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十二點,老子非得把這破監獄的天給掀了不可。」
陸靳咬著牙,把胳膊上的傷口隨便拿紗布纏了兩圈。
紗布上瞬間滲出一大塊黑紅色的血跡,散發著一股子碘伏和生鏽鐵腥味。
他猛地從鐵架子床上跳下來。
手銬砸在床板上,「哐當」一聲巨響,震得醫務室的劣質白熾燈都跟著晃了兩下。
「陸隊,你這胳膊還能行不?」
蘇杳光著腳,在滿是污漬和死蒼蠅的瓷磚上踩著。
大腿內側磨破的那塊紅印子又開始發癢。
她隔著緊身皮褲死命抓了兩把,抓出一層白皮,彈在藥柜上。
「死不了。」
陸靳冷哼一聲。
他那件被假血和泥巴糊滿的作訓服早成了布條,露出結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
肌肉在慘白的燈光下繃得像塊鐵板。
「白祈,把我放出去。」
陸靳對著通風口的方向冷吼。
「老大,我已經把醫務室通往B監區的電子鎖黑了。」
耳機里傳來白祈興奮的笑聲,他那鍵盤敲得噼啪響。
桌上的干方便麵渣子簌簌往下掉。
「那幫重刑犯正在放風,只要你一出去,就會被他們撕成碎片的。」
「撕成碎片?」
陸靳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老子正好缺幾個沙袋練練手。」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鐵鏈。
「蘇杳,你在這兒待著,十二點之前別出來。」
「等老子把外面那些瘋狗清理乾淨了,再來接你。」
「你別逞強啊!」
蘇杳急了,一把抓住他那隻滿是粗糙老繭的大手。
手心裡全是油汗,在皮衣上蹭出一個髒印子。
「那幫人可是連老梁都能打成那樣的亡命徒!」
「老子是重案組的!」
陸靳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極大。
他那雙鷹眼在昏暗的醫務室里,爆射出極其暴戾的殺機。
「他們敢動我師父,老子今天就讓他們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陸靳鬆開手,大步走向醫務室的鐵門。
「咔噠」一聲。
電子鎖綠燈亮起。
厚重的生鐵大門緩緩滑開,一股子濃烈的尿騷味和汗臭味瞬間撲面而來。
B監區大廳。
幾百個穿著條紋囚服的重刑犯,正像一群沒圈住的野獸。
在放風區里互相推搡、鬥毆。
空氣里全是大罵聲和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
陸靳一走出來,那高大、渾身是血的狂暴氣場。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喲,這不是剛才那個小白臉嗎?」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光頭黑人,咧著大嘴走了過來。
他胸口紋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手裡把玩著一根磨尖了的牙刷柄。
「怎麼,那個野娘們玩夠了,把你扔出來餵狗了?」
黑人狂笑起來,周圍的囚犯也跟著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小白臉,給大爺磕個頭,大爺等會幹你的時候,讓你少遭點罪。」
陸靳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黑人。
像在看一具屍體。
「磕你大爺。」
陸靳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地上。
他猛地一個箭步衝上前。
速度快得連監控探頭都抓不住。
沒等那個黑人反應過來。
陸靳那隻戴著手銬的拳頭,帶著千鈞的力道。
「砰!」
一拳,極其暴力地狠狠砸在黑人的鼻樑上!
骨頭碎裂的清脆聲在嘈雜的監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啊——!!」
黑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後頭的鐵柵欄上。
「噹啷」一聲巨響,震得整個二樓的走廊都在晃。
他捂著臉,鮮血和鼻涕糊了一臉。
鼻樑骨徹底塌陷,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
「我操!」
周圍的囚犯全看傻了眼。
這小白臉,一拳就把B監區的老大給廢了?!
「點子硬!大家一起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瞬間幾十個紅了眼的重刑犯,像一群瘋狗一樣。
朝著陸靳撲了過去。
「來得好!」
陸靳暴喝一聲。
他不僅沒退,反而迎著那群暴徒,直接衝進了人堆里。
他那大開大合的軍中格鬥技,在這一刻,被發揮到了極致。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沉悶響聲,在監區里不斷炸開。
一個拿著磨尖鐵片的瘦子,想從背後偷襲。
陸靳頭也沒回。
反手一個肘擊,狠狠砸在瘦子的胸口上。
「咔嚓」幾聲脆響,瘦子的肋骨斷了三根,一口鮮血噴出來。
陸靳順勢奪過他手裡的鐵片,反手一划。
劃破了另一個撲上來的胖子的胳膊,鮮血四濺。
「陸隊這身手,真他媽的猛。」
蘇杳趴在醫務室的門縫處,看著外面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她大腳趾上的傷口被凍得發麻,她用腳尖在地上狠狠蹭了蹭。
「白祈,楚瘋子他們在哪?」
她按著耳機問。
「楚少爺和賀醫生已經在三層的通風管道里埋伏好了。」
白祈在屏幕里冷笑,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他們說,等老大把這幫蒼蠅清理乾淨了,就直接從上面炸開地板。」
「把雷蒙的王八殼子給掀了。」
監區裡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幾十個囚犯,硬生生被陸靳一個人,打得滿地找牙。
地上全是橫七豎八的身體,哀嚎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空氣里的血腥味,濃得讓人想吐。
陸靳站在那堆「屍體」中間。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口。
汗水和別人的鮮血混在一起,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抬起頭那雙像嗜血惡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二樓的監控探頭。
他知道,雷蒙一定在看著。
陸靳抬起那隻戴著手銬的右手,在半空中。
對著監控探頭極其囂張地比了一個中指。
「雷蒙老狗。」
陸靳的聲音在空曠的監區里迴蕩,帶著不可一世的狂暴。
「洗乾淨脖子等著。」
「老子這就上去,擰斷你的喉嚨!」
監控室里。
雷蒙看著屏幕里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
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手裡的雪茄被捏得粉碎,菸草沫子落了一地。
「這小子……」
雷蒙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拉響最高級別警報!把第一突擊隊全給我調過來!」
「我要他死!立刻死!」
「嗚——嗚——!!」
刺耳的最高級別警報聲在整個黑山監獄的上空炸響,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老大!雷蒙調了第一突擊隊過去!他們手裡拿的是高壓電擊槍和防爆盾牌!」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大吼,聲音抖得像篩糠。
「這幫人可是鎮壓過監獄暴動的,老大你快退回醫務室!」
「退個屁!」陸靳一腳踢開地上的一個死囚,眼神冷酷。
「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把這條路趟平了!」
「陸隊長,別急著送死啊。」
突然,二樓的通風管道百葉窗被人一腳踹飛。
楚江淵扛著火箭筒,探出半個身子,笑得像個瘋子。
「老子的炮彈早饑渴難耐了。」
他一扣扳機。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走廊盡頭炸開。
惡人天團,在這座魔窟里。
徹底,開啟了最瘋狂的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