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縣人民醫院急診室門外。
李沐陽幾人都焦急等待著。
聞展受傷的事情,李沐陽肯定不會實話實說,只說翻牆的時候一個不留神,聞展被磚頭絆了一下,結果摔傷了小腿兒。
孫國平知道聞展的身份來歷,得知他意外受傷,緊張得坐立不安,恨不得他來代替聞展,可謂是把馬屁精的精髓展露得淋漓盡致。
彭宇卻是滿臉的不屑,從他表情上來看,就差沒當著面說活該二字了。
急診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聞展被一個男護士從裡面推出來,右側小腿上打著石膏,還用繃帶吊著,看樣子非常的嚴重。
一個男醫生跟在後面,摘下了口罩。
掃視了李沐陽一眼,就徑直走到彭宇面前:「彭隊,你朋友的小腿骨裂,不過情況還好,沒什麼大礙。」
彭宇點點頭:「盧醫生,不好意思,大半夜的折騰你一趟。」
男醫生笑了笑:「彭隊客氣,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我已經讓人給你朋友安排了病房,他麻藥還沒過,得早上才能醒過來。」
彭宇又是連番道謝,李沐陽幾人接過擔架車,跟著護士去了病房。
李沐陽和聞展相識多年,可還是第一次看見聞展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心裡頭一時間五味雜陳,越發覺得他們年紀真的大了,已經不再適合這種冒險的生活。
安頓好一切,彭宇就提出要回去。
李沐陽說:「彭隊,這幾天恐怕還得繼續監視明洋那邊的情況。」
彭宇敷衍地嗯了聲,就揚長而去。
轉眼間天色亮了,聞展的麻藥也過了勁兒,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見李沐陽幾人都圍在床邊,就說道:「我不就是小腿骨裂嗎?你們這麼多人守著幹什麼?」
孫國平立刻紅著眼圈說:「聞先生,都是我照顧不周,讓你受傷了,我向你賠罪。」
聞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完就看向李沐陽:「老李,把你昨晚錄的錄音放出來我聽聽,看看小鬼子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發生了掙扎。」
李沐陽哭笑不得:「聞展,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不差這一時半刻。」
聞展掙扎著坐了起來:「少廢話,抓緊時間,說不定其中有什麼重要線索呢。」
孫國平三人,都狐疑地看向李沐陽,他昨晚壓根就沒提錄音這一茬兒。
李沐陽無奈地吐了口氣,就掏出手機,翻出昨晚的錄音,把手機往聞展手裡一塞。
聞展打開錄音,仔細聽了起來。
這段錄音是隔著門板錄下來的,而且剛開始的時候,辦公室里兩人的說話聲音非常小,很難聽得清楚。
直到後來他們發生了掙扎,說話聲音才逐漸大了起來,可其中也夾雜著很多雜音,再加上日語語速本來就快,聽到耳朵里都是嘰里呱啦的,偶爾摻雜了幾句巴嘎,算是李沐陽幾人能明白的意思。
聞展反覆聽了幾遍,眉頭就漸漸皺了起來。
葉靜心最沒有耐心,催著問:「聞展,這兩個小鬼子到底都說什麼啊?我就聽見他們罵人了。」
聞展緩緩吐了口氣,沉聲說道:「這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井上原,也是石川中野。另外一個人,我從他的聲音判斷,應該是明洋公司的老闆中山文博。」
「他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到底說的什麼?」葉靜心說道。
聞展點點頭:「我沒辦法逐句給你們翻譯,就說一下大概的意思吧!他們是因為任素秋的事情發生的爭吵,中山文博埋怨井上原不應該把任素秋逼死,這對他們的實驗會非常的被動。」
「井上原則堅持他的做法沒錯,任素秋如果不死,才是他們最大的威脅。而且他們的實驗已經接近了尾聲,不能因為任素秋就此終止。」
李沐陽聽得眉頭緊鎖,沉吟說道:「他們有沒有提到到底是什麼實驗?」
聞展搖頭說道:「沒有,不過聽得出來,這個實驗對他們來說非常的重要,而且任素秋肯定知道一部分內情。」
孫國平撓頭說道:「這事兒怎麼越來越複雜,竟然還牽扯出小鬼子的什麼實驗來?」
葉靜心哼了聲:「小鬼子能憋出什麼好屁?你們想想看,上個世紀初,他們在咱們大東北就搞過人體實驗,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任素秋是醫生,被牽扯到了其中,我看八成也跟以前一樣,他們這是賊心不死啊。」
李沐陽和聞展對視了半晌,後者搖頭說:「小葉,凡事不能太武斷,僅憑隻字片言,是無法做出最準確的判斷的。」
葉靜心翻了翻白眼兒:「反正,我認為,他們肯定沒幹好事。」
李沐陽深吸了口氣:「聞展,我倒是認為,小葉說的沒錯!你想想看,我們在河谷村遇見的事情,即便不是什麼人體實驗,恐怕也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而且,我懷疑,他們的實驗地點,說不定就是在河谷村。」
他這麼一說,幾人都臉色微微一沉。
孫國平咬咬牙說:「如果這一切真是他們幹的,我絕對不會姑息!」
「我支持你!」葉靜心立刻響應。
聞展沉聲說道:「看來,我們真的有必要,把他們抓起來審審了。當然,通過正常的手段肯定不行。」
孫國平愕然地看著聞展:「聞先生,你的意思是?」
不等聞展開口,李沐陽就嘿了聲:「孫隊,這事兒你最好別插手,一旦官方涉及其中,如果對方有什麼問題當然一切都好說,如果沒有問題,只怕你會吃不了兜著走。」
孫國平張了張嘴,沒有出聲,他自然明白李沐陽所說的利害關係。
葉靜心見狀,惱怒地說道:「孫隊,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們這些當官的,只知道明哲保身。」
孫國平眼中閃過一抹怒氣,咬牙說道:「別小看人,我也是很有正義感的。」
葉靜心還想擠兌他幾句,李沐陽就忙不迭用眼神制止。
聞展說道:「明天我的人就會到,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安排他們去做。孫隊,你只負責案子的部分,其餘的事情不要參與。」
孫國平抿著嘴唇不出聲,臉色卻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