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堅決不同意!」
葉靜心怒聲說道。
「我也不同意!外面狂風怒吼,全城都籠罩在沙塵暴當中,你們這麼做,簡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方紫芸也惱怒地說道。
李沐陽和聞展對視了一眼,前者微微一笑:「方教練,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難道還不相信聞展嗎?」
方紫芸臉頰抽搐了幾下,被李沐陽給問住了。
魏啟明、程瀟還有大龍三個保鏢,也都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沐陽二人。
原來,李沐陽和聞展,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從窗子翻出去,爬到樓底,從正門進去,找到工作人員,問出配電室的具體位置,然後前往配電室,確認到底是不是人為斷電。
宴會廳在六樓,哪怕是正常天氣,從窗子爬出去,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此刻整個哈城正處在極端天氣的旋渦當中,天地一片黑暗,狂風肆虐,說不定他們一爬出窗子,頃刻間就被狂風吹得無影無蹤,生命堪憂。
李沐陽說道:「翻窗出去,這是離開宴會廳唯一的辦法,只要我們做好安全措施,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葉靜心怒道:「老李,這不是你逞能的時候,你以為你還年輕嗎?」
李沐陽笑道:「聞展也不年輕了,可我們兩個老傢伙還是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小葉,你去把餐桌上所有的桌布都收集過來,製作一根足夠將我們兩人放到樓底長度的繩子。」
「你們兩個,簡直就是瘋子。」葉靜心氣急敗壞地跺腳說道。
「李先生,聞先生,我有個建議。」程瀟試探地說:「我覺得桌布可能不夠結實,不如用那些窗簾?」
李沐陽猶豫了下:「也好,既然小葉不肯去,那就勞煩你幫忙,把窗簾都扯下來。」
程瀟點點頭,覺得自己一個人不夠用,就把大龍三人叫上,過去拿窗簾。
魏啟明目光閃爍地看著李沐陽和聞展:「兩位,你們真打算這麼幹?」
李沐陽掀起嘴角:「沒錯,為了價值三千萬的鑽戒,值得。」
魏啟明深吸了口氣,咂吧嘴說:「李先生,我心裡頭清楚,你這是為了紫芸……我先前態度不好,給你賠禮道歉。」
說著,就站起身,給李沐陽深鞠一躬。
李沐陽坦然受之。
很快,程瀟幾人都抱著窗簾回來。
大龍掏出一把匕首,將窗簾裁成長條,又將幾根長條搓成繩子,最後連接在一起,試了試強度。
此刻,宴會廳的窗簾全都被摘了下來,外面的情形一目了然,所有的賓客全都看得瑟瑟發抖,有人不斷的說,這不就是世界末日嗎?我們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他們見李沐陽這邊製作繩索,猜到了什麼似的,全都圍了過來。
那位孫局長盯著製作好的繩子說:「你們這是打算從窗子爬出去嗎?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大家都能獲救了。」
葉靜心白了他一眼:「局長大人,要不然,你第一個爬出去?既然是領導,肯定要起到表率作用吧?」
孫局長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才不呢!我就待在這裡,等著救援,你們愛誰出去誰出去。」
跟著圍過來的賓客們,同時嘁了聲,有人揶揄說:「孫局,你剛才還說是個不錯的主意,怎麼自己不敢嘗試了呢?」
孫局長狠狠瞪了一眼擠兌他的那位:「你們沒看見外面什麼情況嗎?那風聲跟鬼哭狼嚎似的,誰出去都得被吹得飛天上去……」
李沐陽見狀,就冷聲說道:「深藍之心沒找到之前,宴會廳里的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眾人均是一愣。
孫局長惱怒地說道:「不是已經搜過身了嗎?還懷疑我們?」
李沐陽懶得搭理他,拿起繩子系在腰間,對大龍說:「大龍,待會兒需要你們幫忙,把我和聞展從窗口放下去。外面風力至少在十級以上,憑你們三人不夠,還得多叫幾個人幫忙。」
大龍點頭說:「沒問題。」
聞展那邊,也已經系好了繩子,和李沐陽相視一笑,兩人就並肩朝著靠近舞台的窗子走了過去。
到了窗前,聞展看到外面的情形,臉頰微微抽搐了幾下,微不可聞地說:「天生異象,肯定有大事發生,這天氣來的不正常……」
李沐陽瞥了他一眼:「聞展,看來回頭你們單位又有得忙了!」
說著,就打開了一扇窗子。
在窗子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強風猛的就沖了進去,把窗前附近的人吹得東倒西歪,桌椅瞬間翻倒,滑出去老遠,彼此相撞,發出一連串稀里嘩啦的聲音。
李沐陽和聞展早就有防備,閃身躲到窗子的兩側。
饒是如此,他們也能感覺強風如刀,颳得臉頰火辣辣的,這自然是風中夾雜的沙塵所致。
聞展大聲說道:「老李,我看這風力可不止十級,怎麼著也得有十二三級。我們這一出去,肯定跟方便袋似的,不定被吹到什麼地方去。」
「少廢話,我們儘快出去,要不然灌進來的風會越來越多。」李沐陽咬著牙齒,頂著強風挪動到窗口,雙手扶著窗台,上半身直接就探了出去。
跟在後面的大龍等人,忙不迭死死抓住繩子。
李沐陽整個人都貼在窗外的牆壁上,雙腳勾著兩側的窗框,如同倒掛在樓體上一般。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一瞬間被風給吹透了,強勁的風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撕碎了一般。
如果不是腰上繫著繩子,他根本就無法穩定住自己的身形。
他頭朝下,吃力地向下移動了一些,隨即就將勾著窗框的雙腳放開。
緊接著身形一轉,變成了頭上腳下。
壓根就不需要他用手去尋找可以攀爬之物,強大的風勁已經把他釘在了樓的外牆上。
四周里,黑咕隆咚,伸手不見五指,隨著狂風急速掠過的沙塵,只是片刻工夫,就把他西服的後背撕成了一道道口子,衣服下的皮膚更是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他一下子就體會了什麼叫風刀的威力。
定了定神,他開始讓自己的身體緩緩下墜。
裡面的人,也適時地開始將繩索緩緩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