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一腳油門,破吉普車在機場高速上狂飆。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焦糊味。
「這幫瘋子,還真追來了!」
蘇杳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手心裡的冷汗把塑料扶手都浸濕了。
大腿內側那塊舊傷疤被安全帶勒得生疼,她隔著褲子狠撓了一把。
「白祈那小王八蛋,老子回去非把他的網線給剪了不可。」
陸靳黑著臉,方向盤猛打。
吉普車在車流里像條泥鰍一樣亂鑽。
後面的三輛防爆越野車緊追不捨。
「老大!他們快追上了!」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大吼,聲音劈了叉,嚼著大蒜的味兒隔著屏幕都能聞到。
「老趙帶人去堵他們了,你們快進航站樓!」
「吱——!」
陸靳在T3航站樓門口猛地一個急剎。
車還沒停穩,他一把拽住蘇杳的胳膊。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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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兩頭瘋狗,衝進候機大廳。
蘇杳光著腳,新買的皮鞋跑丟了一隻。
腳底板踩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面上,涼得直打哆嗦。
「各位旅客,飛往馬累的航班即將起飛,請儘快登機。」
機場廣播裡傳來甜美的女聲。
「快!」
陸靳拉著她,掏出證件直接走了VIP通道。
安檢員看著這倆滿頭大汗、像逃荒一樣的人,愣是沒敢攔。
直到飛機艙門「砰」地關上,飛機開始滑行。
蘇杳才像灘爛泥一樣癱在頭等艙的寬大座椅上。
「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總算甩掉這幫跟屁蟲了。」
她摸了摸光著的右腳,腳底板上全是黑灰,她用手隨便蹭了蹭。
「這下可以安心度假了吧?」
陸靳沒說話。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眉頭依然皺著。
他拿出一張消毒濕巾,抓起蘇杳那隻髒兮兮的腳,一點點給她擦著。
「嘶,輕點,疼。」
蘇杳縮了縮腳。
「忍著。」
陸靳聲音低沉。
「你這腳再不洗,到了海島就能直接下海撈魚了。」
他擦得很仔細,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腳心,帶起一陣難耐的癢。
十幾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馬爾地夫的馬累機場。
一出艙門,一股子帶著咸腥味和熱浪的海風撲面而來。
「哇塞!」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空氣里沒有煎餅果子的大醬味,但這熱帶的陽光,真特麼刺眼。
第二天下午,陽光沙灘。
海水藍得像塊巨大的玻璃,白色的沙灘燙腳。
蘇杳在酒店的更衣室里,換上了一套剛買的大紅色比基尼。
布料少得可憐。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
大腿內側那塊結痂的紅疤,在白嫩的皮膚上顯得有點扎眼。
她用手摸了摸,已經不疼了,就是癢。
「這身行頭,走在沙灘上絕對是回頭率百分百。」
她滿意地笑了笑,推開門,光著腳踩在滾燙的沙子上。
「嗷!」
沙子燙得她直跳腳,趕緊跑到遮陽傘底下。
不遠處,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外,正戴著墨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看。
甚至有個人還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嘿,小妞,一個人?」
一個渾身肌肉、胸口長滿護心毛的老外走過來,用蹩腳的中文搭訕。
蘇杳剛想翻白眼罵人。
「滾。」
一個冷硬得像塊生鐵的聲音,在老外身後炸響。
陸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條黑色的沙灘褲,上半身光著。
那結實的八塊腹肌和胸口縱橫交錯的傷疤,在陽光下散發著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
他手裡拿著一條巨大的白色浴巾。
二話不說,直接劈頭蓋臉地兜在蘇杳身上。
「哎!你幹嘛!」
蘇杳被浴巾裹得像個木乃伊,連眼睛都快蒙住了。
她拼命掙扎,兩隻手在裡面亂揮。
「大熱天的,你想捂死我啊!」
「捂死也比被人看光了強。」
陸靳黑著臉。
那雙像鷹一樣的黑眸,死死盯著那個搭訕的老外。
眼神里的暴戾和殺氣,嚇得那老外連連後退,差點絆倒在沙灘椅上。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陸靳用英語低吼了一聲。
周圍那些偷看的目光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陸靳回過頭,雙手死死按著蘇杳肩膀上的浴巾打了個死結。
「你這穿的叫什麼玩意兒?」
他盯著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白嫩小腿,眉頭擰成了疙瘩。
「就幾根布條,這叫衣服?」
「這叫比基尼!來海邊不穿這個穿啥?穿棉襖啊?」
蘇杳氣得直翻白眼,大腿上的疤痕被粗糙的浴巾一蹭,又開始發癢。
她隔著浴巾使勁撓了兩把。
「我說不行就不行。」
陸靳冷哼。
「老子的女人,只能給老子一個人看。」
「你這占有欲,是不是比白祈那小子還變態啊?」
蘇杳吐槽了一句。
「這可是公共海灘!」
「那老子就把這片海灘包了。」
陸靳霸道地把她往懷裡一帶。
他身上的汗味混著海水的鹹味,撲面而來。
雖然粗俗,但聞著莫名踏實。
「走,回房間。」
「我不回!我還沒下海呢!」
蘇杳拼命抵抗,腳指頭在沙子裡死命摳著。
就在兩人在遮陽傘下拉拉扯扯的時候。
不遠處的私人碼頭上。
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熟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引擎轟鳴聲。
「轟隆隆——!」
一艘極盡奢華的巨型私人遊艇,劈開海浪,極其囂張地停在了碼頭上。
「那什麼破船,聲音這麼大?」蘇杳裹著浴巾,探出半個腦袋。
遊艇的甲板上,放下來一塊長長的紅毯。
「杳杳!」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第一個沖了下來。
「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啊!」
楚江淵狂笑著,腳底下的皮鞋在沙灘上踩出深深的坑。
「怎麼……怎麼是你們?!」蘇杳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沙子裡了。
不僅是楚江淵。
賀知敘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裝,撐著一把遮陽傘,優雅地跟在後面。
白祈抱著電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白得像鬼。
甚至連顧星辰,也穿著沙灘褲,笑眯眯地在後頭揮手。
「姐姐!驚不驚喜!」
陸靳的臉,在這一瞬間徹底,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