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宇把手中的兩張底牌都亮了出來。
歐陽傑就瞬間皺起了眉頭。
張慶林當即說道：「吳隊，理察的案宗，可以給我們一份嗎？」
「當然沒問題……其實我早就列印出來準備好了。」吳大宇摸著光頭說道。
張慶林點點頭，目光轉向李沐陽：「李先生，你說第四起案子，有可能會發生在雲城，有什麼根據嗎？」
李沐陽搖頭說：「沒有依據，只不過從前三起案件的情況做出的判斷，冷知微是一名科學家，她這樣的人做事情肯定是喜歡一板一眼的，這種日積月累養成的做事風格，會成為她的習慣。一旦制定好的計劃，就輕易不會改變，也是一種偏執。」
他話音剛落，歐陽傑就點頭說：「李沐陽說的沒錯，其實這樣的人反而容易對付，某些方面形成的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第一起和第三起都在新城，第二起在雲城，這就是一種規律……」
張慶林說道：「這麼說，我們得把陣地轉移回雲城去了。」
歐陽傑嘆口氣：「看來全城排查敲山震虎的計劃泡湯了，冷知微這個人，根本就不在乎警方怎麼做，她都會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下去。」
說到這裡，他看向李沐陽：「李沐陽，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應對？」
李沐陽聳聳肩：「暫時沒想到什麼好辦法，除非在她動手之前，先鎖定她的行蹤。唉，可惜，我托人尋找林永志這個人，遲遲都沒有消息，否則說不定可以從林永志身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歐陽傑沉吟了片刻，就說道：「如今我們唯一可做的，就是效仿新城這邊，馬上在網絡上發布關於八音盒的公告。」
張慶林點頭說：「我贊同，這樣的話，能最大限度避免慘案再次發生。」
李沐陽摸了摸下頜：「我再補充一點，咱倆兩邊要對各快遞點、快跑、同城速遞這類提供便捷服務的機構和個人都進行暫時的監管，也能儘可能地從源頭上限制冷知微的行動。當然，不排除她可以請任何一個普通人將八音盒送到目標的手裡。」
吳大宇和張慶林齊聲說：「好，我們馬上照辦。」
李沐陽和歐陽傑對視了一眼，嘴角都不約而同地勾起了一抹弧線。
這次會議至此結束，原本私底下都有著互相出風頭的吳大宇和張慶林，也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目送張慶林帶人走了，吳大宇摸著光頭，嘀咕說：「還想著跟張慶林論個高下呢！結果你老李一登場，反而搞得和諧了起來。不過不得不承認，你剛才在會上那一通表演，把張慶林唬得一愣一愣的，我看著心裡頭別提多爽了。」
李沐陽可沒心情跟他開玩笑，表情嚴肅地說：「老吳，你最好再提審一次劉喜梅，確認一下我的推測是否完全準確。」
「有這個必要嗎？」吳大宇不解地問。
李沐陽沉吟說道：「你想想看，前兩起案件里，都存在家庭中的某一種不和諧。可到了劉喜梅，卻完全變了樣子。如果能夠確認我的推測是準確的，那麼我們就重新評估一下冷知微選擇的目標了。」
吳大宇還是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麼區別？」
李沐陽眯了眯眼：「單從劉喜梅這一案來看，冷知微是怎麼知道劉喜梅有著強烈的嫉妒心呢？又是怎麼知道劉喜梅懷疑自己的家人呢？而且僅僅存在這種猜忌和嫉妒心理，應該遠遠還沒有達到前兩起案件的標準。」
「若是如此，那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將會非常可怕，因為冷知微極可能會隨機選擇目標，屆時我們必定防不勝防，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繼續作案。」
聽李沐陽這麼一說，吳大宇倒吸了一口涼氣，嘀咕說道：「這太可怕了，冷知微憑著八音盒，豈不是可以大殺四方，想要誰死誰便死嗎？」
全程都沒有開口的葉靜心嘿了聲：「這還是一個小小的八音盒，萬一哪天冷知微發了狂，造一個巨大無比的八音盒，那產生的危害就更加不敢想像了。」
李沐陽和吳大宇都是一愣，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尤其是前者，心中暗忖：「回聲計劃，怪不得當年被叫停了，這種聲學武器的恐怖，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的認知。如果投入到戰爭當中，只怕最終會成為全人類的滅頂之災！」
…………
從市局出來，李沐陽兩人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找了一家新開的特色小吃，點了幾樣可口的小菜，就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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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靜心笑著問：「老李，先前我看你擼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和歐陽傑斗一斗的架勢，今天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了？」
李沐陽嘆口氣：「我的確有心和歐陽傑較量一下，可你也看到了，老吳和張慶林都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方，為了爭搶風頭，耽誤了正常偵破工作，這豈不是給犯罪分子製造了機會？再說，歐陽傑已經先讓了步，我也不好咄咄逼人嘛。」
葉靜心撇撇嘴：「要我說，莫不如各自破自己的案子，誰也不牽扯誰，本來兩地協同辦案，問題就多得很。」
李沐陽不置可否，埋頭吃飯。
正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起來，是聞展發來的信息。
李沐陽打開看了一看，眼睛頓時一亮，驚喜地說道：「終於有林永志的消息了……小葉，你看，聞展把林永志的地址發過來了。」
葉靜心探頭看了眼簡訊內容，不禁咂巴了下嘴：「乖乖的，距離咱們新城這麼遠？」
李沐陽吐口氣說：「遠不是問題，關鍵是得儘快去見林永志，如果真的是他給冷知微提供的高精度微型車床，那麼就能順著他找到冷知微的一部分行動軌跡……」
「冷知微此刻明顯就是在新城雲城兩地活動啊。」葉靜心說道。
葉靜心蹙了蹙眉頭，摸著圓潤下頜說：「說得也是，不過這次總不能咱們兩口子去找林永志吧？這麼遠的距離，路費可不少，老吳也肯定不會給報銷的。」
李沐陽呵呵笑了起來：「當然得讓老吳派人去了，我這老胳膊老腿兒可經不住這麼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