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西嵐市公安局局長、二級警監楊天一推門而入。
「楊局,您這是?」王文志顯然有些慌了,略顯窘迫地問道。
楊天一嚴肅地看了一眼王文志,隨後和顏悅色地笑道,
「老王啊,我理解你,」他拍拍王文志的肩膀,「但是蕭雨隊長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能單槍匹馬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出色了不是嗎?」
王文志顯然聽出楊天一話中深意,只能低頭應允。
「蕭雨呢雖然莽撞了些,」天一繼續說道,「但是她的能力,以及在特別行動隊的地位,誰能取代呢?」
「楊局啊我也不想這樣,」文志顯然不甘心就這樣放過蕭雨,於是也學著天一的樣子,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只是任務失敗了啊,不管怎麼樣也得給犧牲的隊員一個交代嘛,您說對嗎?」
「哈哈哈~」天一爽朗地笑了起來,「老王啊,你還是這麼執迷不悟哦~」
不等文志反駁,他繼續說道,
「你的意思是蕭雨辭職,就能給死去的隊員一個交待了嗎?」
文志一時語塞。
「死去的隊員為什麼而犧牲,你還不明白嗎?」
天一的表情和語氣,陡然間嚴肅起來,
「『人民警察』四個字的含義,還要我從頭教你一遍嗎?」
在場的警員全都靜靜地不說話。
蕭雨似乎忘了自己應該坐下,呆呆地看著天一局長偉岸的身影,
此刻,她真想摟著局長痛痛快快大哭一場。
「唉~」文志長嘆一聲,「您是局長,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啥呢?」
說完,他徑直推門離去。
天一局長帶著和藹的笑容走到蕭雨面前,
「警察工作,失敗與犧牲在所難免,」他拍拍蕭雨的肩,
「最重要的是,始終記住自己為誰而戰!」
「謝謝局長。」
「另外我決定,在玉觀音的下落還未查到之前,由刑偵隊接手此項工作。」
「局長,這......」
「聽我說完~」局長笑著又拍拍蕭雨的肩,
「何為『特別行動隊』?就是在最重要的關頭挺身而出、最危險的時刻衝鋒在前,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
大家都靜靜地聽著。
「另外,」局長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我可沒說讓你們坐著等,馬上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
所有隊員頓時來了精神。
「今日上午,轄區派出所民警在排查可疑人物時,抓獲了一個名叫威廉的外籍逃犯,經我局與總廳交涉,決定明日將其引渡回他的祖國、與我市隔海相望的C國,」
局長雙手抱胸繼續說道,「總廳跟C國公安部對接後,那邊定於明日下午16時派海警到達我市東海港口,我們雙方將在那裡完成交接。」
蕭雨想了想問道:「局長的意思是,想讓我們護送他過去?」
局長點點頭:「這個威廉可不簡單,在C國有涉黑背景,販毒走私無惡不作,手握多條人命。但大約兩個月前,他不知何故突然放棄了自己在C國的一切,偷渡到我市隱姓埋名,」
他神情微妙地一笑,「能讓這樣一個風雲人物倉皇出逃東躲西藏,可想而知肯定有很強大的勢力盯上了他~」
蕭雨沉思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趕緊制定行動方案吧!」
每名隊員如同瞬間打了雞血一般,眼神里充滿堅定,方才的陰霾與頹廢一掃而光。
局長掃視一眼所有隊員,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次任務,不僅關係到行動隊的名聲,更是兩個國家之間公安力量的一次博弈,如果再次失敗的話,不僅是行動隊,恐怕連我這個快退休的老頭,也難以自保啦~」
「放心吧,局長!」
準備工作完成之後,已將近凌晨一點。
警局裡的人已走得差不多,蕭雨也想回宿舍休息。
走出大門,陰冷的風拂面而過,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時她卻注意到,大門對面馬路上,正對警局的路燈竟然沒亮,
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她放慢了腳步。
當走到路口的拐角處時,敏銳的鼻尖突然捕捉到空氣中細微的硝煙氣息,於是她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靠牆拔出腰間的槍,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旋即嫻熟的轉身舉槍。
對面,一個身材魁梧、金髮碧眼、身著僱傭軍裝束、頭戴貝雷帽的外籍男子同樣用槍指著自己,他稜角分明的臉上,一道傷疤從瞎掉的左眼一直劃到右嘴角,裸露的臂膀上,蛇形紋身非常顯眼。
跟蕭雨不同的是,男子是單手握槍。
「你是誰?」蕭雨用英文問道,「為什麼來公安局?」
「哼~」出乎意料的是,男子用稍顯生硬的中文回道,「只是警告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直覺告訴蕭雨這個人或許和威廉有關,但無論他的動機是啥,在警局門口持槍這一行為,已經足夠捉他進去問個一二三了,
「好大的口氣啊,還敢警告警察?」蕭雨冷笑道,「待會兒進去了再讓我慢慢欣賞你有多拽~」
男子三角形的小眼微微一笑,將手中的槍放回槍套,
接著,他伸出兩根手指,向蕭雨示意「來吧」。
蕭雨心知面對身經百戰的高手,近距離用槍反而對自己極為危險,且附近都是居民區,槍聲一響必然造成騷亂。
於是,她把槍別在腰間,雙眼直視對方,作好應戰準備。
然而印入她腦海的,竟然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