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之前，我或許會以為那是兇手極致的犯罪天賦導致的意外，但現在……」
凝視著自己的右手，我陷入了沉思，這個世界存在著能夠改變自然規律的力量，當年的兇手可能也是利用了這點。
但現在考慮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斯人已逝，如果只是一味地回望過去的話，我永遠也不可能向前走。
平靜地度過夜晚後，第二天一早，我和克里斯緹娜出發前往警局，帶著嶄新的照片前往了懷特小姐的住址。
有了這兩張照片，漢斯出軌的證據就已經確鑿了，但恐怕現在這位海關工作人員要面臨的麻煩可不只有離婚訴訟。
「難以置信，沒想到他居然真的……」
手裡握著照片，懷特小姐表情悲傷而又憤怒，她對自己丈夫的出軌感到不解，卻又無可奈何。
「有了這兩張照片，你的離婚訴訟案應該就能得到有力的證據支持了，當然，我個人還是建議你找個好點的律師。」
叼著菸斗，克里斯緹娜緩緩開口說道，這已經是她這個月來辦成功的第四個案子了。
「你的丈夫除了出軌之外，現在還涉及到了一場命案，所以你得快點打官司，要不等他被抓起來就晚了。」
「命案？」
聽聞此言，懷特小姐顯得格外震驚。
「您的意思是，他殺了人？」
「沒錯。」
「這……不太可能吧，我了解漢斯，他沒那麼大膽子。」
和克里斯緹娜對視一眼，我覺得有必要讓懷特小姐知道一下自己丈夫的卑劣行為。
「漢斯在和自己的情婦偷完情後給她注射了麻醉劑，還砍下了她的腦袋，我們的相機拍到了全部的證據，這就是真相。」
周圍的空氣陷入了沉默，過了很久，懷特小姐才長嘆一口氣。
「他殺了人，應該不會牽連到我吧。」
「法律層面上是這樣的，但殺人一般會牽扯到金錢賠償，他賠出去的錢可都是你們的共同財產。」
向懷特小姐科普了一下法律知識後，她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你最好在殺人案定性之前解決完離婚訴訟，這樣一來可以為自己獲得最大收益，這也是我想讓你找個好律師的原因。」
「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偵探小姐。」
「舉手之勞，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收下懷特小姐的委託金後，本次委託就算圓滿完成了，離開居民樓，克里斯緹娜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走著，看上去心情不錯。
「又到手幾百英鎊，賺錢怎麼這麼輕鬆啊，我簡直就是天才。」
「出名之後不都這樣嗎，但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闖出名堂呢。」
連日的陰雨過後，今天的不列顛尼亞中部上空總算是出現在久違的陽光，不過從遠方天空的雲朵分布來看，降水很快又會到來。
「不過，也總算是能休息一下了啊，尤里烏斯，這段時間你打算做什麼？」
「我嗎？大概就和往常一樣吧。」
過去的六年多里，我每天都處於一種消磨時間的狀態之中，睡到自然醒，不精心打扮，一日三餐都在酒吧解決，看著自己的青春從指縫間流走。
有人說我浪費時間，但我卻不以為然，因為擺在我面前的另外一條路名叫工作。
在不列顛尼亞的資本主義制度下，無論是工廠里的工人還是辦公室里的白領都在受到資本家一視同仁的壓榨。
價值如同廁紙一般的勞動法，低廉的勞動力價格，激烈的崗位競爭，工作會把人逼瘋，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幾乎變態的想法。
我無數次聽到有上班族抱怨自己距離退休年齡還有多久多久。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一個人居然會自願衰老，目的只是為了擺脫工作的束縛。
「每天待在家裡多無聊啊，我倒是想出去轉轉，現在有錢了，至少可以在市里兜兜轉轉。」
「行啊，那你去吧。」
「喂，我說你啊……」
聽到我的回答後，克里斯緹娜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滿。
「你我現在可是夫婦，哪有老婆出門玩老公不陪著的道理？」
看我無動於衷，克里斯緹娜便湊上來又補了一句。
「……」
這句話的確戳中了我的痛點，但與此同時，我感受到了背後的一股視線。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利摩斯和之前一樣在偷看我，但很快我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這次的偷窺視線更加鋒利，而且其中還帶著些許敵意，回頭看向身後，我看到一抹灰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建築物的陰影之中。
「怎麼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表情的不對勁，克里斯緹娜也顯得警惕了起來。
「剛剛有人在看我。」
我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在窺探，或許是心懷不軌的狂徒，或許只是路邊的流浪漢。
「應該沒什麼事吧。」
「嗯……」
再次轉過身去，我沒有再感受到怪異的視線，與此同時，我和克里斯緹娜的話題也轉移到了漢斯身上。
「今天去拿證據的時候，我聽說警察已經把漢斯捉拿歸案了，但這傢伙不停喊冤，還死不承認證據。」
「這不正常，惡性殺人案可是會被判死刑的，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完蛋了。」
「話雖如此，但我在審訊室見了他一面，感覺他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你這話說的，那咱們昨天看到的還能是假貨不成？」
「嗯……也有可能是他演的太像了，畢竟是政客，但我始終有一點沒想明白，漢斯的殺人動機到底是什麼？」
吐出一口白煙，克里斯緹娜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都混到海關辦公室主任了，他的前途應該很光明才是，應該不至於因為情感方面的衝突就動手殺人，而且還是用那麼殘忍的手法」。
雖說案子是結了，但過程卻總透露著一股奇怪的不正常感，但這一切和我們都沒關係。
「那些都是警察的工作了，他們有專業的拷問官，什麼問題都能得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