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聞言就給了胖子一腳:
「你以為這是國內啊,那美國佬又不興厚葬那一套,你刨他的墳幹嘛?淨瞎耽誤功夫。」
「嘶——哎呦,我就說著玩兒的,你看你,較真了啊。」
胖子捂著自己的屁股,回頭「哀怨」地看著無邪,奈何「郎心似鐵」,無邪瞪著雙大眼睛,絲毫沒有賠禮道歉的意思,氣的胖子伸手就要搶無邪手裡的黑卡。
無邪和胖子一逃一追,繞著小哥轉圈圈,秦風和唐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紛紛選擇作壁上觀,最後還是小哥受不了了,一手薅住一個,這才讓兩個大齡兒童安靜下來。
胖子累的呼呼直喘,「嘿我說,小吳同志你體力見長啊,想當年墓里初相遇,你還是個逃命都呼哧帶喘的孩子,現在都進化成長跑健將了。」
「羨慕嗎?如果你有我這樣的運氣,你也可以,需要我把這份運氣轉給你嗎?」
「不了不了,胖爺現在這樣挺好的,暫時沒有挑戰高難度的興趣。」
一聽無邪要把他那邪門的運氣傳給自己,胖子忙不迭擺手,生怕晚一秒,老天爺誤會他的意思。
無邪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懶得跟胖子計較。
秦風過來將無邪手裡的黑卡抽出來,仔細打量。
「小哥,你剛剛說這是我們的賞金,還是伍志遠給的?可是他昨天晚上不是已經死了嗎?你是之前找他要的嗎?」
小哥目光定格在黑卡上,眼神卻漸漸渙散,「嗯,他活不了多久。」
趁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哥身上,胖子眼珠子一轉,狗狗祟祟上前幾步,手一伸,就把秦風捏在手裡的黑卡順走了。
「哎呀,想這麼多幹什麼,那老橘子……那位老人家既然已經壽終正寢,我們又何必苦苦揪著他不放呢,還是趕緊把這五百萬分了,早點回國才是正事。」
「哎,你……」
「你個死胖子,一天天就是錢錢錢,掉錢眼了嗎?看不見我們在分析案情,還在那裡搗亂。」
秦風剛想抗議兩句,唐仁那嘴已經跟機關槍一樣突突完了。
胖子被噴的呆愣,一時竟然詞窮了,這對他摸金小王子,倒斗屆郭得綱的名頭來講簡直是奇恥大辱。
「哎我……」
「我什麼我!」
「你……」
「你什麼你!」
「……草(一種植物)」
胖子,out
終於安靜了,秦風輕輕咳嗽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小哥你之前就跟伍志遠要了賞金,因為你感覺他可能活不到案件被破的時候對嗎?」
小哥點頭,猶豫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伍志遠認識我,當年他遠走海外,也是因為我。」
一聽有瓜吃,眾人眼睛都亮了,胖子也不憋屈了,唐仁也不張嘴了,一行人脖子伸地老長,生怕自己落下一點,皮卡皮卡的眼神里分明寫滿了「細說當年」。
小哥:-.-
「當年我因為一些意外受了點傷,被伍志遠的父母救下,在他們家養傷期間教了他點東西,後來他跟我的仇家告密,導致我被人追殺,他的父母,連帶他兩歲的弟弟都死在追殺我的人手裡,我以為他也死了,沒想到他遠渡重洋,來這裡安了家。」
小哥語速飛快,像是不想讓他們聽清,奈何在場眾人耳朵都很好使。
「奶奶個腿兒的,這老王八羔子,敢欺負小哥,胖爺這就去掘了他的墳,把他骨灰掏出來和水泥!」
胖子這個暴脾氣,瞪著眼睛就要往外走,被無邪一把拽住,氣的他差點口吐芬芳。
「天真你別攔我,胖爺今天非要給這個老王八蛋一點color see see。」
無邪死死拽著胖子不撒手,眼神還是那麼天真,嘴裡吐出的話卻沒那麼無害了。
「冷靜點胖子,你知道那老混蛋的墓在哪兒嗎?再說他人都死了,就算把他的骨灰拿去餵狗又能怎樣?對他來說還不是不痛不癢。」
這下輪到胖子勸無邪冷靜點了。
「天真,你別幹什麼傻事啊,咱們還在外國佬的地盤上,真出事兒了不好收場。」
眼看無邪和胖子都要掏雷管炸墓了,秦風大跨步上前,按下他們蠢蠢欲動的小手,滿臉堆笑道:
「先別著急炸啊,小哥不是還沒說完嘛,對吧小哥,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秦風:瘋狂使眼色中
小哥:成功接到腦電波信號
「……後來我被人抓走,做了好久人體實驗,具體細節記不清了,不知道哪一天被人救走,就一直在道上,直到遇到你們。」
此話一出口,秦風臉也黑了,一回頭,果然,無邪和胖子臉更黑,眼裡的火都快實質化了。
小哥卻像是沒看到他們的表情一樣,自顧自繼續往下說:
「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快死了,但真正讓我奇怪的,其實是已經死去的伍志豪。」
說到這裡,小哥嘆了口氣,「他和當年的伍志遠長得簡直一模一樣,這絕不是什麼隔代遺傳能解釋的,所以我炸了他一下,果不其然,這個伍志豪根本不是他孫子,而是他的克隆體。」
「或者說,是他養在身邊的活體器官庫。」
「什麼!」
眾人被炸的暈頭轉向,連怒火上頭的無邪和胖子都呆了一瞬。
「合著這老王八蛋壓根就不是因為失去孫子憤怒,是因為失去了活體器官庫,沒法換健康的心臟,要死了才這麼憤怒啊。」
秦風一語道破真相:
「他的乾兒子陸國富這幾年干蛇頭生意賺的盆滿缽滿,他明明知道卻什麼也沒做,我不信他沒得到好處,能任由身邊人幹這種髒事兒,他能是什麼好人?」
「嗯,我發現這一點後去了伍志豪的房間一趟,在他書桌夾層里找到了他的筆記本,上面就有他是怎麼無意發現這一真相的,包括伍志遠真正的血親,他的親兒子——伍勇。」
小哥目光掃過秦風和胖子,最終停在無邪身上。
無邪莫名其妙,「怎麼了,幹嘛都看我?我不認識什麼伍勇啊。」
秦風拍拍他的肩膀,「你認識啊,西沙那艘船上,那個水手。」
無邪皺眉,無邪仔細回想,無邪恍然大悟。
「哦,他啊,可他不是個披皮怪嗎?」
「沒錯,因為真正的伍勇早就死了,我們,包括伍志遠和伍志豪看到的伍勇,根本就是另一個人,一個披著真正伍勇麵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