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O懸於頭頂,幾個人半天沒敢有什麼動作,一時間天上地下就這麼對峙著,足有十來分鐘……
還是胡不凡咽了口唾沫先開了口:「他是不是想用雷劈我們?」
胡不凡的話讓所有人緊張了起來,可也就是話剛說完,那東西終於有了動作,幾乎是瞬移的速度不見了,緊接著就聽到彭爽喊了一句:「它在那兒!」
眾人隨著彭爽指的方向一看,這邊消失的同時,在峽谷前方不足1000米處,那東西又出現了。
那個方向一道閃光傳來,緊接著「咔嚓」一聲巨響,不等幾個人做出什麼反應,閃電與雷聲已響成了一片,借著山谷的回音,震得人耳膜直疼。
沒錯,那巨大的透明物體,正在前方1000米處製造一場晴空雷暴,如齊星瑜當年遭遇的一樣。
所以,這一次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還是那個傢伙:「過去看看,快!」說完,人就沖了出去,一如當年一樣的瘋狂,眾人也只好跟上。
可幾個人還沒跑出四五百米,閃電與雷聲戛然而止,隨之,那半透明的物體也消失了,可幾個人還是沒停,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剛才的雷擊區域。
這片剛剛經歷了雷暴的區域,此時一片焦黑,那是被雷電反覆劈過的焦土,有好幾處還在冒著白煙,土層里還沁滿了細小的玻璃狀結晶,那是強電流瞬間融化地表砂石後凝結的雷擊岩。
空氣里的焦糊味兒,濃得幾乎肉眼可見,吸一口鼻腔都發疼。
齊星瑜望著前面斑駁的焦土,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難道……它不是在地上做標記?」
的確,面前剛被雷擊過的焦黑土地,斑駁的並沒有什麼章法,看起來就是胡亂的向下劈。
像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孩子,不斷用錘子去砸地面,只顧發泄著情緒。
胡不凡也皺起了眉:「難道,那東西在我們面前表演了一出雷暴,就是為了嚇我們?」
幾個人的眼睛都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掃了好久,可除了被雷擊的焦黑斑駁還在,瀰漫的焦糊味兒也在,沒見有什麼異樣。
胡不凡一跺腳:「反正也想不明白,不用看了,快點兒走過去就得了!」
說著便抬腿向前走,確實,這片谷地似乎除了剛遭受過雷擊外,看上去也沒什麼不妥。
胡不凡剛開始腳步還有些慢,每一步都虛探一下,防止地上有什麼導電的東西,還殘留著電流,再著了道兒。
可走了幾步,發現也沒什麼,於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起來:「你們看,沒電了,估計也真是嚇……」可話剛說到這兒,後面的人就聽他悶哼了一聲,只見他腳下的焦土整個陷了下去。
原來,那塊焦土是被雷擊岩外殼完美偽裝的陷阱,一腳踩上去,焦殼即碎,連帶著胡不凡身體也一下沉了下去,而那坑底藍光一閃,竟冒出一陣幽幽的藍火。
胡不凡反應極快,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單手扣住了地面兒的裂縫,沒讓身體整個掉下去。
可他本身就挺重,此時背上還背著全組最重的一個大背包兒,那裂縫上的幾塊焦石根本承受不住那重量,也呈龜裂狀一點點碎裂。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封隊整個身體以臥姿撲了上去,伸手就抓住了胡不凡的手腕子:「你小子別動,一動我可就抓不住你了。」
胡不凡不是不懂,這就像冰湖上救人一樣,下面的人越掙扎,上面的人越不好救,甚至會導致更大面積的碎裂,連帶救人者一起掉下去。
但懂是懂,可底下那藍火灼燒的實在是猛烈,想不動也不可能啊,胡不凡要不斷縮起腿腳,避免跳動的火焰。
喬飛也撲了過來,抓住了封隊的雙腿,頓時,三個人在坑沿兒上形成了一條人命鏈條兒。
那坑底的藍色火苗兒一直往上舔,胡不凡的褲腿已經燒得焦糊冒煙。
彭爽反應也挺快,也要上前,卻聽喬飛喊道:「彭師姐,找繩子!」
四個人進谷時,每個人身上都掛了一條繩子,不粗,但是最頂級的救援繩,很結實。
彭爽聽喬飛一喊,也反應過來,解開繩子就拋下了坑沿兒,胡不凡抬腳一勾,便把繩子盤在了腿上,單手又抓在了手裡。
封隊知道,那坑邊兒的硬殼兒撐不住繩子的勒拽,伸手抓到了胡不凡的背包肩帶:「東西別要了,先上來才要緊!」
胡不凡也不是拎不清的人,肩膀一松,背包從一隻肩上滑了下去,換了一隻手抓繩子,又解開了腹部的橫帶,順勢就把背包整個甩了下去。
那大背包兒一落入坑裡,呼的一條火蛇就竄了上來,一個大背包瞬間化成了灰,而趁這時機,上頭三個人用力,胡不凡單手抓住岩殼,終於是爬了上來。
咱們講的細緻,但其實從胡不凡踩空掉下去,到又被救上來,不過也就是一分鐘的時間,可在胡不凡這兒看來,這一分鐘可比一年還要漫長。
所以人一上來,便仰頭躺在地上呼呼大喘了起來,可此時,小腿上一陣清涼刺痛傳來,又讓胡不凡一聲大叫坐了起來。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褲腿兒被燒沒了,小腿上被撩出了一片水泡,刺痛是有人往瘡口上潑了水。
潑水的是齊星瑜,能看出,這人可能身體沒那麼好,反應也沒那麼快,但野外經驗還是挺足的。
「先退回來,退回來!咱們腳下的土地不一定安全!」
他說的沒錯兒,幾個人對這片焦黑的谷地也沒什麼信任了:「去谷邊,快!」
幾個人往那兒一看,果然,也就剩兩側山崖下,被雷擊中的少一些,土地上還保持著荒原那種灰黃色。
五人腳步試探著,手拉著手一點一點挪到了崖邊,總算是安穩的坐了下來。
彭爽找出了藥膏兒,給胡不凡抹到了小腿,進谷時肯定沒特意準備燒傷、燙傷的藥,但這種藥膏有止疼和消炎的作用,至少不會讓創口再度感染。
塗完了藥,彭爽又找出了紗布給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胡不凡沒那麼嬌氣,還起身走了兩步:「沒事兒,不耽誤走路就行。」
眾人本來還想著喘口氣的,可封隊看了看那被踩塌的火坑:「別休息了,咱們踩著崖邊先過去,這底下有地火,上面不知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