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裡,陳淑敏第一時間把房門反鎖,可還是覺得心裡頭一陣陣的發慌,好幾次都拿起手機想給李沐陽打電話,可最後還是放棄了。
腦海里不斷浮現出住進隔壁的那個男人,對方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她卻在瘋狂地腦補著孫茹給描述的那個嫌疑人的樣貌。
越想心裡頭越是發毛,心說不會這麼快嫌疑人就上鉤了吧?
我是什麼時候被他盯上的呢?
現在是大白天,應該還是安全的,可到了晚上呢?
如果他真的能控制那些可怕的蟲子,會不會趁我熟睡的時候讓蟲子爬進來?
她一想到那天在街頭,奧迪車裡恐怖的一幕,頭皮都是一陣陣的發麻,背心冒出絲絲的冷汗。
無奈之下,她索性直接爬上床,鑽進了被窩,甚至把頭都蒙上了。
過了片刻,她悄悄從被窩裡探出頭來,隨即就啞然失笑,嘀咕說:「我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嗎?就算隔壁住的真是嫌疑人,只要他敢採取任何行動,我就馬上給老爹打電話,他們住的酒店距離這裡不過幾百米遠,分分鐘就到了,我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一番自我安慰之後,陳淑敏才從自己營造的恐懼中漸漸放鬆了下來,走到窗邊,看著晴朗的天空,緩緩吐了口氣。
這時忽然想起那本《苗疆蠱術秘錄》,就轉身拿了過來,又搬了椅子坐在窗邊翻看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左右,她想起李沐陽交代,每天要光顧兩次新未來米粉店。
於是就換了一身衣服,帶上那本書,開門出去。
站在走廊里,她又情不自禁朝隔壁房間掃了一眼,隱約能聽見房間裡傳來聒噪的音樂聲,她莞爾一笑:「音樂聲放得這麼大,就不怕影響到其他客人嗎?」
當下快步走向電梯。
從酒店裡出來,她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新未來米粉店。
這家店口味不錯,吸引了大批的客人,尤其此刻正是晚飯時間,更是客滿為患。
陳淑敏等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搶到了一個座位,點了一份米粉,一邊吃一邊翻看《苗疆蠱術秘錄》。
其實書里的內容,李沐陽也大致跟她講述過,她原本對這些奇奇怪怪的蟲子就很反感,看了幾頁就沒了心情,開始專心對付碗中的米粉。
吃光米粉之後,她不急著離開,繼續留在座位上假裝看書。
一直到了晚上七點鐘,才起身而去。
原本她打算叫一輛計程車返回酒店,可轉念又想,時間尚早,即便回去了也不知道該幹什麼,索性就在街頭漫步。
走著走著,就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幾次回頭觀瞧,只見街上都是來往的行人,想要發現是誰在暗中觀察她根本就不現實。
當下便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直接打車回酒店。
她走得越快,那種強烈的不安感就越是強烈。
許是心裡有些發慌,腳下忽然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隻手抓住了她胳膊,同時一個很有磁性的男性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女士,你沒事兒吧?」
陳淑敏一愣,扭頭看去,臉上頓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扶住她的,竟然是住在她隔壁,讓她心緒不寧的那個男人。
對方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五官立體,十分帥氣。
此刻正面帶著微笑,默默看著她。
陳淑敏不假思索,一把甩開對方的手,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幹什麼?」
對方臉上露出無辜之色,一攤手說:「女士,你剛才差點沒摔倒,我好意扶你,我可不是什麼壞人。」
陳淑敏向後退了幾步,警覺地看著對方:「你,你跟蹤我?」
對方連連撓頭:「女士,你怎麼這麼說?我只是碰巧而已。」
陳淑敏哼了聲:「是碰巧,還是有意,你自己心裡頭最清楚,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對方無奈地搖搖頭,自言自語說道:「這都是什麼人?好心幫你,還把我當成了壞人。」
說完,轉身走了。
陳淑敏盯著對方的背影出了半天的神,懸著的心才漸漸落了地。
也不敢在原地久留,趕緊快步離開,而且她專門找人多的地方走,時不時還回頭張望,生怕剛才那個人再次跟來。
穿過一條長街,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到坐進了車裡,才大大鬆了口氣,催促司機師傅快點送她回酒店。
站在酒店客房門前,她取出房卡開門。
不想隔壁的房門忽然開了,那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朝她看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看上去十分的意外。
少頃,對方訕訕說道:「這麼巧,我們竟然住同一家酒店?還是鄰居?」
陳淑敏慍怒地給了對方一個白眼,飛快打開房門,閃身進去。
剛剛把門關上,外面就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就聽隔壁那個人大聲說:「女士,我覺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免得你繼續誤會我。」
敲門聲讓陳淑敏心驚肉跳,尖聲叫道:「我不認識你,你再敲門,我真的報警了。」
對方卻不依不饒,反而把門敲得震天響。
陳淑敏忍無可忍,大力將大門打開,怒聲吼道:「你神經病啊?有多遠滾多遠,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嘖嘖說:「這麼漂亮的女孩兒,火氣怎麼這麼大,有事不能好好說嗎?我不求你跟我道謝,至少不能誤會是我壞人吧?」
對方越是這樣,陳淑敏心中的懷疑就更加強烈,咬牙說道:「好,我馬上就報警,有什麼話你找警察說去。」
當即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對方見狀,忙不迭擺手說:「好好好,是我唐突了,我馬上走還不行嗎?要是報了警,大家都會不愉快。」
陳淑敏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
對方苦笑聳聳肩,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陳淑敏重新把門關上,背靠在門板上,拍了拍胸口,喃喃說道:「簡直就是神經病……」
緊接著眉頭一皺,沉吟說道:「不對,這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行為,難道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