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的碰撞聲在客廳里迴蕩。這是江城最強刑警與深淵網最強殺手之間的巔峰對決。
大平層客廳里,風雨大作。
破碎的防彈玻璃碴子在地上落了老厚一層,折射著慘白的光。
蘇杳光著腳站在水窪里,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癢得她牙直咬。
她用指甲在大腿上狠摳,摳出幾道血痕。
她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汗,在手槍柄上直打滑,幾乎捏不住。
系統的淡藍色光束在她的視網膜上瘋狂閃爍,紅得發黑。
【警告!零右側空檔暴露!手少陰心經功能完全喪失!】
「陸隊!攻他右邊!」
蘇杳指著那個正手握雙刀的黑衣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他剛才接了楚瘋子一拳,右側關節已經骨折了!」
陸靳一腳踹在零的肚子上。
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軍中殺伐果斷的氣勢。
他身上的灰色襯衫領口濕透了,散發著一股子濃烈大菸葉子和老汗酸味。
「沒用!這小子沒感覺!」
陸靳大口喘氣,嘴角滲出血絲。
「我的拳頭砸在他身上,就像砸在鐵板上一樣,他連氣都不喘!」
零的身影在牆壁和柱子之間來回彈跳,兩把短刀在半空中帶起兩條刺目的銀線。
「刺啦。」
陸靳腰側的戰術背心被狠狠劃開一個大口子,露出泛黃的皮膚。
「陸靳!你後面!他手腕里藏著鋼絲!」
蘇杳急得直跺腳,開膠的拖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嘎吱」的鈍響。
「老子知道!別在旁邊礙事!」
陸靳低吼。
他一個極其標準的側撲,躲過那道割喉的細鋼絲。
反手。
戰術軍刺在指尖轉了一圈,帶起一抹森冷的殺機,直奔零的下盤。
楚江淵從紅木碎屑堆里爬了起來。
他臉上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底粉被地上的黑泥蹭掉了一大片,顯得有些滑稽。
他嘴裡卡著一小塊剛才吃帶魚留下的黑皮,吐了一口血痰在地上。
「死條子!閃開!」
他舉起手裡的金色沙漠之鷹,槍栓拉得嘩啦作響。
「老子還沒死呢!讓開,我一槍崩了他!」
「別開槍!楚瘋子!」
蘇杳一把撲過去,按住他的胳膊。
手心裡的汗在楚江淵那件濕透的西裝上滑了滑,抓下一大片白灰。
「他們兩個纏鬥在一起,影子交錯,你開槍會連陸隊一起打成爛馬蜂窩!」
「我操!你這女人怎麼盡護著他!」
楚江淵急眼了。
他手背上的血疤裂開了,血滴在手槍上,被他用褲腿狠狠抹掉。
「白祈!把大廳的探頭變頻!閃瞎他的右眼!」
蘇杳在耳機里狂喊。
「已經辦好了姐姐。」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冷笑,手裡還拿著個剝開的方便麵袋,調料包灑在鍵盤上,一團黃紅。
「我黑了他的面具接收器,他的視網膜正處於高頻爆閃狀態,老大,動手!」
陸靳抓住這零點一秒的空隙。
高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跨,一記重拳,帶著千鈞力道。
「砰——!!」
狠狠地。
砸在了零那半截銀色的面具上!
面具瞬間碎成幾片,露出他那張蒼白、布滿恐怖割痕的冷酷臉龐。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完全沒有痛覺。
反手一刀。
「劃拉。」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開了陸靳的左肩膀,鮮血像噴泉一樣,大片大片地噴灑在雪白的地板上。
陸靳悶哼一聲,捂著肩膀往後退了兩步。
他臉色慘白。
但那雙鷹眼裡的殺氣,卻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點燃了。
「不許過來!」
他死死地擋在距離蘇杳十米開外的地方。
「陸靳!你流了這麼多血!別打了!我們走!」
蘇杳看著他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眼淚和雨水糊了滿臉,她歇斯底里地想要衝過去。
卻被趙大山從後面一把死死抱住。
「老大說不準去就不准去!」
趙大山也紅了眼眶,大聲吼。
陸靳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用那隻沒受傷的手,再次握緊了軍刺。
他盯著零那張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臉,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如雷。
「老子說過了,只要我還沒趴下,他就別想碰你一根指頭!」
「老大!一隊已經在後門把大水管給封了!」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喊,嘴裡嚼著松子殼。
「那幫僱傭兵想順著排污管道爬出去,結果全被一隊的人拿網槍給撈起來了!」
「顧星辰還在旁邊笑呢,他拿著那把解剖刀,說要幫他們『清理指甲縫』!」
「讓他把刀收起來,別在我的現場見血。」陸靳的西裝腋下裂開的大口子裡,冷風吹得他直打冷戰。
他走過來,一把拉住蘇杳那隻冰涼、全是汗泥的手。
「跟緊我。進去抓吳洪亮。」
「得咧,那咱們快走,這大衣里真冷。」蘇杳吸了心肺。
楚江淵在半空中的直升機里,探出頭,衝著下面的陸靳比了個金槍的姿勢,笑得像個瘋子。
這大洋海鮮倉庫的防禦,在這群瘋子面前,簡直是個漏風的破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