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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屍武門人

2026-09-21 23:14:01 作者: 梁紅

  ……

  青牛鎮的案子了結後,開封府難得清靜了幾天。

  徐良每天帶人在城裡巡邏,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但這份清靜沒有持續太久。

  第六天清晨,包拯正在後堂與公孫策核對各地呈報的案卷,張龍匆匆跑進來,面色發白。

  「大人,川東急報!」

  「夔州府境內,一月之內連發七起命案,死者皆為江湖中人,死狀極其詭異。夔州知府束手無策,懇請朝廷速派幹員。」

  包拯接過急報,展開細看。

  夔州知府的字跡潦草,塗改多處,顯然寫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夔州府一月之內,七名江湖人士接連被殺。」

  「死者生前皆與一個神秘門派屍武門有過接觸。」

  「仵作驗屍,死者身上無外傷,但皮肉潰爛,生機盡失,如同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命力。」

  「更詭異的是,死者死前都說過同一句話。」

  「屍武門的人來了。」

  「百姓惶恐,江湖震動,紛紛傳言屍武門重出江湖。」

  「下官無能,懇請朝廷速派幹員。」

  包拯將急報遞給公孫策。公孫策看完,眉頭緊鎖。

  「屍武門?」

  「學生在古書上見過這個門派的記載。」

  「是百年前的一個邪道旁門,專修陰屍武功,以活人煉屍,以屍氣修煉。」

  「後來被武林正道聯手剿滅,早已銷聲匿跡。怎麼又出現了?」

  包拯看向公孫策:「百年前的邪派,如今重出江湖,還專殺江湖中人。」

  「這不是普通的仇殺,是有預謀的。」

  「讓徐良去夔州府。」

  ……

  夔州府在川東,長江上游,山高水急,自古是兵家必爭之地。

  徐良帶著白雲瑞、蔣平、房書安,快馬加鞭,五天後到了夔州府。

  夔州知府姓蘇,叫蘇燦,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個,面容清瘦,眼窩深陷,像是好幾天沒合眼了。

  他在城門口迎接,面色焦急。

  「徐護衛,您可來了。」

  

  「這案子邪門,死的人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武功都不弱。」

  「能殺他們的人,武功一定極高。」

  「下官派人查了半個月,毫無頭緒,反而折了好幾個捕快。」

  徐良表情嚴肅:「先看屍體。」

  蘇燦帶著徐良等人來到皮莊。

  七具屍體並排停著,都用白布蓋著。

  屋裡點著油燈,燈光昏暗,照著那些白布下的輪廓,像七個沉默的巨人。

  徐良掀開第一塊白布。

  死者是個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但他的面色發黑,嘴唇發紫,皮膚上布滿了一塊塊黑斑,像是腐爛了一樣。

  黑斑周圍的皮膚潰爛,流著黃色的膿水,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蔣平蹲下身,用銀針探入死者的皮膚,取出一點黑色的物質,放在鼻端聞了聞,面色一變。

  「小良子,這是屍毒。」

  「死者中了屍毒,皮肉潰爛,生機盡失。」

  「這是修煉陰屍武功的人才會有的手段。殺人者,用的是陰屍掌。」

  「掌中帶有屍毒,中者皮膚潰爛,五臟六腑被屍毒侵蝕,活不過三天。」

  徐良看向蔣平:「屍武門?」

  蔣四爺點頭:「很有可能。」

  「屍武門的武功,就是以屍毒為核心。」

  「他們的掌法、刀法、劍法,都帶有屍毒。被擊中者,如同被死人抓了一把,屍毒入體,無藥可解。」

  第一個死者叫鐵面判官方正,是夔州府一帶有名的鏢師,武功高強,為人仗義。

  他是七個人中武功最高的,也是死得最慘的。


  他的屍體比其他六具更加潰爛,黑斑已經蔓延到了全身,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白骨。

  徐良仔細查看方正的手掌。

  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已經發黑,周圍的皮膚潰爛。

  蔣平湊過來看了看,用手指比了比傷口的大小。

  「小良子,這是被刀劃傷的。」

  「方正和兇手交過手,他用空手奪白刃,抓住了兇手的刀,被刀劃傷了手掌。」

  「刀上有屍毒,毒從傷口滲入,他才會死得這麼快。」

  「他的身上沒有其他傷口,說明兇手只用了一刀。」

  「四叔!」

  「能看出兇手的刀法嗎?」

  蔣四爺搖頭:「看不出來。」

  「但從傷口的走向看,兇手的刀很快,快到方正來不及躲避,只能用空手奪白刃。」

  「方正的空手奪白刃功夫在江湖上是有名的,能一刀逼得他出此下策的人,刀法一定很可怕。」

  第二個死者叫追魂劍蕭默然,是川東一帶有名的劍客,劍法如風,快如閃電。

  他的屍體比其他六具保存得好一些,潰爛的程度較輕,黑斑只蔓延到了胸口。

  徐良查看他的屍體。他的右手還握著劍,劍身已經斷了,只剩半截。

  劍身上有黑色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他的胸口有一個掌印,掌印周圍的皮膚凹陷,肋骨斷了三根。

  掌印很深,五指分明,比常人的手大了一圈。

  蔣四爺看了看,面色凝重。

  「這是陰屍掌。」

  「蕭默然的劍刺中了兇手,但兇手用掌震斷了他的劍,同時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劍上的黑痕,是被屍毒腐蝕的。」

  「蕭默然是被一掌打死的,不是被屍毒毒死的。他的劍很快,但兇手的手更快。」

  徐良點頭,嗯了一聲:「蕭默然的劍在江湖上能排前十,能一掌震斷他劍之人,內功一定深不可測。」

  「是啊!」

  「而且,兇手的掌法不是中原的路數。」

  「陰屍掌是西域密宗的旁支,和凌雲子、陰符子的大手印同出一脈。」

  「兇手和陰籙司,很可能有關係。」

  ……

  房書安沒有跟著徐良去皮莊,他被派去城裡打探消息。

  老房依舊騎著小毛驢走街串巷,母狗眼滴溜溜地轉。

  不停的掃視四周。

  他走到城南的一家酒館門口,聽到裡面有人說話。

  「哦?」

  這引起了老房的注意。

  「聽說了嗎?鐵面判官方正也死了。」

  一個黑臉漢子壓低聲音。

  「聽說了。」

  「他是七個人里武功最高的,連他都死了,誰還能擋得住那個兇手?」

  另一個瘦子的聲音響起。

  「我聽說,那個兇手不是人,是屍。」

  「他奶奶滴……」

  「是屍武門煉出來的屍。」

  「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一掌就能把人打死。」

  房書安豎起耳朵聽著,湊近了些。

  「屍武門不是早就被滅了嗎?怎麼又出來了?」

  「不知道。」

  「但有人看到,那個兇手穿一身黑衣,蒙著面,看不清臉。」

  「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像兩顆火炭。」

  老房聽得心裡發毛,連忙付了茶錢,騎著毛驢回去稟報徐良。

  ……

  蘇燦提供了一份夔州府境內江湖門派的名單。

  大大小小十幾個門派,有正有邪,有強有弱。

  七個死者,分別來自七個不同的門派。

  他們的武功、身份、地位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是各自門派中的頂尖高手。


  蔣平將七個死者的信息整理成冊,仔細比對。

  他發現了一個規律,七個死者的死亡時間,間隔都是五天。

  第一個死了五天,第二個死了。

  第二個死了五天,第三個死了。

  兇手每隔五天殺一個人,很有規律。

  「小良子,兇手在按名單殺人。」

  「他在清理夔州府的江湖高手。」

  「每五天殺一個,很有耐心,不慌不忙。」

  「四叔!」

  「他為什麼要殺這些人?」

  「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兇手對夔州府的江湖了如指掌。」

  「他知道每個人的武功路數、習慣、弱點,才能一擊致命。」

  當夜,子時。

  徐良沒有睡,他蹲在夔州府最高的鐘鼓樓上,金絲大環刀橫在膝上。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夜風從江面上吹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和魚腥味,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按照規律,下一個死者應該在五天後。

  但徐良不敢掉以輕心。

  兇手如果發現官府在查他,可能會提前動手,也可能會改變目標。

  三更時分,一個黑影從街巷的暗處閃了出來。

  那黑影穿著黑衣,蒙著面,看不清面目,身材高大,腳步很快,直奔城南的一座宅院。

  徐良從鐘鼓樓上躍下,悄悄跟了上去。

  黑影翻牆進了宅院。

  宅院的主人,是夔州府排名第八的高手。

  黑沙幫幫主沙一刀。

  他的掌法剛猛,一雙黑沙掌在川東一帶赫赫有名。

  徐良也翻牆進了宅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燈。

  沙一刀的臥房在正堂後面,是一間獨立的石屋。

  黑影走到石屋門口,一掌拍開了門,沖了進去。

  屋裡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徐良一腳踢開門,沖了進去。

  屋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點起火摺子,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到沙一刀倒在床上,胸口有一個淡青色的掌印。

  黑影已經不見了蹤影,後窗開著,窗外是一條窄巷。

  徐良追了出去,追到巷口,黑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沙一刀死了。

  死狀和前七個人一模一樣。

  胸口有一個淡青色的掌印,皮膚發黑,嘴唇發紫,皮肉開始潰爛。

  他的右手還攥著床單,床單被撕破了一大塊,看得出他死前掙扎過。

  蔣平檢查了沙一刀的屍體,從床上找到了一根黑色的頭髮。

  頭髮很短,很硬,帶著一股腥臭味。

  「這是兇手的頭髮。」

  「他殺人時,被沙一刀扯掉了一根頭髮。」

  「頭髮上有屍毒,說明兇手常年浸泡藥水,身體裡已經積滿了屍毒。」

  「他殺的人越多,屍毒就越重,自己也離死不遠了。」

  徐良一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蔣四爺小腦瓜一晃:「誰知道。」

  「但我猜測,他可能是被人控制了。」

  「陰籙司有一種邪術,叫『控心術』,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讓他變成殺人傀儡。」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被控心術控制的傀儡。」

  「他自己不想殺人,但控制不住自己。」

  「他每殺一個人,屍毒就會加重一分。」

  「等他殺了足夠多的人,屍毒就會侵入他的心臟,他也會死。」

  徐良面色一沉:「那他背後的人,是在用他殺人,也是在用他送死。」

  「是啊!」


  「所以,找到他,就能找到他背後的人。」

  徐良將沙一刀的死訊告訴蘇燦。

  蘇燦的臉色更白了。

  「徐護衛,第八個了。」

  「再這樣下去,夔州府的江湖高手就要被殺光了。」

  「下官擔心,兇手殺完江湖人,會殺普通人。」

  「不會。」

  「兇手的目標是江湖高手,不是普通人。他殺這些人,一定有原因。」

  蔣平看了看徐良:「小良子。」

  「我有個想法。」

  「四叔,你說!」

  「是這樣的……」

  「兇手每五天殺一個人,很有規律。」

  「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在五天後。」

  「我們可以提前在目標身邊布防,等兇手自投羅網。」

  徐良想了想,點頭:「好。」

  「四叔,你查一下,夔州府排名第九的高手是誰。」

  「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他。」

  蔣平查了半天,查到了夔州府排名第九的高手。

  鐵劍門門主鐵無雙。

  鐵無雙六十來歲,劍法精湛,在川東一帶威望很高。

  徐良帶著白雲瑞、蔣平,提前在鐵無雙家附近布防。

  房書安沒有被派去,被留在縣衙陪著蘇燦。

  臨走前他想說什麼,被徐良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把話拍了回去。

  ……

  五天後的子時,黑影果然出現了。

  他翻牆進了鐵無雙的宅院,直奔鐵無雙的臥房。

  徐良從暗處沖了出來,金絲大環刀出鞘,一刀劈向黑影。

  黑影反應極快,側身一閃,避開了這一刀,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與徐良激戰。

  刀光劍影,火星四濺。

  黑影的刀法詭異,每一刀都帶著一股陰寒之氣,刀風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刀上淬了屍毒,徐良不敢硬接,只能躲閃。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

  黑影側身一閃,避開了這一刀,反手一刀,砍向白雲瑞的脖頸。

  蔣平從另一側殺出,分水峨眉刺直刺黑影的後心。

  黑影腹背受敵,漸漸不支。

  「王八驢球球的……」

  徐良一抖手,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黑影閃避不及,兩枚打中他的左肩,一枚打中他的右臂。

  他悶哼一聲,短刀脫手落地,轉身就跑。徐良緊追不捨,追到巷口,黑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黑影跑了,但徐良在他身上留下了記號。

  飛鏢上淬了追蹤的藥粉,只要他在附近,就能找到他。

  蔣平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點粉末,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粉末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藍光,指向城北的方向。

  「這邊。」蔣平低聲道。

  三人順著藥粉的指引,追到了城北的一座廢棄的宅院。

  宅院很大,青磚灰瓦,看得出當年也是殷實人家。

  但如今牆頭上長滿了荒草,院牆坍塌了一大段,門楣上的匾額已經不見了,只剩兩個鏽跡斑斑的鐵釘。

  徐良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長滿了荒草,足有半人高。

  正堂的門虛掩著,裡面黑洞洞的。

  蔣平點起火摺子,率先走了進去。

  正堂里空蕩蕩的,沒有家具,沒有神像。

  但地上有血跡,很新鮮,還沒幹透,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血跡一直延伸到後院。

  三人順著血跡來到後院。

  後院的角落裡,有一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穿著一身黑衣,蒙著面,面具已經歪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他的左肩和右臂各插著一枚飛鏢,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徐良上前,扯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二十七八歲,面容清秀,但眼神空洞,像兩個黑洞。

  他的嘴唇發紫,面色發青,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蔣平蹲下身,翻看他的眼皮,探了探他的脈搏,面色一變。

  「小良子,他被控心術控制了。」

  「他的神智已經被侵蝕殆盡,只剩下一具軀殼。」

  「他殺人,不是自願的,是被人操控的。操控他的人,距離這裡不會太遠,否則控心術會失效。」

  徐良站起身,目光掃視著後院的每一個角落。

  「搜。找到操控他的人。」

  蔣平在後院的一口枯井裡,發現了一個人。

  那人蜷縮在井底,渾身發抖,面色慘白。

  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手裡拿著一面銅鏡,銅鏡上刻著詭異的符咒,符咒的中心,是一個「陰」字。

  他的身邊放著一個小瓷瓶,瓷瓶里裝著暗紅色的液體。

  蔣平將他從井裡拖出來。

  他五十來歲,面容清瘦,三縷長髯,看起來像個有道之士。

  但他的眼睛不笑,像兩顆玻璃珠子,冷冰冰的。

  「陰籙司的人。」

  徐良金絲大環刀直指那道人:「你是誰?為什麼要操控他殺人?」

  那道人面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發顫:「貧道……」

  「貧道陰玄子,陰籙司夔州分壇壇主。」

  「他……他是貧道的弟子,叫屍奴。」

  「貧道用控心術控制他殺人,是為了……是為了收集高手的魂魄,煉製陰煞大陣。」

  「陰煞大陣?什麼陰煞大陣?」

  陰玄子慘然一笑:「貧道……貧道不能說。」

  「說了,教主會殺了貧道的。」

  徐良瞪了他一眼:「你不說。」

  「本官現在就殺了你。」

  陰玄子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陰煞大陣,是陰籙司的鎮教之陣。」

  「需要七七四十九個高手的魂魄,才能啟動。」

  「陣成之後,方圓百里內的生靈都會被煞氣侵蝕,為陰籙司所用。」

  「貧道已經收集了三十八個,還差十一個。」

  徐良面色鐵青:「你們教主是誰?」

  陰玄子露出苦笑:「貧道……貧道不知道。」

  「沒人見過教主的真面目。」

  「他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總是戴著面具。」

  「只知道他姓趙,是皇室宗親。」

  又是皇室宗親。

  陰玄子和屍奴被押入大牢,等待審訊。

  那些被殺的江湖高手,家屬得到了朝廷的撫恤。

  夔州府的江湖門派聯名上書,感謝包青天為他們討回了公道。

  但徐良知道,案子還遠沒有結束。

  陰玄子供出了陰籙司在川東、川南、鄂西的多個分壇。

  包拯下令,各州府同時行動,搗毀了這些分壇,抓獲了數十名陰籙司弟子。

  但總壇還在峨眉山,教主還在暗處。

  陰煞大陣雖然被破了,但陰籙司的根基沒有被撼動。

  他們還會捲土重來,還會用更隱秘、更殘忍的手法害人。

  徐良站在夔州府的城牆上,望著遠處的長江,面色凝重。

  江水浩浩蕩蕩,奔流不息,江面上的貨船來來往往,船工的號子聲此起彼伏。

  他知道,陰籙司的陰影,還籠罩著這片土地。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他身後。

  那顆大腦袋上扣著竹編斗笠,帽檐壓得低低的。

  「干佬,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徐良看了一眼房書安:「回開封府。」

  「把這些證據交給包大人,讓他定奪。」

  老房大腦袋顫了顫,不再吭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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