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可麗水市局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龍先生已經抓獲，暫時還未清醒。
趙紅旗只得先安排人對市局裡里外外進行大清理。
昨晚襲擊市局的那些白色蛆蟲，隨著龍先生被葉靜心一腳踹暈，便開始了大面積的自動降解，蟲子消失了，卻留下了大量的粘液，整個市局都被那股子怪異的腥味兒瀰漫著。
根據高兵和岳家奇交代，這種氣味兒持續的時間會很長，最短也要一個星期左右，那還是指他們只針對一個人使用蟲子的情況下。
像昨晚這種大面積的蟲潮，就連高兵和岳家奇也未曾見過，至於這些氣味兒會在什麼時候消失，就很難說了。
早上八點鐘，大量的工作人員來上班，也加入了清理的隊伍中，他們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詢問值班的同事，大家卻都絕口不提。
這是趙紅旗臨時下達的一道命令，以防搞得人心惶惶。
另外，昨晚在門衛室值班的警員遇害，只留下了一些殘肢，死亡現場和劉德勝三人一模一樣。
還是在那間會議室里，李沐陽夫妻二人和專案組成員一起吃著早餐，可惜空氣中瀰漫的腥味兒讓大家都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停了下來，會抽菸的就自顧點根煙，不會抽菸的捧著茶杯喝茶。
趙紅旗丟給李沐陽一根煙，咧嘴笑道：「李先生，這次多虧你運籌帷幄，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李沐陽聳聳肩：「應該的，畢竟收了你的定金嘛。」
葉靜心就趁機說：「趙警官，事情給你辦成了，是不是該交付一下尾款了？」
趙紅旗嘿嘿笑了起來，搖頭說：「人是抓住了，可還沒審呢！這方面，李先生可是高手，等案子徹底結了，我肯定一分不差。」
葉靜心翻了翻白眼兒：「當初我們可不是這麼談的，幫忙審訊要另外收費。」
「額……」趙紅旗撓撓頭，有些尷尬。
李沐陽咳了聲：「小葉，別讓趙警官為難了，這裡的事情結束了，你還是先回去陪小敏吧。」
葉靜心撇撇嘴：「老李，我警告你，別又當老好人，你要是不把尾款帶回去，我跟你沒完。」
說完，氣鼓鼓的走了。
李沐陽搖頭無語，趙紅旗同情地說：「李先生，你這位小嬌妻還真難伺候啊。」
李沐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嚴肅說道：「趙警官，我有個建議。」
「請說。」趙紅旗也收起了笑容，正色說道。
「正好趁著龍先生還沒醒過來，我們乾脆把他送到醫院去，先給他進行一下體檢，看看那隻一代母蟲，到底藏在他身體的哪個位置。如果可以的話，順手把這隻母蟲清理掉，永絕後患。」李沐陽說道。
趙紅旗立刻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剛才還琢磨著要不要跟你商量。還有高兵和岳家奇，所幸都送醫院去，一起解決。」
李沐陽聳聳肩：「隨意。」
「李先生，你可得跟著我一起去，我一個人實在沒什麼底氣。」趙紅旗眼巴巴看著李沐陽說道。
李沐陽微微一笑：「當然，我既然選擇留下來，這件事肯定就會跟到底。」
趙紅旗頓時大大鬆了口氣，高興地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動手。那個，小孫，老秦，你們都吃完沒？吃完了帶幾個跟我們一起。」
孫茹和老秦其實早就放下筷子了，聽他這麼說就點頭說：「聽領導安排。」
昨晚李沐陽設計引龍先生現身之前，孫茹在一樓正門那邊就已經失守了，可她壓根就沒打回會議室匯報情況，而是想著去一樓各個科室找找看有沒有能燒死蟲子的工具。
結果折騰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也就是在這個時間段里，龍先生已經被擒，蟲子們集體降解。
當時她正在一樓東側一間科室里，親眼看見面前大量的蟲子從一個個獨立的活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成細微的白色微粒，漂浮在空氣中沒一會兒，這才徹底地消失。
除了震驚之外，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捂住了口鼻，生怕這些微不可見的顆粒吸入體內，好在僅僅是虛驚一場。
後來她返回會議室的時候，趙紅旗正在設法把龍先生弄醒，忙得焦頭爛額，她就偷偷問李沐陽，這些蟲子降解成微粒之後，如果被吸入體內會不會有什麼危害。
李沐陽自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就去問高兵。
高兵解釋，按照龍先生的說法，這些蟲子主要成分就是蛋白質，哪怕是活著吃到肚子裡，也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麼傷害，更何況是降解之後。
儘管高兵這麼說，可無論是李沐陽還是孫茹，心裡頭都犯著膈應，當然是儘量避免吸入。可惜這也僅僅是他們一廂情願，大量的蟲子降解之後，都消散在空氣中，天知道吸的哪口空氣里就有它們的存在。
李沐陽跟孫茹交代，這事兒千萬不能再跟其他人提起，要不然沒準會引起大家的焦慮和不安，有時候蒙在鼓裡遠比知道真相要輕鬆得多。
麗水市第一人民醫院，主任醫師謝東林的辦公室里。
李沐陽和趙紅旗幾個人，都好奇地看著掛在智能觀片燈上的X光片。
謝東林指著其中一張說道：「這張是龍順昌胃部X光片，從這張光片上看，他胃部有一個拇指長的腫瘤，以我個人來看，不像是蟲卵。」
他又指向另外兩張：「這兩張的情況，和龍順昌基本一樣，只不過腫瘤的位置不一樣，比龍順昌的腫瘤要小上一些。」
趙紅旗摸了摸下頜，和李沐陽交換了一下眼神：「老謝，能不能把它們取出來？」
謝東林笑了笑：「當然沒問題，胃部腫瘤手術在咱們醫院就可以做。」
李沐陽皺了皺眉頭，搖頭說：「我看不行，如果它們就是蟲卵，手術後的過程中藏在裡面的母蟲一旦醒過來，沒準會襲擊現場醫務人員。謝主任，我們假設這個腫瘤就是蟲卵，能不能通過藥物將它們消滅掉？」
謝東林頓時沉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