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事情?」
楊浩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向李沐陽。
葉靜心也好奇的看向李沐陽,猜不出他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李沐陽把手中的飯盒放下,掏出根煙點燃:「比如,有些家暴事件。」
楊浩蹙了蹙眉頭,搖頭說道:「這種事除非受害人報警,要不然誰會知道?老李,你是擔心,下一個八音盒會出現?」
李沐陽眯了眯眼:「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第三個八音盒隨時都會出現,至於會送到什麼人手裡,卻是一個未知數。」
楊浩撓撓頭:「這個問題,在幾次碰頭會上都反覆討論過,可都沒什麼結果,畢竟根本就無法預料。」
李沐陽嘴角勾了勾:「張隊那邊有什麼看法嗎?」
楊浩搖頭說:「廢話倒是說了不少,可沒幾句頂用的。張慶林建議,對全城各家各戶進行排查,尤其是要關注那些存在家暴的家庭,畢竟新城和雲城發生的這兩起案件,都是以家庭為主的……可是他這個提議被吳隊直接給否了,全城排查可不是鬧著玩的,耗費的人力時間不可估量。再說,家醜不可外揚,誰願意把自己家裡不堪的一面說出來呢?」
李沐陽輕哼了一聲,嘀咕說道:「老吳這個笨蛋,這麼好的建議,竟然不採納。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人家雲城那邊怕是已經開始了。」
楊浩抿了抿嘴唇:「老李,你說張慶林那邊,已經安排對雲城進行全城排查了?」
李沐陽站起身,走到窗前,遠眺窗外,緩緩說道:「全城排查的目的,不是為了找到下一個受害者,而是為了告訴背後的黑手,只要她有下一步動作,就絕對不會逃過警方的眼睛。這樣的話,就會給我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能有效避免慘案再次發生了。」
楊浩愣愣地看著李沐陽背影,半晌才說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時在會上張慶林的建議被否了之後,氣得直拍桌子。」
李沐陽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默默看著楊浩:「我猜,這個辦法,一定是歐陽傑向張慶林提出來的。」
「額……」楊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正在這個時候,吳大宇風一陣地開門進來:「老李,沈局已經同意了,他和那邊的警方取得了聯繫,最遲明天早上,那邊的警方就會把理察的案宗以電子郵件的方式發過來……小楊?你怎麼還在這裡?手頭沒工作了嗎?」
楊浩立刻站起身:「報告吳隊,我,我就是想和老李聊幾句……」
吳大宇眼珠子一瞪,楊浩立刻灰溜溜地走了,臨出門的時候,飛快給李沐陽使了個眼色,暗示他應該提醒吳大宇,人家雲城背地裡都開始行動了。
李沐陽微不可聞地點點頭,就笑吟吟看著吳大宇:「老吳,剛才小楊提到了一件事,說是張慶林建議對全城進行排查,被你一口否決了,因為這事兒張慶林還在會上發了火拍了桌子?」
吳大宇哼了聲:「是,張慶林簡直就是胡鬧,全城排查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和時間?再說了,如果這樣就能找出冷知微下一個目標,那我們還一天到晚忙裡忙外的有什麼用?」
李沐陽抿著嘴唇不出聲,葉靜心一臉同情地說道:「老吳,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口口聲聲說擔心被雲城警方壓過一頭,可正經事上卻稀里糊塗。」
吳大宇一臉茫然,看看葉靜心,又看看李沐陽,嘀咕說道:「你們兩口子把我說糊塗了。」
葉靜心搖頭說道:「剛才老李分析過,全城排查是個好辦法,至少可以暫時震懾出冷知微,讓她不敢採取下一步行動。人家雲城那邊,九成九已經開始了,現在人家已經占了一成上風了。」
吳大宇連連摸他的大光頭,喃喃說道:「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張慶林這廝,心思還真多。」
說到這裡,就向李沐陽投去求助的目光:「老李,那我現在怎麼辦?咱們也搞一次全城排查?」
李沐陽搖頭說道:「那豈不是有了東施效顰的嫌疑,反而讓你更處下風。」
吳大宇急得團團轉:「那可怎麼辦好?萬一雲城那邊有了效果,我這老臉可丟大發了。」
李沐陽淡淡一笑:「老吳,你想想看,除了排查這個辦法之外,還有什麼方法,能讓冷知微產生危機感,不敢輕舉妄動?」
吳大宇又忍不住摸自己的光頭,咂吧嘴說:「你這不是考我呢嗎?唉,剛才在沈局那兒,已經被他擠兌半天了……老李,你就別賣關子了,就說怎麼辦吧?」
李沐陽無奈地嘆口氣,沉吟說道:「其實辦法很簡單,咱們沒必要去搞全城排查這麼浪費人力物力和時間的笨方法,只需在新城網絡媒體上發布一則正式公告,告知全城上下,任何人收到了不明來歷的八音盒,絕對不要打開,並且要第一時間上交給警方即可。」
吳大宇愣了愣,一拍腦門:「是啊,既然暫時找不到冷知微這個源頭,那麼咱們就從下游把它斬斷了,只要沒人打開八音盒,冷知微的詭計就無法實現……妙計啊妙計……」
李沐陽微微一笑:「事不宜遲,你儘快去安排,最好馬上就能把這則公告發出去,各個網站論壇,每個小區的,每個居委會的微信群……總之要將這則公告傳播到每一個角落裡,讓全城的人都知道。」
「沒問題,我馬上去辦。」吳大宇又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李沐陽一陣無語:「老吳這個人,你說他智商情商差強人意吧?有時候破起案子來還真有幾把刷子。你要說他破案如神吧?唉……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好了。」
葉靜心噗嗤一笑:「他最好一直這樣,咱們的生意還指望著他呢。」
李沐陽哼了聲:「指望他,咱們兩口子得喝西北風去……」
葉靜心咯咯笑得花枝亂顫:「可不,二百塊錢,就把咱倆折騰的東跑西顛,關鍵是這虧本的買賣還做的心甘情願的。」
李沐陽苦笑說道:「這就是交友不慎啊!以後咱們有多遠躲他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