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和葉靜心翻看著從孫茹手中接過來的文件，這些文件都是列印的網頁截圖，內容和陳淑敏發給他們的一模一樣，均是各地蟲子吃人案件的相關報導，甚至有幾篇還是同一報導。
這會兒李沐陽才明白，先前趙紅旗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就急匆匆而去，肯定是有人通知他發現了類似案件的相關報導。
趙紅旗也在看李沐陽手機上的內容，臉色陰晴不定。
足足過去了五六分鐘，李沐陽和趙紅旗同時長吐了口氣。
「我還以為，這麼詭異的案子，只在我們麗水發生，沒想到，竟然涉及到了全國各地。」趙紅旗苦笑說道，可語氣里卻多了幾分輕鬆，仿佛他肩頭上的重擔，終於被其他人分攤掉了似的。
李沐陽把手中的文件放下，取出一根煙點燃，淡淡說道：「趙警官，看來你有必要和發生類似案件的地方同行取得聯繫，互通有無。」
趙紅旗說道：「已經安排人和他們聯繫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相繼有反饋。我是打算把掌握的情況分享出去，與各地的同行合力抓住真兇。」
李沐陽點點頭：「如此最好，不管兇手是誰，目的是什麼人，各地警方聯手編織成一張大網，他一定插翅難飛。」
「可兇手萬一就是那個神秘人龍先生呢？他可是在境外！」葉靜心不合時宜地潑了一盆冷水。
趙紅旗哼了聲：「那反而更簡單了，我們與鄰國交涉，請他們協同抓捕。」
葉靜心撇撇嘴：「其他的國家還好說，緬甸那個地方可不靠譜……萬一這位龍先生再與電詐園區之類的有什麼瓜葛，想抓到他豈不是難如登天？」
趙紅旗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默不作聲。
李沐陽咳了聲：「趙警官，我們應該樂觀一點，雖然我托人查到那位龍先生可能在境外，但是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無論是馬致遠、劉德勝還是金海，與其接觸的地方，都是在邊境地帶。這說明，假設龍先生就是兇手，他活動的範圍多半也都是在滇省邊境內，他之所以出現在鄰國，極可能是短暫歇腳而已。」
趙紅旗嘆了口氣：「但願如你所說……好吧，眼下只能繼續等進一步的消息，希望各地同行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李沐陽站起身說：「既然如此，我們也暫時回酒店了，如果有新的情況，打電話聯繫。當然，要是需要我們出力的地方，也儘管吩咐。」
孫茹點頭應是。
李沐陽和葉靜心就跟在孫茹身後，出了會議室。
轉眼到了樓下，孫茹去取車，李沐陽二人在門口等候。
葉靜心小聲說：「老李，我看趙紅旗不想讓我們走啊！」
「我們留在這裡暫時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莫不如回酒店補覺去。」李沐陽說道。
葉靜心嘿了聲：「我看趙紅旗那個表情，就差沒開口把定金要回去了，這會兒他肯定腸子都悔青了。」
李沐陽一攤手：「是他先求我們幫忙的，又不是我們主動的，後悔也沒用。」
葉靜心噗嗤一笑：「看來老李同志是吃定趙紅旗了。」
兩人說話工夫，孫茹開著一輛警車停在了他們面前，從車窗探頭出來大聲說：「李先生，葉女士，上車。」
李沐陽二人就開門上車，坐進了后座。
孫茹發動車子，緩緩駛出了市局大門，通過後視鏡瞄了李沐陽一眼，試探說：「李先生，你們別亂想，其實趙隊對你們是非常認可的。」
李沐陽和葉靜心對視了一眼，後者撇嘴說：「沒看出來。」
孫茹笑道：「趙隊這個人平時火氣就大，不過我們大家都習慣了。其實昨天你們走了之後，趙隊還當著大家的面自我檢討了呢！昨晚審問完謝媛和王秀蘭之後，他還私底下跟我說，正是因為你們兩位的到來，才為我們打開了新思路，使案子有了偵查方向。要不然，從第一起案子發生之後，我們整個專案組都跟無頭蒼蠅似的，壓根就沒有頭緒。」
「你確定這都是趙紅旗的原話？」葉靜心滿臉都是不信。
孫茹胸脯一挺：「當然都是趙隊自己說的。」
聽她們說到這裡，李沐陽才淡淡說：「我們也只能是提供一些意見而已，實際上對整個案子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孫茹立刻搖頭：「話不能這麼說，有的時候，一個想法，一個意見，就可能決定案子是否能夠被偵破。」
李沐陽眼中露出一抹讚許之色，心說不愧是警校的高材生，對事情的看法角度都讓人刮目相看。
「李先生，我在網絡上看到不過不少關於你們的傳奇經歷，有些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同事們都說要麼是誇大其詞，要麼就是胡編亂造，可我一直相信，那些都是真的。」孫茹用崇拜的語氣說道。
李沐陽笑道：「我建議你還是相信同事們的說法，我們雖然破過不少案子，可真沒有網上說的那麼誇張。」
葉靜心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暗示他那麼謙虛幹什麼？隨即便說道：「八九不離十，也並不全都是憑空杜撰的。」
「我就說嘛，從見到你們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來你們與眾不同。」孫茹嘖嘖說。
李沐陽連連搖頭，沒想到孫茹竟然還是他們的粉絲！
可惜他這兩天並未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正唏噓之際，孫茹忽然神神秘秘地說：「李先生，有件事想要跟你說，可得替我保密。」
李沐陽愣了愣：「既然是秘密，那就不要說出來。」
「什麼秘密？」葉靜心好奇問。
「我偷偷把那本《苗疆蠱術秘錄》複印了一份帶回了家，打算有空的時候研究研究。這事兒可絕對不能讓趙隊他們知道，那本書可是證物，我私自備份是違反紀律的。可我就是沒忍住好奇心……」孫茹自顧說道。
李沐陽皺了皺眉頭，和葉靜心交換了下眼神，心說孫茹這姑娘的好奇心還真不是一般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