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帶人趕到站姐的住所時,顧星辰的經紀人琴姐正帶著幾個保鏢企圖強行搶奪那塊硬碟。
破舊的老式公寓裡,防盜門被暴力拆開。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屋裡亂得跟遭了賊一樣。
「快點!」
琴姐掐著大腿,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她穿著尖頭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噠噠」直響。
「把那個鐵盒子也帶走!」
「裡面肯定有林楓留下的東西!」
幾個保鏢正粗魯地把書櫃推倒,書本和紙張落了一地。
「住手!」
陸靳的聲音像一聲悶雷。
他一腳把半開的木門徹底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震落了一大片白色的牆皮。
「警察辦案!」
琴姐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那張化著濃妝的臉,瞬間有些僵硬。
「警……警察?」
她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們只是天娛娛樂的員工,來跟這位站姐商量點版權問題。」
「商量版權?」
蘇杳指著角落裡縮成一團、抱著個髒茶杯的胖姑娘藍莓。
「商量版權需要把人家的窗戶都砸了?你這版權是去土匪窩裡學的吧?」
「臭婊子,少多管閒事!」
一個保鏢瞪著眼,嘴裡噴著股韭菜合子的臭氣。
他揮舞著拳頭,猛地衝上來。
「讓開!」
陸靳冷笑了一聲。
他連槍都沒拔。
在保鏢拳頭揮過來的瞬間,陸靳一側身,躲過。
右腿像一條鋼鞭,極其暴力地一腳踹在保鏢的肚子上!
「砰!」
保鏢像個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電視柜上,發出一聲慘叫,電視機被砸得粉碎。
「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琴姐急了,扯著脖子尖叫,尖銳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要去媒體曝光你們!我要起訴你們!」
「起訴我?」
陸靳面無表情,他兩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琴姐的衣領。
「咔噠。」
冰冷的手銬直接鎖在她的手腕上。
「入室盜竊,強搶證物,威脅人質,跟老子回局裡慢慢起訴去。」
蘇杳沒理會琴姐的尖叫。
她蹲在地上。
【正在對案發現場進行微觀痕跡掃描……】
【檢測到物理硬磁碟能量殘留。】
【位置:沙發底座下夾縫。】
她伸出右手,在滿是灰塵的沙發底下摸了摸,摸出一塊用黑塑膠袋死死裹著的金屬硬碟。
上面還沾著一塊吃剩的泡泡糖殘渣,黏糊糊的。
「找到了。」
蘇杳把硬碟塞進包里。
「陸隊,東西在這兒。」
陸靳看了一眼。
「收隊,回局裡。」
回到市局大廳。
大理石地板上被雨水踩出一大片髒乎乎的腳印。
大廳一角的飲水機正「咕嚕咕嚕」冒著熱氣,旁邊的垃圾桶里,塞滿了用過的廢紙杯和半個吃剩的蛋黃派。
顧星辰正站在大廳中央。
他依然穿著那身雪白的西裝,手裡捧著杯溫熱的咖啡。
看到蘇杳走進來,他笑了笑,露出一顆雪白的虎牙。
「警官姐姐,又見面了。」
顧星辰走過來,聲音溫柔得像水。
他看了一眼被押在後面的琴姐。
「琴姐平時性子急,做事有些衝動,我替她向你們道個歉。」
「代人道歉?」
陸靳走上前,高大的身軀死死擋在蘇杳前面。
「顧先生,你這經紀人,犯的可是入室搶劫罪,你確定,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陸隊長開玩笑了。」
顧星辰無辜地聳了聳肩,他用紙巾擦了擦手,紙巾上蹭下來一塊黃乎乎的粉底。
「我昨晚在省體育館唱歌,有三萬人看著,我怎麼可能指使她去搶什麼硬碟?」
「我只是個唱歌的,不懂你們這些刑偵的事。」
他指了指蘇杳。
「不過蘇警官,這大雨天的,你衣服全濕了,怎麼連鞋也開膠了?這樣走起路來,不會不舒服嗎?」
蘇杳看著他。
【警告!四號目標危險值:99%!】
【目標正對宿主進行高頻心理測試!】
系統面板上紅光亂響。
蘇杳攥緊了包里的硬碟。
「鞋壞了可以換,但有些帳,算錯了,可就得拿命來填了。」
「是嗎?」
顧星辰笑得更深了。
他突然往前邁了一步,直接逼近了蘇杳。
陸靳剛想動手,顧星辰卻在這一瞬間,微微低下頭,將他那張絕美卻又病態的臉,幾乎貼在蘇杳的耳根處。
他的呼吸很熱,混合著一絲古龍水和乾冰的冷香。
「警官姐姐。」
他在她耳邊輕聲細語,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帶著一種骨子裡的顫慄。
「你真聰明,那個硬碟里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眼底全是瘋狂。
「你這樣子,真的,越來越讓我著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