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媚低頭沉思片刻後問:「他的那些藏品,全都是通過拍賣得來的嗎?」
羅鴻戈微微頷首答道:「沒錯,所有的藏品都是從臻寶拍賣行拍下的。」
蘇青媚聞言,皺起了眉頭:「可是,他的藏品中,唯獨那個花瓶被放在了那棟閒置的別墅內,而那個花瓶里還藏著毒品。」
她停頓片刻,再次開口:「他把別墅租給你,會不會是有意為之?」
「這或許只是個巧合。」
羅鴻戈用手托著下巴思索片刻,然後搖搖頭:「即使我不租用那棟別墅,他可能也會用其他方法讓毒品被發現。我只是碰巧租用了那裡,於是他順水推舟,利用這個機會完成了他的計劃。」
說到這裡,羅鴻戈忍不住懊惱地低咒一句:「Fuck!被他擺了一道!」
蘇青媚凝視前方,自顧自地推理道:「那袋毒品極有可能不是他的,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故意引導警方沿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
「如果順著這個方向查下去,恐怕就會查到……」羅鴻戈接過話茬。
「臻寶拍賣行!」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羅鴻戈冷笑一聲,目光透出一絲諷刺:「不過,這一步顯然也在他的算計之中。因為就在剛才,他還『不經意』地透露,下周臻寶拍賣行會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
說到這裡,他忽然笑著看向蘇青媚,挑釁般問:「你猜,他的意圖是什麼?」
「他想引你去。」蘇青媚神情堅定。
「Bingo!」羅鴻戈打了個響指,接著說下去:「所以我也順水推舟,表現出對拍賣會很感興趣的樣子,還說想去開開眼界。」
「別說你不好奇。」
羅鴻戈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就你這愛刨根問底的性子,是不是已經準備撇開我自己查了?哼,休想!」
蘇青媚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還有巡演要忙嗎?哪有那個美國時間查這些?」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羅鴻戈挑起眉毛,不屑地嘖了一聲:「巡演的事還在洽談階段,Jordan自會處理。我這次提前回來,是特地回來看你們的。」
「那你怎麼不回家?」蘇青媚冷笑著反問。 「
「蘇青媚,你真沒良心!」
羅鴻戈猛然坐直身體,不滿地抱怨:「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在東市被人欺負,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我看你是怕羅檢察官訓你,所以來找我當擋箭牌吧。」蘇青媚輕哼一聲。
「反正我不管,」
羅鴻戈耍賴似地說道:「你得陪我回家。不然,我就把你偷偷談戀愛的事情告訴爸媽,到時候看誰更慘!」
蘇青媚瞪著他那副囂張的模樣,一個箭步衝過去,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
「少胡說八道!」
「謀殺親弟弟啦!是不是被我說中了?」羅鴻戈立馬誇張地大叫。
「你捏造事實!」蘇青媚懶得理他,鬆開手冷哼。
「捏造?」
羅鴻戈眯起眼睛盯著她,一臉壞笑:「今天在警局裡你們眉來眼去的,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還沒談,也快了吧?」
蘇青媚不緊不慢地走進臥室,沒一會兒便抱著一張毯子出來,隨手丟到沙發上,語氣淡然:「今晚睡沙發。」
羅鴻戈瞪大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立刻發出一聲震天嚎叫:「就因為我說了句實話!連個客房都不給我睡?」
蘇青媚美眸輕抬,目光冷淡如水,只丟下一句:「我的房間,我做主。」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欲走。
羅鴻戈哪肯善罷甘休,他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撒開腿追了過去,邊追邊嚷嚷:「蘇青媚!你這樣獨裁,是要失去我的!」
蘇青媚被他鬧得頭皮發麻,無奈長嘆一聲,擺擺手說:「行行行!想睡房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快說快說!」羅鴻戈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蘇青媚唇角微揚,語氣依舊平靜:「下周的拍賣會,我和你一起去。」
羅鴻戈聞言果然露出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我已經問他多要了一張邀請函。」
蘇青媚看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算你聰明。」
翌日清晨九點,梁澤磊準時駕車前來,將羅鴻戈接走。
送走他們後,蘇青媚打開手機,便看到甄呈銘發來的信息——約她中午在警局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館見面。
蘇青媚簡單回復了一句「好」,隨即跑回屋裡開始挑選衣服、梳妝打扮。
確定妝容和衣著都沒問題後,她抓起包包,踩著輕快的步子出門。
她如約來到餐廳門口,遠遠便瞧見甄呈銘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青媚快步走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有等很久吧?」
甄呈銘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略顯匆忙的模樣,不由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聲音溫和:「別急,是我來早了。」
蘇青媚聞言微微一笑,在他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等服務員將餐食擺好後,她率先開口問:「今天不忙嗎?你是不是著急想知道馬文聯的事情?」
甄呈銘聞言低笑了一聲:「我著急的,可不是馬文聯的事情。」
蘇青媚對上他毫不掩飾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中帶著些許嗔意:「那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甄呈銘笑意未減,眼神明亮:「自然想,還得仰仗蘇老師不吝賜教。」
蘇青媚翻了個白眼,不滿地哼道:「還『賜教』呢!余警官肯定什麼都告訴你了吧?」
甄呈銘拿起茶壺,為她倒上一杯茶,聲音低緩:「大致經過他說了,但我更想聽聽你的看法。」
蘇青媚抿了口茶水,理了理思緒後說:「馬文聯一定有問題。他做的那些事情,說到底都是為了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向臻寶拍賣行。現在馬文聯這條線基本斷了,要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唯有從拍賣行下手。」
甄呈銘聞言,挑眉戲問:「蘇老師真不考慮來警局工作嗎?」
蘇青媚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說:「去當花瓶嗎?擺在展示櫃裡?」
甄呈銘忍俊不禁,低聲笑了起來:「哪能擺在展示櫃裡?這樣的花瓶太珍貴,只能放在我們隊裡——私人專屬!」
蘇青媚被他說得耳根子都紅了,小聲反駁說:「又胡說!」
甄呈銘見狀斂去笑意,語氣轉為正經:「接下來,你們是不是打算去那個拍賣會?」
蘇青媚輕輕點頭:「什麼都瞞不過你。」
甄呈銘卻皺起眉頭:「那個拍賣會在下周,但我接到了一個緊急任務,到時恐怕趕不及過去。」
蘇青媚寬慰他說:「任務重要。我和鴻戈一起去,不會有事的。」
甄呈銘沉吟片刻後說:「浩馳家裡也收到了邀請函,我讓他過去一趟,你們彼此有個照應。若我這邊任務能順利結束,我也會趕過去。」
蘇青媚聽著他這番周全的安排,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微笑著應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