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心中,產生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如果白色奔馳車裡坐著的就是井上原,他大晚上的為什麼要出城呢?
而且一路跟著出了城區,他猛然發現,這條路也是去河谷村的方向!
難道,井上原要去的地方,是河谷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件事就有趣了,看來河谷村發生的詭異情況,九成九和小鬼子有關係。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秦正說的路段。
秦正見李沐陽遲遲沒有下令,就試探問:「李先生,我們還不動手嗎?」
李沐陽眯了眯眼:「不急,再跟一段時間。」
其實他是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就這樣,一路跟蹤,走出了六七十里遠,前方出現了一條下坡路口,白色奔馳一頭扎了下去。
李沐陽緩緩吐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還真讓我猜中了,他果然要去河谷村。」
當即對秦正說:「秦班長,從這個岔路下去,大概走十餘里,就是一條田間小路,我們就在這條田間小路動手。」
「明白。」秦正點頭應是。
奔馳車一上了田間小路,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反倒是商務車,底盤較高,正適合這樣的路況。
也不需要李沐陽吩咐,秦正的手下就提起了車速,和奔馳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當只剩下十幾米遠的時候,商務車猛然加速,砰的一聲,狠狠地撞了上去,奔馳車頓時被撞得向前一聳,戛然而止。
秦正幾人,立刻推門下車,三兩步就跑到了奔馳車前。
李沐陽坐在商務車裡,只見秦正竟然將奔馳車車門一下子就給扯了下來,順手丟進了旁邊的田地里,不禁連連咂舌,心說這位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竟然憑一隻手就將車門給拆了下來?
正在他愣神的工夫,秦正已經從奔馳車裡將一個身穿白西裝的傢伙給揪了出來,二話不說,先噼里啪啦打了好幾個耳光。
緊接著,就單手提著白西服,大步流星走了回來。
他四個手下,則將奔馳車的司機給直接打暈,掏出幾根扎帶,把手腳綁了起來。
秦正打開商務車車門,把白西服往車裡一丟:「李先生,人抓來了,我留在外面守著。」
李沐陽咧了咧嘴,心說這也太暴力了。
白西服被打得鼻青臉腫,眼淚都在眼圈裡打著轉,嘴裡嘰里呱啦說著什麼,聽起來像是在抗議。
李沐陽淡淡一笑:「說中文!」
對方愣了愣,掙扎著從座位上坐了起來,擦著嘴角的血跡:「你們這是犯罪,我要報警。」
「中文說得還挺溜。」李沐陽揶揄說道。
對方哼了聲:「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
「你叫井上原?」李沐陽問。
對方翻了翻白眼兒:「你們這是在破壞中日友誼。」
李沐陽點點頭:「看來是找對正主了。」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對方怒道。
李沐陽眯了眯眼:「你不但叫井上原,還叫石川中野對吧?我很奇怪,你們島國人都喜歡取兩個名字嗎?」
對方愣了愣,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警惕之色。
李沐陽笑了笑:「這樣吧,我還是稱呼你石川先生吧!畢竟我對石川中野這個名字比較熟悉。」
對方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李沐陽掏出一根煙:「會吸菸嗎?來一根冷靜冷靜,方便我們接下來的交流。」
對方輕哼了聲:「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只是想和你這位國際友人聊聊天。」李沐陽自顧把煙點上,衝著對方噴了一口煙氣。
對方厭惡地向後躲了躲。
「石川先生,現在我來提問,你考慮好再回答。如果你不配合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李沐陽故意朝外面站著的秦正努努嘴:「我這位小兄弟脾氣可沒這麼好,尤其你還是島國。」
對方臉頰一陣抽搐,眼神閃爍不定。
「你認識任素秋?」李沐陽問道。
對方默然不語。
李沐陽聳聳肩:「看來你不想配合,那對不住了……」
不等他說完,對方嗡聲說道:「認識!」
「你和任素秋是什麼關係?」李沐陽接著問。
「朋友關係。」對方回答。
「是什麼樣的朋友關係?」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既然是普通朋友,那為什麼她要專門用一部手機和你保持聯繫,還背著她的家人呢?」
「我不清楚。」
「好,咱們換個問題,任素秋為什麼自殺?」
「我不清楚,這是她的個人行為。」
「據我所知,你們在搞一個實驗,任素秋也是參與者?」
「……」
「讓我猜猜看,你們搞的這個實驗,跟人有關?」
「……」
「唉,真遺憾,你這麼不喜歡配合,只能讓你吃點苦頭了。」
「……」
李沐陽見對方一問三不知,就打開車門:「秦正,這個小鬼子不喜歡和我交流,他更喜歡你的交流方式。」
秦正嘿笑一聲,直接把井上原從車裡給揪了出來,先掄了幾個大耳光,然後往地上一丟,就拳腳齊上。
井上原被打得哭爹喊娘,可卻就是不求饒。
李沐陽見狀,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說這小鬼子骨頭還挺硬。
秦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壞笑說道:「有一萬種辦法讓他開口,瞧好吧。」
說著,就跟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一個針盒來,啪的一聲打開,裡面竟然是一盒子銀針。
他隨手拿出幾根,一隻腳踩著井上原的胸口,出手如電,幾根銀針飛入井上原的幾處穴位上。
井上原頓時打了個哆嗦,隨即人便抽搐了起來,翻著白眼,嘴裡不斷吐白沫。
李沐陽看得瞠目結舌,擔心說道:「秦班長,不會鬧出人命嗎?」
秦正得意說道:「死不了!」
不想他話音剛落,井上原忽然身體一挺,腦袋一歪,就沒了動靜。
秦正不禁愣住了,嘀咕說道:「這不可能啊!」
忙不迭俯身試探了一下井上原的鼻息,驚訝說道:「斷氣了。」
李沐陽也大吃一驚,忙不迭從車裡跳了下來,蹲在井上原身邊檢查,果然心跳氣息全無。
他惱怒地抬頭看了秦正一眼:「秦班長,你不是說,不會出人命嗎?他怎麼死了?」
秦正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說:「我,我也沒想到,小鬼子這麼不經折騰……」
「咦?」他正說著,李沐陽咦了一聲,目光落在了井上原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