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們自助餐廳的奶茶這麼難買。我都快被那些女警都擠沒了,好不容易才搶到七杯。」謝浩馳氣喘吁吁地說。
「咦?蘇女神和小子呢?」他將兩袋奶茶放在辦公室桌上,四處張望,尋找著蘇青媚和明亮的身影。
餘勇從文件堆中抬起頭說:「明亮要回去了,蘇老師送他出去。」
謝浩馳疑惑地皺起眉頭,不解地問:「明亮都這麼大隻的人了,還需要蘇女神送?」
這時,曾良言路過,順手拿了一杯奶茶,邊走邊說:「可能有話要說,我也先走了。」
謝浩馳突然興奮說道:「那我去給蘇女神送奶茶!」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奶茶,卻發現少了兩杯,轉頭不解地看向徐少灃。
徐少灃善解人意地指了指窗外,輕聲說:「甄隊已經拿出去了。」
謝浩馳懊惱地喝了口奶茶,嘟囔著:「居然又被甄老大搶先了一步。」
蘇青媚送明亮至警局門外,她停下腳步說:「明亮,我有些話想問問你。」
明亮回過身,認真地看著她,做好了認真聆聽的準備。
蘇青媚躊躇了一下,問道:「我想知道,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找到放火的人,僅僅是為了一個真相嗎?」
明亮的目光落在門外的榕樹上,語氣堅定:「找到他,想要一個公道。」
蘇青媚繼續追問:「一命抵一命?」
明亮搖了搖頭,回答道:「之前的確這麼想過,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之前我總覺得人生沒有希望,但現在不會了。老師,你和甄警官他們這麼盡心地幫助我,而那個人也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生活。」
蘇青媚微笑著鼓勵他:「一定會好的。」
看著明亮遠去的背影,蘇青媚的笑容漸漸消退,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突然,蘇青媚的眼前出現了一杯奶茶。她轉過頭,看到甄呈銘將奶茶遞到她手裡。
「怎麼了?」蘇青媚問,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
甄呈銘反問:「這句話該我問你。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青媚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奶茶,然後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你真的覺得明亮爸爸的事件只是個意外?」
蘇青媚轉身不看他,冷靜地分析:「程方他收高利貸的嘛,沒有好處的事情他不會幹。放火燒倉庫看似像尋仇,但被尋仇的公司不僅毫髮無傷,還意外獲得了巨額賠款。要說這中間沒貓膩,我是不信的。」
「因為這場火災,明亮的爸爸沒了,媽媽患上了精神疾病,如果這個時候明亮突然得知死掉的程方不過是個小嘍囉。背後原來還有一個幕後黑手,你說他會怎麼做?」
甄呈銘認真地看著她說:「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蘇青媚轉身面對甄呈銘,忽然盯著他的眼睛無聲地笑了:「你在給他希望,然後讓他試圖放棄尋找當年的真相。就像我幫他申請到了貸款,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他某些行為方式。你是不是也希望,讓他到警局實習這件事,可以讓他忘卻過往,不必再執著於他爸爸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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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呈銘看到她審視的眼神,自覺無辜又有些無奈:「在你眼裡,我是這樣的人?」
蘇青媚的目光微微閃爍,避開了他的視線。
甄呈銘嘆了口氣說,沉聲說道:「你剛才也說這是『看似尋仇』,那就是仍沒有辦法確定的事情。現在程方死了,想要重新查明真相需要時間和契機。此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也許明亮當時看錯了,這件案子它就是意外。」
「我同意這個案件確實疑點重重,但是目前我們沒任何證據證明它不是意外。順著他以為的方向說,只是希望在沒有新的證據出來前,他不必過多糾纏在這個案子裡。我希望他來這裡實習,是因為他的技術夠好,或許他也能用另一種方式來尋找真相。」
「當然,如果你說我有私心,那可能就是因為他是你的學生。」
蘇青媚下意識地抬頭,看到他坦誠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有些過分。
甄呈銘繼續說道:「程方是這幾起案子的涉案人員,所以無論明亮來不來這裡實習,這個案子我都會調查到底。我向你保證,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明亮都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對不起,我不該質疑你。」 蘇青媚低聲道,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他為人光明磊落,又怎會有這樣的心思,真蠢。
甄呈銘終於鬆了口氣說,試探地問道:「這下氣消了嗎?」
蘇青媚臉一紅,連忙否認:「我哪有生氣!」
甄呈銘挑起劍眉,細細與她分析:「自我在餐廳提議讓明亮來這裡實習開始,你就一直沒搭理過我,不是生氣是什麼?」
蘇青媚被他一語道破,急忙搖頭否認:「我沒有!」
她乾脆直接轉移話題說:「我去見見許奇。」
看她那慌張的樣子,甄呈銘忍不住笑著說:「我陪你一起去。」
蘇青媚看他堅持的樣子,點頭應允。
許奇坐在審訊室的桌子後,看到蘇青媚走進來,立刻眼睛一亮,揮手叫道:「女神!女神!」
蘇青媚剛想上前詢問,卻被甄呈銘用身體擋住了視線。
她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一米六六的身高在他面前簡直像只小雞仔。
許奇不滿地瞪著甄呈銘,怨聲道:「你擋著我看女神了!」
甄呈銘面無表情,語氣冷淡:「你有什麼話就快說。」
「我只想和女神說話!」許奇立刻嚷嚷起來,聲音里滿是急切。
甄呈銘的目光變得銳利,冷冷地看著他:「那你就別說。」
這時,甄呈銘轉過身,正好看到蘇青媚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沒有立即做出反應,而是靜靜注視著她。
正當氣氛有些凝重時,許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說,我說!」
甄呈銘再次轉身,目光直盯著許奇。
許奇泄氣地說:「上次我撒了謊。其實是有人讓我去騷擾那個美女的。」
蘇青媚從甄呈銘的身後探出頭,急切地問:「那個人是誰?」
許奇剛擺出痴漢的樣子,看到甄呈銘警告的眼神,立刻訕訕地改口:「那個人叫程方。」
蘇青媚驚訝地走到甄呈銘身邊,轉向許奇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奇無奈地攤開雙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只說要讓那個女人搬出這個小區,我就是收錢辦事。你們也查到了,那個美女跟我以前的跟蹤對象完全不一樣。而且我向來有操守,一般不會去騷擾別人。」
蘇青媚不禁翻了個白眼:「你居然把尾隨騷擾說得如此高大上。」
許奇一臉得意,微微一笑:「過獎了,女神。」
甄呈銘若有所思:「程方是怎麼找上你的?」
許奇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開口:「有一次,我尾隨女生的時候被他打暈了。醒來後,他就讓我幹這件事,還說事成之後可以給我一筆不小的報酬。本來以為上次的事情差不多就結束了,沒想到昨天才聽說他死了。」
蘇青媚好奇地問道:「他是什麼時候找上你的?」
許奇皺了皺眉,努力回憶:「一個月前。」
「那你怎麼最近才動手?」蘇青媚疑惑地追問。
許奇聳聳肩,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啊,他說等他的通知。」
蘇青媚蹙眉暗想:程方是在等什麼?在等譚鄴的消息嗎?他是篤定佩瑤姐一定知道譚鄴的下落才這麼做的嗎?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甄呈銘繼續追問。
許奇搖了搖頭說:「我們都是電話聯繫的,最後一次聯繫,應該就是我去騷擾那個美女的前一天。」
甄呈銘又問道:「那你能認出他的樣子嗎?」
許奇沒好氣地說:「認不出。唯一一次見面他還帶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完全認不出他的樣子。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什麼時候能放我出去?」
甄呈銘正色道:「出去?誰說你能出去?你現在和兩起兇殺案有關,你覺得你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