個小時,死者在幹什麼?」
野田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這個問題我也想過。」
「然後呢?」
「沒有然後。」
野田浩攤手,「沒有任何監控拍到死者在這個時間段內的活動,手機信號也在十一點半之後消失了。」
唐仁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有自己的理解方式:「說不定死者去找女朋友了呢!」
全場安靜了一秒。
陳警官咳嗽了一聲:「死者身上沒有這方面的痕跡。」
「那就是去賭博了!」唐仁越說越來勁,「我跟你講,我們唐人街的賭場,那裡面的人一泡就是一夜,手機信號?什麼手機信號,賭紅眼了誰還管手機!」
秦風終於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我這是合理推測!」唐仁義正言辭。
kiko這時候抬起頭,語氣涼嗖嗖的:
「我查過死者的財務記錄,他沒有賭博習慣,也沒有任何不良消費記錄,每個月最大的開銷是給流浪動物救助組織捐款。」
唐仁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那他還是個好人了?」
「比你是好多了。」kiko說完又把目光移回平板。
胖子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唐仁不服氣:「笑什麼笑!我每年也給唐人街不少街坊鄰居捐過錢啊!」
「你那是打牌打輸了。」秦風毫不留情地拆穿。
「打牌怎麼了?打牌犯法啊?」
陳警官看著這群人越扯越遠,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所以目前的情況是,兇手在十一點到次日四點零五分之間的某個時間點控制住了死者,然後在九點之前將死者帶到灶王廟行兇。」
野田浩點了點頭,接話道:「問題在於,四點零五分到九點之間還有將近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兇手和死者在哪?」
秦風蹲下來重新看向窗台上的腳印,半枚腳印紋路清晰,腳尖朝向殿內。
「兇手是從外面翻窗進來的。」他自言自語道。
「這還用你說?」唐仁在旁邊插嘴。
秦風沒理他,站起來走到窗戶的另一側,蹲下去仔細檢查窗框上的痕跡,窗框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過。
「報案人是誰?」
陳警官翻了一下筆記本:
「灶王廟的管理員,每天早上九點半來開門,那天開門後發現大殿地上有血跡,順著血跡在供桌下找到了屍體。」
「法醫報告顯示,死者是在被帶到後院之後才遇害的,大殿地上的血跡是在搬運過程中留下的,量不大,可能是迷藥失效後死者有過短暫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