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隨著宙斯修長的手指按下演講台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整個江海市國際會展中心那金碧輝煌的燈光,在瞬間徹底熄滅。
黑暗,如同潮水般無情地吞噬了這個占地數萬平米的巨大場館。
原本還在端著香檳高談闊論的名流們,聲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只剩下女人驚慌失措的低聲尖叫,和昂貴酒杯掉落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
「怎麼回事?停電了嗎?」
「保安!快點啟動備用電源!我是XXX集團的董事,我的時間很寶貴!」
抱怨聲和呵斥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這些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大人物們,還天真地以為這只是一次安保系統的小故障。
只有站在二樓迴廊陰影里的祁淵,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神級危險預知雷達】在他的腦海中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
「不是停電。」
祁淵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清晰地傳入了旁邊韓冰的耳朵里。
他抬頭看向場館那高達三十米的穹頂。
「他們,把籠子鎖死了。」
話音剛落。
「嗡——!!!」
一陣刺耳、仿佛能直接穿透骨髓的超高頻電磁蜂鳴聲,在所有人的頭頂轟然炸響。
緊接著。
一道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半透明能量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大巨碗,從穹頂的四周傾瀉而下。
順著場館的玻璃幕牆,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整個會展中心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臭氧味道,那是高壓電離空氣產生的刺鼻氣味。
「滋啦……滋啦……」
在場所有人的手機、智能手錶,甚至是一些植入了心臟起搏器的老人。
他們身上的電子設備在接觸到這股幽藍色光芒的瞬間,全部爆出一陣微弱的電火花,徹底黑屏報廢。
與外界的一切物理和信號聯繫,被這道電磁穹頂蠻橫地切斷。
「這是……軍用級別的廣域電磁屏蔽場?!」
韓冰拔出手槍,看著手腕上徹底死機的戰術手錶,臉色慘白。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很快你就知道了。」
祁淵捏著手裡那塊因為強磁場而停擺的機械錶,目光落向一樓大廳的正中央。
「唰!」
舞台中央的巨大全息投影屏幕突然亮起。
慘白的光芒照亮了宙斯那張掛著瘋狂笑容的臉龐。
他站在追光燈下,猶如一位在欣賞自己傑作的藝術家。
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著暗網的實時直播畫面。
無數戴著小丑面具的虛擬頭像在屏幕上瘋狂刷屏,打賞金額以每秒鐘幾百萬美元的速度飆升。
「各位尊貴的獵物,晚上好。」
宙斯的聲音通過場館內的廣播系統,帶著電流的雜音,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迴蕩。
「很抱歉用這種粗魯的方式打斷你們的社交。」
「但我向你們保證,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絕對比那些無聊的香檳和名片要刺激一萬倍。」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騷動。
一名身材臃腫的歐洲能源大亨,指著台上的宙斯破口大罵。
「你瘋了嗎?!你知道站在這裡的都是什麼人嗎?!你這是在向全世界的律法宣戰!」
宙斯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大亨,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嘲弄。
「律法?那是弱者用來保護自己的遮羞布。」
他張開雙臂,仰起頭。
「在進化的真理面前,你們這些腐朽的碳基生物,不過是一堆移動的蛋白質而已。」
「今天,在這座『普羅米修斯』親手打造的鬥獸場裡。」
「全世界的暗網買家,都將親眼見證我們『新人類兵器』的實戰性能。」
宙斯打了個響指。
大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
「狩獵,開始。」
伴隨著宙斯這句仿佛來自地獄的宣判。
大廳四周,那數十台原本靜立不動、維持秩序的仿生安保機器人。
它們電子眼中原本溫和的藍色光芒,在一瞬間轉變為嗜血的猩紅!
「咔噠咔噠……」
整齊劃一的機械運轉聲在死寂的場館內響起。
機器人們抬起粗壯的碳纖維機械臂。
手臂側面的裝甲滑開。
一把把長達半米、閃爍著幽冷寒光的高頻震盪刀,從機械臂中彈射而出。
刀刃以每秒數萬次的頻率瘋狂震動,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了刺耳的音爆聲。
這種震盪刀,足以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主戰坦克的裝甲!
「殺!」
沒有情感的電子合成音從機器人的發生器里傳出。
下一秒。
這群毫無感情的鋼鐵屠夫,揮舞著震盪刀,如同虎入羊群般,衝進了那些衣冠楚楚的名流中間。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會場的空氣。
最前面的那個歐洲能源大亨,連逃跑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就被一台機器人手起刀落。
高頻震盪刀像切開一塊黃油一樣,毫無阻礙地將他那肥胖的身軀從肩膀到腰部,斜劈成了兩半。
鮮血和內臟如同噴泉般灑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跑!快跑!」
人群徹底崩潰了。
這些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大人物們,此刻就像是被狼群驅趕的羊羔。
他們不顧一切地推搡著身邊的同伴,尖叫著四處逃竄。
女人昂貴的高跟鞋跑丟了,男人的燕尾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機器人們並沒有急於將他們全部殺光。
而是像經驗豐富的牧羊犬,有條不紊地揮舞著刀鋒,驅趕著人群。
它們封鎖了所有的出口。
唯一留出的生路,就是那兩條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消防通道。
「祁局!他們想把人趕到地下!」
韓冰舉起手槍,對著下方的一台機器人連開三槍。
「砰砰砰!」
九毫米的警用手槍子彈打在機器人的碳纖維裝甲上,僅僅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白點,連減緩它們的速度都做不到。
「別浪費子彈了。這種級別的裝甲,沒有穿甲彈根本打不穿。」
祁淵看著下方慘烈的單方面屠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他隨手扯掉了脖子上那條礙事的領結。
「地下室是他們真正的屠宰場。在那裡,估計有比這些鐵疙瘩更噁心的東西在等著。」
就在這時。
一台眼冒紅光的安保機器人,發現了躲在二樓迴廊上的祁淵和韓冰。
它那龐大的金屬身軀在地板上猛地一蹬,竟然直接越過了五米高的距離。
如同黑色的死神般,轟然落在了兩人面前。
金屬腳掌踩碎了昂貴的大理石地板。
沒有任何廢話。
機器人揮動那把足以切金斷玉的高頻震盪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韓冰的脖頸狠狠劈了下去。
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無法躲避。
韓冰的瞳孔劇烈收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嗡——」
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韓冰耳邊響起。
她顫抖著睜開眼睛。
不可思議的一幕,徹底震碎了這位女警的三觀。
祁淵就站在她身前。
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甚至連那塊機械錶都沒有放下。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沒有拿表的左手。
用那隻白皙修長、甚至沒有戴任何防護手套的手掌。
死死地抓住了那把瘋狂震動、足以切開鋼板的高頻震盪刀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