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躲在暗處，通過監控死死盯著零的眼睛。系統的高速運轉讓蘇杳頭痛欲裂。
大平層的空調沒開，空氣里全是機油和廢舊輪胎髮霉的味兒，悶得人直咳嗽。
蘇杳坐在這間空曠的客廳角落，手心裡全是汗。
她大腿內側被警褲磨破的紅印子還在直發癢，她隔著運動褲死命地在上面摳。
摳出兩層白皮，隨手彈在滿是廢鐵的地板上。
「系統！把他的眼球特寫給我拉大！」
【叮——微米級瞳孔反應分析模塊已啟動。】
【警告！宿主精神力低於15%，強行超頻可能導致短暫昏厥！】
蘇杳咬著牙，在嘴唇上咬出一排白印子。
「別廢話！今天不把他廢了，老娘明天就得去掃大街！趕緊給我開！」
【分析結果：目標右眼瞳孔擴張頻率比左眼延遲零點零四秒。】
【檢測其視網膜神經營養受阻，視覺反應產生零點一五秒物理延遲。】
「零點一五秒？」
蘇杳眼睛猛地一亮。
在系統放大的幽藍色掃描下。
零那雙死人一樣的眼球，在黑暗中正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頻率微微抽搐著。
「這是他的死穴！」
蘇杳指著屏幕。
「他長期注射神經阻斷劑，導致右側的視覺神經對高頻運動的反應極慢。」
「在他的右側盲區！」
她猛地按下了腰間的黑手機。
「賀知敘！白祈！顧星辰！聽到了沒？！」
「他的右側視覺神經有零點一五秒的物理延遲，只要從他的右後方發起攻擊，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賀知敘在三號通風口裡，優雅地摘下金絲眼鏡。
他手套上全是藥漬，用那塊帶有黑指印的髒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解剖刀。
「杳杳，收到。」
他聲音低沉，帶著病態的興奮。
「我這把刀，最喜歡切斷那些無感怪物的右側頸大靜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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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白祈在電腦屏幕里冷笑，桌上堆著幾顆吃剩的發霉方便麵袋子，調料包灑在鍵盤上，一團黃紅。
「我已經把車庫右側的所有探照燈和爆閃器全接管了。」
「等會，我會用爆閃強行刺激他的右眼，讓他的延遲擴大到一秒。」
「姐姐，我那煙花正對著他的右邊油箱呢。」
顧星辰穿著破爛的囚服，手裡拿著個用膠布纏著的小鐵盒子，笑得像個純良的天使。
「只要我一按，他的右半邊身子就會『砰』的一聲，飛上天哦。」
「顧星辰，炸藥量控制好，別把承重牆炸塌了。」
陸靳站在一旁，他額頭上的白紗布浸滿了黑血，身上那一股子老汗酸味，直衝蘇杳腦門。
「陸隊長放心，我可是高智商，算得准著呢。」
顧星辰大笑。
零在二號通道深處。
紅色的安全燈一閃一閃，照在他那張蒼白、布滿疤痕的臉上。
他的手，死死攥著兩把戰術短刀，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並不知道。
在這幽暗的車庫角落裡。
四個代表著暗世界最強戰力、也最不可理喻的惡魔，已經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向他合圍。
「噠、噠。」
極輕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零猛地轉過頭，手中的雙刀護在胸前。
但在他的右側。
「刷——！！」
那些原本已經斷電的探照燈，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強光，在白祈的控制下，以每秒二十次的頻率，瘋狂閃爍。
零那隻對光反應極慢的右眼，在瞬間，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盲區。
而就在他陷入致盲的零點一五秒的瞬間。
蘇杳按著耳機，雙眼猩紅，在黑暗中冷笑。
「大叔，你右邊漏風了。」
「顧星辰，炸藥準備！」
「賀法醫，下刀子！」
「白祈，電死他！」
「屬於我們的捕獸夾，已經，合上了！」
「杳杳，退後！」陸靳拉著蘇杳，把那件破大衣緊了緊。
「老子的槍是不在了，但我這拳頭，還能砸碎他的鼻樑！」
「老大，你別逞能了，白祈的電網已經在蓄能了！」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大吼，嘴裡嚼著松子殼。
「只要三秒，這車庫的地面就會變成十萬伏特的電海！」
「楚江淵，讓你的兄弟們在外面把火給滅了，別引爆了油箱！」
「老子管你什麼油箱，今天不把他廢了，老子走不出這扇門！」楚江淵在玄關狂笑。
金槍「砰」的一聲，火舌噴吐，子彈擊碎了零腳底板下的電線，大片大片的火花爆閃。
五個人，十隻眼睛。
在黑夜裡。
徹底，將那個深淵網最強的殺手。
逼進了萬劫不復的，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