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撒謊！
李沐陽的一句話，讓杜金山頓時激動了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我沒撒謊，你憑什麼說我撒謊？姓趙的就是我殺的，是魏啟明讓我殺的，他答應給我五十萬……」
「他什麼時候答應的？」李沐陽嗤笑問道。
「就是，就是他婚禮開始之前……」情緒激動的杜金山立刻回答，可馬上就發現不對，忙又改口：「昨天晚上。」
「哦？到底是他婚禮慶典之前，還是昨天晚上？」李沐陽壓根就不給他思索的時間，步步緊逼。
杜金山方寸大亂，乾脆大吼道：「反正人是我殺的，是魏啟明讓我殺的，你們，你們……」
眾人都露出恍然之色，孫國平一拍桌子：「杜金山，剛才還說昨天魏啟明收買你，轉頭卻又說是典禮之前，你前言不搭後語，還不承認自己撒謊？」
杜金山渾身發顫，眼睛到處尋摸，最後視線竟然落在了程瀟身上。
程瀟大驚失色，怒聲喝道：「你看著我幹什麼？」
杜金山嘴唇發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看你……」
李沐陽嘴角一掀，轉頭看向程瀟：「程助理，你是自己沒看出來？還是生怕杜金山誣陷你？」
程瀟愣了愣，忙不迭搖頭說：「我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我指使他幹的。」
李沐陽微微一笑，點頭說道：「沒錯，你手裡有這段關鍵的錄音，足以證明你受到了魏啟明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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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瀟臉色變了變：「李，李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沐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環顧了眾人一眼，波瀾不驚地說道：「在場的各位，你們覺得，杜金山是不是在撒謊？」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葉靜心冷笑說道：「那還用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李沐陽摸了摸下頜，就表情嚴肅地看向杜金山，沉聲說道：「杜金山，當著眾人的面，你已經漏了老底，是你自己老實交代，還是讓我來給你分析分析。」
杜金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都交代了，就是魏啟明花錢讓我殺人的，你分不分析這都是事實。」
李沐陽緩緩吐了口氣：「杜金山，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在撒謊嗎？」
「為什麼？」杜金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順口問道。
眾人都不禁暗暗搖頭，心說這貨智商堪憂，已經第二次掉進李沐陽布置好的大坑裡了！
李沐陽站起身說道：「原因很簡單，就是宴會廳隔壁房間裡掉落的排風管道。你說你謊稱爬進排風管道查看是否能夠爬到隔壁的宴會廳對吧？」
「對。」杜金山點頭說。
「那麼請問，你爬到了什麼位置，遇上趙師傅的？」李沐陽問道。
杜金山嘴唇蠕動了半天，訥訥地說：「裡面黑咕隆咚的，我怎麼知道？」
「既然裡面黑咕隆咚，你怎麼確認碰見的就是趙師傅呢？」李沐陽繼續問。
「當然，當然是聽他的聲音了。」杜金山說道。
李沐陽點點頭：「這的確可以解釋得通……可我很好奇，你既然剛和趙師傅碰頭，就把他殺了，可在那麼狹窄的空間裡，人只能處在爬行狀態，你是怎麼在黑咕隆咚的情況下，一刀刺中他胸口的呢？難道不應該是，刺中他的脖子或者面部，這才是最順手的啊。」
杜金山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卻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李沐陽說道：「看來，你肯定不是在排風管道里下手殺人的。好，這個問題咱們先放在一邊。按照你所說，你在通風管道里殺了趙師傅，在他身上沒有找到深藍之心，誤以為是魏啟明另有安排，於是就返回了宴會廳隔壁的房間，並對你的六個同伴說，通風管道被堵死了，根本就爬不到宴會廳？」
「是。」杜金山點頭。
李沐陽冷笑說道：「可這就奇怪了，趙師傅的屍體被消防員發現，是因為通風管道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一大截管道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當然這可能是因為整棟大樓坍塌嚴重所致。但是趙師傅的屍體，怎麼會出現在宴會廳隔壁房間的天花板正中間呢？如果你是在這個位置動手殺人的，難道當時在房間裡的幾個人一點動靜都聽不到嗎？好，就算當時窗外狂風怒吼，影響了他們的聽力，可想要從通風管道出來，下面的人總得接應你一下吧？難道就看不見裡面的屍體嗎？」
杜金山愕然地看著李沐陽，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李沐陽故作沉吟：「所以，我得出一個結論來，通風管道里根本就不是殺人現場，甚至兇手都未必是你。」
這次，不但杜金山愣住了，連在場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孫國平愕然地問：「李先生，你的意思是，殺死趙師傅的兇手另有其人？」
李沐陽淡淡說道：「沒錯，兇器上留有誰的指紋，誰就是兇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齊刷刷看向程瀟。
程瀟臉色大變，怒聲說道：「李沐陽，你他媽的什麼意思？你誣陷我是殺人兇手？」
李沐陽深深看了他一眼：「程助理，你從頭到尾，一直在誤導我們，主動告訴我們關於魏啟明的一切，甚至在宴會廳的時候，還和魏啟明發生了爭吵，你做的所有一切，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我們以為，魏啟明不是什麼好人，為了彌補他的財物危機，監守自盜。」
說到這裡，他目光落在了那台筆記本電腦上：「你電腦里的那段錄音，雖然我們沒有進行過專業的鑑定，但是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它是你合成出來的。」
程瀟臉色蒼白，死死盯著李沐陽：「你血口噴人，這些全都是你的臆想，你沒有真憑實據！我明白了，你和魏啟明是一夥的，你就是在替他開脫。」
李沐陽搖搖頭，瞥了魏啟明一眼：「我對魏啟明並沒什麼好感，也沒有為他開脫的必要。想要證明我說的是否屬實，其實並不難。兩方面，其一，請警方的專業人士對你提供的這段錄音進行分析檢測，是否作假便能見分曉。其二，你說魏啟明和某個女人鬼混，那就請你把這個女人找出來當面對質。」
程瀟咕嚕咽了口唾沫，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孫國平聽李沐陽這麼說，就當即說道：「李先生，我馬上把鑑定科的同事叫回來……」
李沐陽點點頭：「好。」
孫國平當即掏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面搖人。
魏啟明見此情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呼的站了起來，指著程瀟說：「程瀟，你倒是說說，跟我鬼混的女人是誰？把她叫過來當面對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