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個人的關注點不同,胡不凡卻突然問道:「提起山地車,你不是說,那四輛山地車,被你們留在了山澗口了嗎?」
「怎麼我們沒看見?不然是不是可以撿些裝備。」
齊星瑜回頭向山澗的方向看了一下:「不僅是你們沒看見,我二次回來的時候也沒有看見,差點兒以為自己走錯了路,可是……」齊星瑜眼睛突然眯了起來:「可是你們有沒有發現,除了屍骨以外,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見到過任何人類的裝備。」
「這……」胡不凡剛想反駁,可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這一路上,見到的屍骨堆積如山,有死了千百年以上的,自然也有剛死的,這些進谷的探險者,不可能不帶些現代裝備,就算誤闖進來的牧民,水壺等總是要有的。
可幾個人這一路上,沒見到任何一點兒死者留下的東西,像胡不凡自己說的,撿個裝備的機會都沒有。
彭爽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齊叔,你是說……這谷中有一股神秘力量,會自動收走留在谷中的現代裝備?」
喬飛有些不懂了:「按這個道理說,我們這些裝備是不是早就該莫名丟失了?」
「可怎麼沒被收走?」
齊星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這裡處處透著詭異,我只能說我見到的……」
是的,又一個無解的問題留下了……
幾個人反正也走不了,只能紮下帳篷準備過夜。
封隊那裡架起了鍋,準備煮糊糊,胡不凡拿了兩個水壺,準備去那湖中打些水。
這幾日只顧著喝,幾隻水壺早幹了,也正好趁這機會去補充。
可走到了湖邊,卻看著怎麼都不對勁。
那湖不大,只有200多個平方,倒是挺圓。
湖水黑的不像話,沒有一絲波紋,平靜的像一面被磨了千萬年的墨玉,更詭異的是,頭上星河璀璨,可如此光潔的湖面卻沒有一絲倒影。
胡不凡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湖,怎麼也想不通,別說是水,就算真是塊被打磨光滑的黑石頭,該反光也得反光啊。
胡不凡的性格就是,想不通的就不去想。
打開壺蓋兒,便放入水中灌了起來,那湖水不但不冷,反而有些溫熱。
胡不凡沒敢多灌,剛想把水壺提起來,卻發現水壺大半已變成了黑色,甚至自己的手沾了湖水的部分,也被染成了黑色。
這才明白,這湖不是因為黑夜和深度太深才顯得黑,而是整個湖完全是墨汁一樣的黑水。
胡不凡不知道這黑水有沒有毒,忙抓了一把湖邊的沙草去擦手,好在擦了幾下,黑水被擦掉,手也沒什麼事兒。
這時候,喬飛見胡不凡一直在磨蹭走了過來:「師兄,怎麼打個水用了這麼長時間,水裡有魚……」
等他走近也看明白了:「這不會是石油吧?」
「不是說新疆有我國儲量最豐富的油田嗎?」
「咱們是不是發現……」喬飛說著,拿起那水壺聞了一下:「不是,這就是水,可水怎麼這麼黑,也沒什麼異味兒。」
兩個人看不懂,只能把補水的計劃先放下,往帳篷方向走。
喬飛看到草里有許多灰色的小蘑菇,就順手摘了幾個,正碰上彭爽在撿乾柴,便問道:「彭師姐,你們常年在野外,認識這種蘑菇嗎?能吃嗎?」
胡不凡也跟了一句:「可不,這幾天,天天喝糊糊,喝的渾身沒勁兒,能吃點兒不一樣的也不錯。」
彭爽看了看喬飛手裡的東西:「我沒有見過……按照《野外生存手冊》上說,沒見過的蘑菇一律當有毒處理,不能吃!」
喬飛有些失望:「那好吧!」
彭爽卻一樂:「不過,今晚也不是不能吃點別的。」
說著用撿到的一段干樹枝,去刨沙地上一個鼓起的沙包,沒刨幾下,就從沙包下伸手捧出了一個白乎乎、圓乎乎的東西。
胡凡第一個跳了起來:「師姐,你是不是挖到太歲了?」
「太歲頭上不能動土,會出事兒的!」
彭爽被他說的一愣:「什麼太歲,這是美味蘑菇,很好吃的,我們在新疆、青海的沙漠邊緣可沒少吃。」
「是嗎?」喬飛把那碗口大小的東西接到了手裡,沉甸甸、肉乎乎的。「還真是個蘑菇,這麼大,有一斤多了吧?」
「一個就夠兩個人吃一頓了。」
彭爽又從周圍找了幾個,大小不一,有的巴掌大小,有一個竟然如西瓜一般大。
胡不凡在懷裡抱著往回走:「這東西真好吃嗎?」
「彭師姐都能直接說是美味兒蘑菇……」
一句話說的彭爽樂了:「它正式的名字就叫——中華美味兒菇,不是我亂說的啊。」
胡不凡也樂了:「這名字……這麼直白的嗎?」
回去以後,也沒有浪費水洗,好在這美味菇上,除了一點兒乾燥的沙子,也不髒,用布擦了擦,切片兒下鍋。
那壓縮食品做成的糊糊,就是脂肪充足,和蘑菇正配,油脂被蘑菇吸收,糊糊成了勾芡,勻實的裹在蘑菇上,一口下去,不比肉的口感差,而且還有一股蘑菇特有的清香,真不愧這中華美味菇的名頭。
胡不凡是連吃了三大碗,也算是進了這死亡谷後,唯一一點令人身心愉悅的事兒了。
可這個愉悅並沒有持續多久,正當幾個人吃了一大鍋,準備刷洗碗筷時,又想起了那個湖,彭爽正打算抱著鍋碗往那個方向走,胡凡才想起來,忙把他叫住,跟大家說了那湖是一池黑水兒的事兒。
封隊也覺得奇怪,正打算起身去看看,這時候,那『咚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這次更加清晰了,沉悶的鼓聲每一下都讓大地跟著顫一下。
喬飛的聲音響起:「你們看那個湖……」
眾人聽到都抬頭去看,原本平靜的湖水,此刻跟隨著那鼓聲盪起了漣漪,每一個鼓點都跟敲在湖中心一樣,以湖心為原點,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而隨著這一圈圈漣漪到達岸邊兒,那黑黑的湖竟然一點點兒亮了起來。
那個『亮』,不是什麼光線照射或者湖水發光,而是湖水中蒸騰起了一層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