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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突圍

2026-09-18 12:00:49 作者: 海凌

  傅寧扶著肖遠安的胳膊站直了身子,看著這一個接著一個出現的人,心都沉到底了。

  現在他敢確定,這個院子就是一道香餌,吊的就是他這樣兒不死心的魚!

  感覺到他的手在哆嗦,肖遠安伸手拍了兩下,把藥箱往腰帶上一掛,用手一抹,一個方格兒就蹦出來了,他從裡頭拿了個瓷瓶出來悄悄掖在腰帶裡頭。

  兩手握著鐵杵向相反的方向一擰,鐵杵兩段各彈出來一片刀刃,右手掄著鐵杵一個橫掃千軍,把圍過來的人逼退了一步,左手反手薅住傅寧掛在了自己肩膀上。

  「抓緊了,萬一掉下去了,我可沒法兒撈你!」

  傅寧聞言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趴在他耳朵邊兒上說了一句,「往圓明園跑,那個你去給換過藥的連長能不能擋一擋?」

  這裡算是荒郊野外,往西直門跑有點兒遠。

  其實這兒離頤和園更近,但是傅寧心裡總是記掛著孫太監說的,那家子用勾魂索的人最開始就在頤和園亮的相,後來離開昇平署也是在頤和園,他心裡不踏實。

  所以權衡之下,圓明園那邊兒好歹有個香火情,掌兵的人手裡有槍,這幫裝神弄鬼的傢伙再橫,也挨不住幾梭子子彈!

  肖遠安腳下微微轉了轉方向,手裡的鐵杵就跟第一波的面具人交上了手。

  傅寧想著來的時候他問這大夫「你身手怎麼樣?」

  肖遠安怎麼回答的?

  

  「說得過去。」

  這叫說得過去?!

  這也太說得過去了!

  他真是大夫嗎?!

  腳步交錯,兵器相擊,越來越多的面具人把他們倆圍在中間,可是一時半會兒的,誰也拿肖遠安沒有辦法。

  背著的傅寧就成了眾人眼裡的軟肋,紛紛把攻擊對準了他。

  雙拳對上四手,總有疏漏的時候,一隻手從空檔里伸了出來,眼看就要抓到傅寧的後背了,卻突然一頓,「啊」的一聲縮回去了,手背上赫然是三道血口子。

  一隻黑貓站在傅寧的肩膀上,正把一隻爪子收回去。

  「嗷~~~」

  貓兒還小,即使壓低了嗓子發出吼聲,也擋不住那股子奶音。

  可它那雙碧綠的眸子裡螢光閃閃,在這已經擦黑了的時候,更顯威懾,任是這些帶面具的人都是練家子,跟它對視時心裡都是一突。

  肖遠安不動聲色的把對手往一側聚,已經在北邊兒找到了個薄弱點。

  而這半天打下來,對方的領頭人心裡也是驚詫,抽了個冷子出聲問了一句:「你是誰家的死士?」

  因為他發現肖遠安的打法都是近身短打,而且是不顧己身的欺身突襲,招招兒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不過是他手上功夫更硬,幾個回合下來,自己這邊兒傷了人命,卻奈何不了他。

  這是死士的打法,尋常的武者可不會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肖遠安聽了冷笑一聲,手上的攻擊更凌厲了些,嘴裡卻只吐出來兩個字,「你猜?」

  面具人被這兩個字砸得一愣,隨即就惱羞成怒,把刀一揮,招呼著手下人再往前逼近一步。

  而肖遠安等的就是這個愣了一下的空檔兒,左手在腰帶上一摳,把那個瓷瓶握在掌心,在腳尖點地的同時,使勁兒往地上一摔。

  一股煙氣騰空而起,帶著藥粉往四周擴散。

  離得近的面具人都下意識的捂住口鼻驟然後退,包圍的陣勢立馬就亂了。

  後頭衝上來的人被前頭的人一擋,腳底下就沒準兒了,不是踩了這個,就是絆了那個。

  更要命的是那個藥粉,只要是外頭裸露的皮膚沾上一點兒,一會兒就開始癢,癢完了是火辣辣的疼,撓完了又揉,揉完了都是一片紅疹子。

  如果不小心吸進去了一口,那麼恭喜,你太奶就在半空跟你招手兒呢,絕對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肖遠安帶著傅寧幾步衝到北邊兒院牆底下,足尖一點,在院牆上借了個力,人就蹬到牆頭兒上了,再一發力,就牆外邊兒去了。

  暫時脫離了包圍,傅寧心裡微微安定了些,下一步就看他們能不能順利跑到軍營那邊兒去了。

  至於夾牆裡躺著的那位,傅寧只能跟她說一聲:大姐,對不住了,您自求多福吧!我們哥們兒得先顧自己啦!


  他們兩個先跑一步,面具人忙亂了一陣重整隊伍,沒有粘上藥粉的人隨後跟著就追出來了。

  但是肖遠安出來一會兒了,他的速度又快,眼瞧著兩個人是越來越遠,漸漸的連背影都看不見了,只是遠遠的吊著。

  圓明園的兵營在園子外頭,天一黑就放出流動哨來了,那當兵的本來有心在外頭晃蕩晃蕩,等長官查了崗就找個暖和地方悶兒著去,誰知道路上還跑過來兩個人。

  「誰?!站住!要不我就開槍了!」

  聽著槍栓「嘩啦」一響,肖遠安趕緊自報家門,「軍爺,慢著!我是給三連長治腿的那個小肖,我遇上土匪啦!」

  好嘛,這一嗓子,哨兵是沒拿槍打他,哨兵直接跑了!

  沒聽說有土匪嘛?!

  哨兵把槍一扛,兔子似的躥著就報告長官去了。

  好在今天這個三連長正好兒查崗,聽說自己的大夫讓人給打了,帶著人就迎了出來。

  他上個月騎馬的時候不小心把腿摔了,看了幾個大夫都說養好了也得瘸,托人轉了幾個圈子才找到一位老大夫,手上真是有本事,將近兩個月的工夫他走路都看不出來傷了。

  但是那位老先生年紀大了,近兩年已經很少出診,都是他那個姓肖的徒弟過來給他複診、換藥,兩個人也算是挺熟的。

  一看見肖遠安跑得氣喘吁吁,塵土沾了一頭一臉,三連長一拍槍匣,「土匪在哪兒呢?我給兄弟找場子去!」

  可算是把那幫人給甩開了,肖遠安拿袖子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一指後頭,「剛才還追我呢!」

  傅寧一路讓他給顛得都快暈了,這會兒正站在一邊兒捯氣兒呢,那個哨兵看見他也「咦?」了一下。

  「你不是郵局的嗎?前些日子還往這邊兒的郵政所里送東西呢,這回也挨劫了?」

  傅寧是打蛇隨棍上,順杆兒爬他可是拿手。

  「軍爺,要不說我倒霉呢!上回劫郵車,我讓人追溝里去了,在家躺了好幾天,這回剛說跟朋友出來鬆快鬆快,差點兒命都沒了!

  您說,我是不是跟這條路犯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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