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你怎麼來了?」
見會議室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消防員小楚,孫國平一臉的意外。
「孫隊,我有個情況需要向你匯報,是王支隊打發我來的。」小楚朝會議室里張望了一下說道。
孫國平有些茫然,猶豫了片刻,就起身走了出去,反手將門關上了。
聞展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沐陽:「老李,小楚忽然過來,怕是跟雲霄大酒店有關吧?」
李沐陽笑著說道:「你怎麼不說,他找到了深藍之心呢?」
聞展撇撇嘴:「如果他找到了深藍之心,就不會神神秘秘的了。魏啟明可是大老闆,婚戒失而復得,肯定高興萬分,說不定會給找到深藍之心的人一大筆錢酬謝費。外面那位小伙子看著就很精明,不會不明白這中間的道理。」
李沐陽忍俊不禁:「魏啟明可是外強中乾,拉了一屁股的饑荒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萬把塊他肯定還是能拿得出來。再說,他今天婚禮,禮份子也沒少收。」聞展笑道。
李沐陽收起笑容,壓低聲音說:「我猜,肯定是消防員在清理雲霄大酒店的時候,發現了什麼蹊蹺,而這蹊蹺九成九跟大樓內坍塌嚴重有關係。」
聞展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正交頭接耳,孫國平推門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魏啟明見狀,就試探地問:「孫隊,是不是消防員在雲霄大酒店找到我們的婚戒了?」
孫國平搖搖頭,緩緩吐了口氣,目不轉睛地看著魏啟明,緩緩說道:「魏先生,你說你跟那個叫彭海生的同行結怨很深?」
魏啟明哼了聲:「可不,這幾年我和彭海生斗得你死我活……額,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生意場的競爭很激烈。」
孫國平點點頭,遲疑說道:「除了商場上的競爭之外,你和彭海生有私人恩怨嗎?」
魏啟明搖頭說:「當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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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國平挑了挑眉頭,把頭轉向李沐陽和聞展,嘴唇蠕動了半天,顯然是有話要說。
聞展就說道:「孫隊,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孫國平嘆了口氣:「是這樣的,剛才小楚過來說,他們在清理雲霄大酒店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東西,也許雲霄大酒店內部發生的劇烈坍塌,和這些東西有關。」
「什麼東西?」聞展問道。
「震樓器。」孫國平說道。
聞展和李沐陽對視了一眼,其他人也都是一臉茫然。
葉靜心嘖了聲:「難不成,雲霄大酒店內部發生嚴重坍塌,是震樓器導致的?這怎麼可能?」
孫國平苦笑說道:「是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小楚他們在雲霄大酒店的三層和四層,發現了大量特製的,超高頻率的震樓器,他們懷疑正是因為這些震樓器同時啟動,才導致雲霄大酒店內部發生坍塌。當然,也不排除當時那場十三級大風和沙塵暴的外部原因。」
聞展沉吟說道:「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如果在樓層里裝有大量的高頻震樓器,且同時啟動的話,所產生的震動的確會對建築材料的結構造成嚴重損壞,會導致牆體或者樓層到處出現裂縫甚至坍塌。假如這些震樓器經過改裝,產生更加強大的同頻震動,效果也會被無限放大。」
李沐陽接著他的話頭說道:「聞展說的沒錯,大家是否還記得,沙塵暴出現的時候,整個雲霄大酒店發生過數次劇烈的震動?而且,當時忽然停電,說不定也是因為大量震樓器同時啟動導致配電室設備超過了運作負荷所致。」
說到這裡,他疑惑地看了看孫國平:「孫隊,你剛才回來之後,先提到了魏先生的商業競爭對手彭海生,難道他跟這些震樓器有關?」
孫國平點點頭:「沒錯,小楚他們從雲霄大酒店一個工作人員口中得知,就在昨天夜裡十一點前後,來了一伙人,這些人帶著十幾個大箱子進了酒店。因為魏先生將整個酒店包了下來,昨天中午的時候,酒店裡的客人都被清場了,而且一部分工作人員也放了假。這些人進了酒店之後,自稱是魏先生派來的,提前為今天的婚禮現場做準備,大箱子裡都是婚禮現場所需要的東西。」
「可有人卻看見,他們停在外面的箱車上,印有海生珍寶四個字,不過當時並未在意。直到小楚他們發現了那些震樓器,工作人員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猜測這些震樓器極可能是昨晚那伙人偷偷安裝的。」
「難道,酒店裡的監控,沒有拍下來他們的一舉一動?」葉靜心很快就抓住了重點,開口問道。
孫國平搖頭說:「據酒店的工作人員說,昨晚的監控被人動了手腳,什麼都沒錄下來。」
李沐陽摸著下頜沉吟說道:「半夜三更,酒店裡忽然來了一大群人,還帶著十幾個大箱子,明目張胆在酒店裡安裝了震樓器,如果不是有人配合,即便沒有監控,他們也很難辦到。只怕,這件事的背後,肯定跟雲霄大酒店的管理人員有關係。」
說到這裡,他忽然挑了挑眉頭,想起他們在一樓遇見的那個姓周的大堂經理,還有位於一樓的配電室被從裡面堵死的事情。
一念及此,他就立刻說道:「孫隊,馬上派人去雲霄大酒店,找一個姓周的大堂經理,這個人肯定跟此事有關。」
孫國平先是愣了愣,隨即就點頭說道:「好,我也不用派人去了,直接給王支隊打個電話,讓他把人送過來。」
當下就掏出手機,聯繫消防隊王支隊。
李沐陽趁著這個機會,若有所思地看向魏啟明。
魏啟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結結巴巴地說:「李沐陽,你又直勾勾看著我幹啥?」
「魏總,你和彭海生,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李沐陽問道。
魏啟明猶豫了一下:「在商場上算是,可我私底下可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兒。」
李沐陽點點頭:「所謂商場如戰場,恐怕彭海生已經把商業競爭,轉化成了和你的私人恩怨。」
魏啟明打了個哆嗦,聲音發顫地說:「你的意思是,彭海生想要趁著我婚禮的時候,置我於死地?」
李沐陽嘿了聲:「至少從今天發生的一切來看,應該是這樣的。在置你於死地同時,順手安排人盜走你那枚價值三千萬的深藍之心,再給你扣上一個買兇殺人的罪名,這是一箭三雕啊。」
「草……這個王八蛋,太狠了。」魏啟明忍不住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