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家的豪宅一共有三層,每一層都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房間。
雖然數量眾多,但大部分房間都是空著的,想要找到管家的房間不算麻煩。
「如果管家真的是小偷的話,他會把畫藏在什麼地方?」
一邊走著,克里斯緹娜一邊喃喃自語,我一邊聽著一邊觀察周圍的傭人,尋找可能存在的嫌疑人。
「恐怕不會很遠,畢竟按照我的推理結果,他肯定是想把畫帶回自己祖國的。」
「我想也是,不過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幅畫好像買來得有一年多了吧,為什麼會隔了這麼久才動手。」
身旁走過兩個傭人,等他們走過去之後,我才敢貼到克里斯緹娜耳邊說悄悄話。
「見過蟑螂嗎?這種生物通常只生活在暗處,一旦他們跑到外面讓人看見,就說明暗處已經藏不住了。」
「如果管家真是小偷,那他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作案了,等事情調查清楚之後,我建議你去讓莫罕默德把自己所有的收藏品都檢查一遍。」
一樓的右側區域是傭人房,和之前桑多涅的別墅不同,莊園的傭人全都是住家工作的。
管家的房間也在傭人房的區域,和四人大通鋪不同,他擁有一個自己的單人房間。
「要進去嗎?」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稍顯猶豫,畢竟未經允許闖入他人房間有違法的風險。
「來都來了。」
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後,克里斯緹娜開始轉動門把手,不出所料,管家房間的門是鎖上的。
「嗯……有貓膩,助手,該你出馬了。」
「我可不想賠錢。」
「我說你啊……」
轉過身來,克里斯緹娜叉腰抬頭看向我。
「膽子大點行嗎,你以前不是當過警察嗎,別那麼畏畏縮縮的,出了事我負責。」
見我沒有反應,她咳嗽了兩聲,把聲音壓低,換上了另一副語氣。
「想要得知真相,就要付出代價……」
「好了好了別念了,讓開點!」
向後退了一步,我抬起右腿,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踹在了木門上。
就這麼連續重複了三次,只聽得啪嗒一聲,門鎖位置的木料碎裂了,木門緩緩打開,一個雜亂的房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迅速溜進房間,克里斯緹娜把我也拉了進去,她關上房門,然後找了把椅子把門堵住。
「你看,這不就進來了嗎。」
「真是夠了……」
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傭人聽到響動過來查看,但門從外面看並看不出有損壞,因此他們很快就離開了。
潛入成功,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收集罪證了,說實話,這算得上是一場豪賭,畢竟如果管家是無罪的話,我們的下場可就慘了。
「這人外表上看起來乾淨整潔的,怎麼房間會這麼亂?」
「人不可貌相,而且往往內外反差過大的人才是更危險的。」
走向書桌,那上面倒是出奇的乾淨,不過我瞥到了一旁的墨水瓶和羽毛筆,打開鋼筆筆蓋,筆尖上殘留的墨水痕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還沒幹呢,這傢伙應該不久前剛寫了信,找找看。」
「嗯。」
一通翻箱倒櫃後,克里斯緹娜在垃圾桶里翻到了一團皺巴巴的信紙,這是一封廢棄的信,只寫了一半就斷了。
「能看清嗎?」
「字體有點模糊,但能讀。」
「親愛的古斯塔夫」
「計劃已經取得初步成果,今年應該是我在不列顛的最後一年了,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去慕尼黑郊外買一棟房」
接下來的內容就完全看不清了,它們被墨水糊住,估計是寫信的時候不小心把瓶子打翻了。
「古斯塔夫……這個人是誰?」
「不知道,但聽名字很像是普魯士人。」
「仔細想來,有一點我們一直沒考慮到啊。」
單手叉腰,克里斯緹娜緊盯著那皺巴巴的信紙。
「畫雖然被掉包了,但假畫的仿真程度高到專業的收藏家都看不出來,幫小偷造假的那個人繪畫水平應該也很高才是。」
「你的意思是……古斯塔夫是幫凶?」
「有可能。」
繼續在房間內尋找,我們找到了一些寫信用品,但沒有找到更多信封,也不知道這封信究竟要寄到哪裡去。
唯一的重要情報是管家的名字,他叫魯道夫·舒爾茨,而在他的寫字桌柜子里,我還找到了一枚奇特的勳章。
鋼鐵十字為主體,再加上紅緞帶點綴,這是一枚普魯士帝國軍隊的二等鐵十字勳章,專門頒發給戰功卓越的士官。
「這樣看來,他以前的確當過兵啊……」
「情報完全對的上,小偷一定就是他,怎麼樣,要收網嗎?」
「現在還不行。」
將信紙重新揉成團,克里斯緹娜把它丟進了垃圾桶里。
「光逮住他一個人沒用,這傢伙背後肯定有一個完整的團隊,而且,就像你所說的,這群人不是第一次犯案了。」
「如果能將整個團伙一鍋端的話,其他失竊作品的下落肯定也就明了了。」
「看不出來,你倒是挺有責任心的。」
聽到我的誇讚,克里斯緹娜抱起了胳膊。
「那是,偵探辦案要認真負責,這可是奧利維亞小姐告訴我的。」
「聽你這口氣,你應該和我媽挺熟的咯?」
「這……倒也說不上吧,我和她見過幾面,她說我和她年輕的時候有點像,就願意提攜我一把。」
「這倒是實話。」
除了發色之外,克里斯緹娜和老媽的那張結婚照有幾分神似,不過胸前的實力之間差距就有些明顯了。
一邊是平板,一邊是小山峰,我為老爸感到惋惜,他年輕的時候吃的肯定不怎麼好。
「咳咳,你在看什麼?」
似乎是感受到了下流的視線,克里斯緹娜抱起了胳膊,她一臉嬌嗔地看向我,眉眼之間滿是怒意。
「變態,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想那種事情。」
「抱歉……」
「罷了,等會咱們不是要吃飯嘛,如果那個管家回來了,咱們就這麼做。」
湊到我的身邊,克里斯緹娜將計劃描述了一遍。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信我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