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對方紫芸的老公魏啟明,做出了一個初步的判斷,眼前這個中年人雖然身價不菲,卻是個勢利眼!
雙方互相認識之後,魏啟明就找了個藉口告辭而去。
方紫芸繼續化妝。
「老李,你覺得他怎麼樣?」方紫芸問。
李沐陽微微一笑:「方教練,你喜歡就好。」
方紫芸輕哼了聲:「幾年時間,你怎麼變得圓滑了?」
李沐陽聳聳肩,不置可否。
葉靜心給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們也該走了。
李沐陽就起身說道:「方教練,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去找聞展聊天。」
「老李,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們。回頭婚宴結束,你們可不許走,晚上我要單獨請你們。」方紫芸想要起身相送,李沐陽連忙擺手制止:「你忙你的,自己人,不必那麼客氣。」
兩人從房間裡出來,葉靜心就撇嘴:「自己人?你是真不見外啊。」
李沐陽暴汗,心說一個不留神,又說錯話,被她揪住小辮子了。
每次面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否則葉靜心就會抓著不放。
見他不出聲,葉靜心就陰沉著臉,鼓著腮幫子。
兩人乘坐電梯回到了六樓的宴會廳,只見裡面已經坐滿了賓客,可熟悉的面孔一個沒有,也不見聞展的身影。
兩人就找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
桌上準備了瓜子糖果飲料礦泉水。
葉靜心抓了一把瓜子,邊吃邊環顧四周:「方紫芸的同事一個都沒來嗎?」
李沐陽聳聳肩:「特殊單位,很多人不方便露面,不過有聞展一個就足夠了。」
葉靜心嘁了聲:「還口口聲聲說你們是她娘家人,結果都不來捧場,算什么娘家人?」
李沐陽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這麼大火氣,不敢輕易接茬兒。
兩人乾巴巴坐了十多分鐘,就見聞展從外面走了進來,陪在他身邊的,還有個二十七八歲穿著黑色西裝的青年。
聞展站在門口掃視了一眼,視線就落到了李沐陽兩口子這邊,當即快步走了過來。
黑西服青年,也緊緊跟在他身後。
李沐陽見狀,就站起身相迎。
「老李,我以為你們還在三樓呢。」聞展說道。
「方教練正在化妝,我們不好打擾,隨便聊了幾句就上來了。」李沐陽說道,目光就落在聞展身邊的青年身上,露出疑惑之色。
聞展見狀,就介紹說:「這位是程瀟,他是魏總的助理。程助理,這位是李沐陽,那位是他的愛人葉靜心女士。」
程瀟上前一步,和李沐陽握手:「李先生,久仰大名,最近經常聽芸姐提到你。」
同時,他向葉靜心點頭問好。
李沐陽笑道:「程助理一表人才,魏總身邊真是人才濟濟啊。」
程瀟謙虛地一笑:「李先生,葉女士,我代表魏總對你們遠道而來祝賀,表示衷心的感謝。聞先生,你們先聊,我去忙了。」
聞展擺擺手:「好。」
目送程瀟走遠,李沐陽和聞展才各自落座。
聞展掏出一盒軟中華,兩人就各自點上。
「這排場挺大。」李沐陽說道。
「當然,魏啟明在哈城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前來參加他婚禮的,都是政商兩界的人物。」聞展說道。
葉靜心哼了聲:「可惜,方紫芸的娘家人,就咱們三個。」
聞展笑道:「沒辦法,工作的特殊性,我們單位的人都不方便露面。不過小方跟我商量過,過兩天會在研究中心舉辦一個答謝宴,畢竟同事們都隨了禮份子,總不能讓大家心裡不舒服。」
提到禮份子,李沐陽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我們還沒去寫禮帳。聞展,禮帳去哪兒寫?」
聞展朝門口指了指:「就在門口旁邊。」
「小葉,你去吧。」李沐陽說道。
葉靜心翻了翻白眼兒,起身去寫禮帳。
見葉靜心走了,聞展呵呵笑道:「老李,都結婚了,小葉這脾氣怎麼還變本加厲了?你可得管教管教哈。」
李沐陽捂著額頭:「聞展,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聞展哈哈笑了起來:「我開始有點同情你了。」
李沐陽長嘆一聲,搖頭無語。
聞展臉色一肅,壓低聲音說:「待會兒典禮上,魏啟明要送小方一枚價值三千萬的結婚戒指,據說是從海瑞溫斯頓定製的一枚『地中海藍鑽』。」
李沐陽頓時咂舌:「三千萬,一顆石頭?」
聞展一攤手:「可不就是一顆石頭。」
「這也太誇張了。」李沐陽說道。
聞展笑道:「魏啟明是做珠寶生意,弄這麼一枚天價鑽戒,除了表達對小方的愛意,我看更多的是噱頭,為了宣傳他公司的硬實力。」
「商人就是商人,連自己的婚禮都能當做宣傳陣地。」李沐陽不屑說道。
聞展又點了根煙,吐著煙氣說:「說實話,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昂貴的鑽戒,今天可以開開眼界了。」
李沐陽卻絲毫提不起興趣,揶揄說:「你聞展見多識廣,怎麼會對一顆石頭產生興趣呢?」
聞展挑了挑眉頭,壓低聲音說:「其實是小方委託我幫她留意點,畢竟這麼貴的鑽石現身,保不齊會有人惦記。」
李沐陽一愣,愕然說:「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打這枚鑽戒的主意?」
聞展搖搖頭:「那倒不是,無非就是防患於未然。再說,小方可不是普通人,回頭鑽戒戴在她手上,就算真的有人想要打主意,也未必能得手。反正,小方只是不希望在她婚禮上出什麼大亂子罷了。」
李沐陽笑了笑:「那倒是,結婚是人生大事,要是出了什麼么蛾子,也不吉利……不過我猜,魏啟明也會有所安排,最起碼得找一些專業人士保護這枚鑽戒。」
「那是自然。」聞展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葉靜心回來了,一屁股坐在李沐陽身邊,就咂吧嘴說:「好傢夥,這些禮份子太嚇人了。」
李沐陽狐疑地看向她。
葉靜心就說道:「我還以為咱們隨五千已經不少了,結果我剛才掃了一眼禮帳,乖乖的,最少都是五萬打底,還有個後面一串零……這些人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嗎?聞展,你隨多少?」
「呃,這個……五百。」聞展尷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