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夜，子時。
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嵩山像一塊巨大的黑鐵沉在天地之間。
沒有風，沒有蟲鳴，連樹葉都靜止了，整個世界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喉嚨。
少林寺山門外的石階上，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肥大的身軀如同一尊鐵鑄的佛像。
他的僧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金鐘罩鐵布衫已經運到了極致，皮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魏真站在他身旁，白衣如雪，流彩虹尚未出鞘，但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劍柄，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
劍鞘上的藍寶石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慧通方丈帶著三十六名武僧，已經從後山繞向密道入口。
他拄著九環錫杖，鐵環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叮噹聲，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四人早已摸到羅漢堂院牆外。
他們蹲在牆根下的陰影里，像四隻蓄勢待發的獵豹，只等信號。
房書安跟在蔣平身後，手裡攥著小片刀，母狗眼瞪得溜圓，那顆大腦袋上扣著一頂黑色布帽，把額頭壓得低低的。
他的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刀柄滑得幾乎握不住，但他不敢鬆手。
歐陽春抬頭看了看天色，舉起方便連環鏟，往山門前的石階上重重一頓。
「轟」的一聲巨響，青磚碎裂，塵土飛揚，聲如悶雷，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空寂，出來受死！」
歐陽春的聲音剛落，少林寺山門內便亮起無數火把。
火光如潮水般湧出，將山門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上百名灰衣僧兵從寺內湧出，手持戒刀，列成方陣，刀尖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他們的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嘴唇微微翕動，像在念誦什麼經文，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著。
空寂從僧兵方陣後面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金色袈裟，頭戴金色毗盧帽，手持金禪杖，在火光中如同一尊金色的神像。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右手手背上的血紅掌印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歐陽春，魏真，你們終於來了。」
空寂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貧僧等你們很久了。」
歐陽春掃視四周：「空寂，放下兵器，交出舍利，跟老衲回去。」
「包大人可以從輕發落。」
空寂哈哈大笑：「歐陽春，你以為你是誰？這是貧僧的地盤，不是你的大相國寺。」
「貧僧乃轉世活佛！」
「替天行道，何罪之有？」
魏真淡淡道：「空寂，你盜取捨利，殺害朝廷命官，囚禁無辜百姓，煉製邪藥，罪不可赦。」
「你若現在投降，貧道可以替你在包大人面前求情，留你一個全屍。」
空寂面色一沉，金禪杖一揮。
「給我殺！」
上百名僧兵齊聲吶喊，如潮水般湧向歐陽春和魏真。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橫掃，三個僧兵被掃飛出去。
剷頭所過之處，骨斷筋折，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僧兵的戒刀砍在他身上，紛紛彈開，連他的僧袍都沒有刺破。
魏真流彩虹出鞘，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七彩流光閃過，照亮了半個山門。
他的劍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刺穿一個僧兵的咽喉，卻不傷及他們的性命。
兩人在僧兵方陣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徐良聽到山門前的喊殺聲，知道歐陽春和魏真已經動手了。
「沖！」
他大喝一聲，率先翻過院牆。
白雲瑞、展昭緊隨其後，蔣平護著房書安最後翻進去。
羅漢堂正殿的大門緊閉，門是鐵鑄的，足有三寸厚，上面鉚著銅釘。
門口站著四個灰衣僧兵，看到徐良等人，拔刀就砍。
徐良一刀劈翻了一個，白雲瑞一刀劈翻了另一個，展昭一劍刺穿了第三個。
第四個轉身想跑，被蔣平分水峨眉刺刺中後心，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徐良一腳踢開鐵門。
正殿裡燈火通明，五百羅漢的塑像在燈光下栩栩如生。
供桌後面的牆上，那幅巨大的唐卡已經被人掀開，露出一道暗門的入口。
暗門黑洞洞的，深不見底，一股陰冷潮濕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混著濃烈的藥味和腐臭。
「進！」徐良率先沖了進去。
暗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台階很陡，有三十多級，每級都有一尺多高。
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宗佛像，三頭六臂，面目猙獰，在火把的光照下仿佛活了過來。
徐良點起火摺子，順著台階往下走。
白雲瑞、展昭、蔣平、房書安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蕩，像密集的鼓點。
走了大約三四十級台階，前面豁然開朗。
一間巨大的地下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足有三丈見方，高兩丈有餘，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經文和佛像。
正中央的空地上，站著十八個銅人。
他們比真人還高，通體金黃，關節處有精密的機關，眼睛鑲著紅色的寶石，在火光中閃著詭異的光芒。
「十八銅人陣！」白雲瑞驚呼。
話音剛落，那十八個銅人動了。
它們的關節發出刺耳的「咔咔」聲，同時舉起手中的兵器。
有的持刀，有的持劍，有的持棍，有的持槍，步伐整齊劃一，向徐良等人逼來。
徐良金絲大環刀橫掃，一刀砍在最近的一個銅人的胸口。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銅人紋絲不動。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劈在另一個銅人的手臂上，同樣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展昭喝道：「它們的關節是弱點！」
「砍關節！」
他縱身躍起，巨闕劍直刺一個銅人的肩關節。
劍尖精準地刺入關節縫隙，銅人的手臂應聲而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展昭的劍法精妙，每一劍都刺在銅人的關節上。
巨闕劍削鐵如泥，銅人的關節在他面前如同朽木。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已經卸掉了五個銅人的手臂。
徐良和白雲瑞也改變了打法，刀刀劈向銅人的關節。
金絲大環刀和金絲龍鱗閃電劈雖然不如巨闕劍鋒利，但在兩人的內力灌注下，也足以斬斷銅人的關節。
蔣平分水峨眉刺專刺銅人的眼睛，刺中後銅人雖然不會瞎，但裡面的機關被破壞，銅人便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轉。
房書安躲在徐良身後，偶爾戳中一個銅人的腳踝，興奮得大叫。
「干佬，我戳中了！」
徐良顧不上理他，一刀劈斷了一個銅人的膝蓋。
銅人轟然倒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最後一個銅人被展昭一劍刺穿頸關節，頭顱滾落在地，身體僵直了片刻，轟然倒下。
十八個銅人，全部報廢。
徐良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走！」
穿過銅人陣，前面又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盞油燈，火苗在穿堂風中搖曳，投下忽長忽短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的藥味，房書安忍不住捂住了兩個黑窟窿。
他的鼻子當年被徐良用金絲大環刀割了，現在只剩下兩個小黑窟窿。
「什麼味？這麼沖？」
蔣四爺嘿嘿一笑：「藥味。」
「他們在煉製邪藥。」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岔路。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徐良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左邊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右邊傳來低沉的誦經聲。
「走右邊。」
右邊通道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徐良推開門，看到三個灰衣僧兵正圍著一口大鍋熬藥。
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黑色的藥湯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牆上掛著幾串乾枯的草藥，還有幾把血跡斑斑的刀具。
僧兵看到徐良等人，大驚失色，伸手去摸腰間的戒刀。
徐良一刀一個，轉眼間解決了三個。
房書安在石室里轉了一圈，在牆角發現了一個木箱子。
箱子沒鎖，他打開一看，裡面全是小瓷瓶，瓶子上貼著標籤。
「迷魂散」。
他拿起一瓶，塞進懷裡。
「干佬，我找到了！」
徐良接過瓷瓶，看了一眼，塞進懷裡。
「繼續搜。」
老房在石室角落裡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石板。他用小片刀撬開石板，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間地窖，隱隱傳來哭泣聲。
「有人！」
房書安擺手喊叫。
蔣平點起火摺子，率先跳了下去。
地窖不大，只有一丈見方，裡面關著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面色蒼白，眼窩深陷，衣衫襤褸，蜷縮在角落裡。
看到蔣平，他們嚇得往後縮，口中發出驚恐的呻吟。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蔣四爺看著他們，低聲安慰。
一個老人顫巍巍地站起來，聲音沙啞。
「你……你們是官府的人？」
蔣四爺點頭：「是。」
「包大人讓我們來救你們。」
老人撲通跪倒，老淚縱橫：「包青天！」
「包青天來救我們了！」
蔣平扶起他，回頭對徐良喊道。
「小良子。」
「人被關在這裡。十二個，都活著。」
徐良看了看，這裡暫時沒有危險，他們也都沒啥事，就說。
「先別管他們，等方丈來了再救。」
「我們繼續往前搜。」
徐良帶著眾人繼續往前搜。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間更大的石室。
石室的門是鐵鑄的，虛掩著。
他推開門，看到了一個作坊。
作坊里擺著幾張石桌，桌上放著各種工具和材料。
有金粉、銀粉、銅粉、鐵粉，還有各種顏色的礦石和粉末。
牆邊堆著幾十個木箱，箱子裡裝著已經做好的「舍利子」，白花花的，和真的佛骨舍利一模一樣。
「他們在做假舍利！」
白雲瑞不由得驚呼。
展昭拿起一顆假舍利，掂了掂，又放在鼻端聞了聞：「是骨粉和金屬粉混合做的。」
「做得真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徐良道：「把這裡砸了！一個不留！」
四人掄起刀劍，將石桌上的工具和材料砸了個稀巴爛。
木箱被踢翻，假舍利滾了一地。
房書安撿起一顆假舍利，塞進另一個口袋，嘴裡嘟囔著。
「留個證據，回去給相爺看。」
……
慧通方丈帶著三十六名武僧，從後山密道入口鑽了進去。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慧通走在最前面，九環錫杖在狹窄的通道中叮噹作響。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岔路。他選擇向左，因為右邊傳來濃烈的藥味，左邊則相對清新。
走了不遠，前面出現了一道鐵柵欄。
鐵柵欄後面是一間石室，裡面關著十二個百姓。
正是徐良他們發現的那間地窖的另一個出口。
慧通用力扯斷鐵柵欄上的鎖鏈，推開門。
「阿彌陀佛，貧僧來晚了。」
「施主們受驚了。」
一個武僧上前，扶起一個老人。
老人泣不成聲：「大師，你們終於來了。」
慧通對身後的武僧道：「帶他們出去，送到安全的地方。」
幾個武僧扶著百姓，沿著密道原路返回。
……
山門前。
歐陽春和魏真已經將僧兵打得七零八落。
上百名僧兵死傷過半，剩下的被藥物控制心神，依然悍不畏死地往前沖。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每掃一次，就有三四個僧兵被砸飛出去。
他的僧袍上沾滿了血跡，但不是他的，都是敵人的。
魏真流彩虹劍光如虹，一劍一個，每一劍都刺穿僧兵的肩胛骨或大腿，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卻不傷性命。
空寂站在僧兵方陣後面，冷冷地看著。
他的金禪杖插在地上，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他的嘴唇翕動得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無形的壓力。
「攝魂大法！」魏真臉色一變。
空寂猛地睜開眼睛，雙眼中射出兩道詭異的紅光，直射向歐陽春和魏真。
那紅光如同實質，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
魏真流彩虹一揮，一道七彩劍光迎了上去。
紅光與劍光碰撞，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震得山門前的石階碎裂了一大片。
魏道爺倒退了三步，空寂也倒退了三步。第一招，平分秋色。
空寂獰笑一聲，雙手齊出，兩道紅光同時射向魏真。
魏道爺流彩虹舞成一團光幕，將紅光盡數擋住。
歐陽春趁機一躍而起，方便連環鏟泰山壓頂般砸向空寂。
空寂閃避不及，只得舉金禪杖格擋。
鏟杖相碰，「當」的一聲巨響，空寂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發麻，金禪杖險些脫手。
「好力氣！」
空寂咬牙瞪眼，滿是猙獰。
……
徐良等人在密道中繼續搜索。
穿過假舍利作坊，前面又是一條甬道。
甬道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室的門是鐵的，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蔣平用細鐵絲打開鎖，推開門。
石室不大，只有半丈見方。
正中央的石台上，供著一個檀木盒子。
盒子雕刻精美，四周鑲嵌著寶石，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舍利！」白雲瑞驚呼，面露喜色。
徐良快步上前，打開檀木盒子。
裡面是一節指骨，通體潔白如玉，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華。
真的佛骨舍利！
「找到了！」
徐良將盒子蓋好，塞進懷裡。
就在這時，石室的地面忽然裂開一道縫，一個身影從地下鑽了出來。
……空寂！
他滿臉是血，金禪杖已經不知去向，身上的金色袈裟破爛不堪。
顯然被歐陽春打的不輕。
但他的眼神依然兇狠，右手手背上的血紅掌印依然刺目。
「把舍利留下！」
徐良金絲大環刀出鞘：「空寂。」
「你的死期到了！」
空寂一掌拍向徐良，掌風凌厲，帶著腥臭之氣。
徐良側身一閃，金絲大環刀橫掃，劈向空寂的腰肋。
空寂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將刀震偏。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劈向空寂的脖頸。
空寂低頭躲過，一腳踢向白雲瑞的小腹。
南俠巨闕劍直刺空寂的後心，空寂回身一掌，拍在劍身上，將展昭震退三步。
四人圍攻空寂，空寂浴血奮戰，竟然還不落下風。
「王八驢球球的……」
徐良急了，抖手就是三鏢，同時打出。
空寂閃避不及，兩枚打中他的胸口，一枚打中他的左肩。
「噗噗！」
「啊！」
他慘叫一聲，身形一晃，被白雲瑞一刀劈中後背，撲倒在地。
南俠上前，巨闕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別動！」
「再動宰了你……」
因為他是主犯，要留活口審問，徐良和白雲瑞都沒有下死手，要不然，徐良一鏢就直接把他釘死了。
空寂一動不動，面色慘白。
……
包拯從山門走了進來。
公孫策跟在身後，手裡拿著羽扇。
房書安從密道里鑽出來，渾身是土，母狗眼瞪得溜圓。
「空寂，你還有什麼話說？」
包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空寂的心上。
空寂抬起頭，看著包拯，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包黑子，你贏了。」
「但你別得意，師兄會替我報仇的。」
「哦？」
「你師兄空明？」
空寂慘然一笑：「你知道就好。」
他忽然舉起右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徐良眼疾手快，用刀背擋住了他的手掌，但空寂的另一隻手已經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塞進了嘴裡。
「不好！」
徐良一掌拍在空寂的後心，想逼他把毒丸吐出來。
但毒丸已經入喉，空寂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七竅流出黑色的血……
包拯蹲下身，探了探空寂的鼻息。
已經沒氣……
「他死了。」
包拯站起身，面色平靜：「把他抬出去，找個地方埋了。」
「不要立碑。」
空寂死了，僧兵們群龍無首，紛紛棄械投降。
被藥物控制的心神在失去指令後漸漸恢復，許多人茫然地看著四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穿著僧袍，手中為什麼握著刀。
被關押的十二個百姓被救了出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感謝包青天的救命之恩。
佛骨舍利被徐良親手交還慧通方丈。
慧通接過檀木盒子，雙手顫抖，老淚縱橫。
「阿彌陀佛，佛寶終于歸位了。
多謝包大人，多謝諸位義士。」
包拯看著他：「方丈不必客氣。」
「舍利是少林寺的鎮寺之寶，本府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慧通將舍利捧在手中，對天祈禱。
「祖師在上，弟子無能，讓佛寶遭此劫難。從今以後，弟子定當加倍守護，不讓賊人再有可乘之機。」
天亮時，戰鬥終於結束了。
少林寺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羅漢堂的鐵門被拆除了，暗門被封死了，密道被填平了。
僧兵們被押回登封縣衙，等待審訊。
空寂的屍體被埋在嵩山腳下的一座荒坡上，沒有立碑，沒有記號。
包拯站在少林寺山門前，望著初升的太陽，長舒了一口氣。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輕聲道：「大人。」
「這案子總算是了結了。」
包拯點頭：「了結了。」
公孫策道：「大人，您好像有心事？」
包拯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空寂臨死前說，他師兄空明會替他報仇。空明在西域，武功比空寂還高。」
「他一定會來的。」
公孫策道：「大人。」
「那我們要做好準備了。」
包拯點頭：「傳令下去，各州府加強戒備。」
「一旦發現空明的蹤跡，立刻上報。」
窗外，陽光明媚，新的一天開始了。
遠處的嵩山，雲霧繚繞，鐘聲悠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