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呈銘為蘇青媚倒了一杯茶,輕輕頷首:「兇器還沒有找全。」
羅鴻戈啜了一口果汁,悠悠地說:「不出意外的話,殺陳萬輝的那把槍,應該還在他的身上。」
「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除了那把槍外,殺陳正邦的鈍器也還沒找到。」 謝浩馳咬了一口麵包,點頭贊同道。
羅鴻戈立刻來了興致,好奇地問:「是怎麼樣的?」
謝浩馳放下手中的麵包,帶著一絲不確定:「嗯……類似手杖的東西?!」
蘇青媚狐疑地問道:「為什麼是手杖?」
甄呈銘在一旁為她解釋:「他的頭部有一個10厘米乘5厘米的致命傷,傷口呈圓弧形。」
謝浩馳接著補充:「我們在他的傷口附近發現了一些漆狀物,檢驗後證實是油畫顏料。一開始我也以為他頭上的傷是被油畫框砸的。但是良言說,在上面還檢測到了角蛋白成分,所以,他更傾向於是一根手杖類的物品。」
「角蛋白是類似於蛋白質的東西嗎?」 羅鴻戈忙追問道。
甄呈銘點了點頭,放下筷子說:「是蛋白質的一種,主要存在於動物角、爪子以及人類的頭髮和皮膚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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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鴻戈一邊切著土司,一邊若有所思地問:「馬文聯要殺陳正邦,為什麼一定要用手杖呢?這並不是他慣用的東西。」
謝浩馳雙手環胸,沉吟道:「嗯……也許是為了更好地隱藏兇器?」
蘇青媚喝了口茶水,笑著對謝浩馳說:「鴻戈的意思是,如果他是臨時起的殺機,那麼用現有的畫框會更順手一些;反之,如果他是有計劃地要殺陳正邦,那麼他去赴約的時候,突然帶了一隻手杖,那豈不是很突兀?如果我是陳正邦,一定會覺得他很可疑,並因此多加防範。」
謝浩馳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地點頭:「對啊,那手杖那麼大,也沒地方藏。為什麼呢?」
一旁正津津有味吃著蝦餃的唐寶寶,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突然開口說:「管他什麼原因呢,先把那東西找到再說唄!有了它就等於有了物證,到時候直接帶著物證去抓人,再審他個一清二楚,不也一樣能行得通?」
謝浩馳一聽,眼睛一亮,立刻崇拜地豎起大拇指贊道:「大小姐說得對,我們何必內耗,大不了直接去審馬文聯就好。」
甄呈銘笑著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
說著,他轉頭看向唐寶寶:「晚點我們還想再搜查一遍案發現場,可能還要再叨擾一次。」
唐寶寶大方揮手:「你們隨意,我已經和程叔叔打過招呼了。」
接著,她突然想起什麼,抬眼對謝浩馳說:「謝警官,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這裡有一些曉慧的作品,我能去看看嗎?」
謝浩馳爽快應下:「展廳的那些被送回物證科了,等相關的調查結束後,我會親自取回來給你。」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陳正邦的房間裡還有一些,晚點我先帶你去過去看看。」
唐寶寶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那就多謝了。」
飯後,甄呈銘帶人去了唐家,其餘幾人則來到陳正邦的房間。
謝浩馳邊打開房門邊說:「我也是那天跟著他們進來搜證才發現,他房間裡還有不少Anne.C的作品,估計是想著這幾天輪著展出,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唐寶寶盯著畫作看了一瞬,確認道:「看構圖和用色應該就是曉慧的手筆。」
隨即,她將視線轉向畫作右下方:「簽名也沒問題。」
蘇青媚環視四周,注意到房間裡掛滿了陳正邦的攝影作品。
她停下腳步,站在其中一張攝影作品前,細細打量:照片的背景似乎是戰地醫院,帳篷里擺滿了簡易病床,最前方床上躺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白衣小女孩,她臉色和手上都是傷痕,床邊站著一個打著繃帶的黑髮白衣小男孩,他正將一朵盛放的紅玫瑰遞給小女孩。儘管小女孩躺在床上受到傷痛的折磨,但在看到小男孩手中玫瑰的時候,仍滿眼欣喜地伸出了手。
羅鴻戈緩步走了過來,目光停留在照片下方的一張便簽紙上。
「my precious.」
他不自覺地念了出來,然後左眉微挑問:「The Lord of the Rings?」
「他還在好萊塢做過攝影?」
謝浩馳聞言心中不免驚訝,這個陳正邦攝影技術竟如此了得。
蘇青媚搖頭失笑:「只是用了這句話。」
唐寶寶托著下巴,仔細端看了一會兒說:「他的作品都挺有想法,不過攝影水平稍遜,但假以時日……」
她勾著嘴角說:「應該能闖出一片天。」
謝浩馳有些感傷地搖了搖頭:「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從陳正邦的房間出來後,謝浩馳對蘇青媚和羅鴻戈說:「我先去搜證了。王副局發話了,不管結果如何,今天傍晚我們1隊都要先回東市。蘇女神,你們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唐寶寶在旁邊開口勸說:「青媚,你們要不就和他們一塊回去吧。明天我和老唐也要回東市了,到時候我再去找你。」
蘇青媚與羅鴻戈對視一眼,隨後便對兩人說:「好,那我們先回房收拾行李。」
蘇青媚回到之前入住的房間收拾行李,而唐寶寶則晃著雙腿坐在她的床上,四處打量著房間說:「這房間裝潢看著不怎麼樣,但這些擺設可是都下了血本的。」
正在打包衣物的蘇青媚聞言停下動作,好奇地問:「都是珍藏品嗎?」
唐寶寶跳下床,先是湊到左邊角落,盯著那座古董鍾仔細瞧了瞧,接著,她轉身走到另一個放置玉如意的角落打量了半天。
半晌後,點頭確認說:「確實都是藏品。」
言畢,她歪著頭不解地問道:「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樓梯過道上掛著那些牛頭馬面雖然是仿製品,但它們的額上鑲嵌的寶石可都是頂級的。就算他是拍賣行行長,但會不會也太有錢了?」
蘇青媚意有所指道:「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呢,他下面還有一個暗室,那處的珍藏品更多。」
唐寶寶好奇地眨巴大眼:「暗室?我能看看嗎?長這麼大還只在電影裡見過呢。」
蘇青媚想了想說:「不知道警察有沒有封起來,不過我們可以先下去看看。」
唐寶寶興奮地拉著蘇青媚的手說:「我們快走!」
兩人剛走到樓下就碰上了謝浩馳,他聽到兩人的來意後立刻附和道:「我和你們一起吧,我正好可以拍些照片,過後和我家老爺子也有個交代。」
唐寶寶進入暗室後,看到滿屋滿地的珍藏品,不由地愣了愣。
雖然她家裡雖然富得流油,可她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會把這麼多珍藏品一股腦兒堆在一間屋子裡,這未免太浮誇也太蠢了吧!
隨即,她瞥見到角落裡的次品,腦袋一轉,心裡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挑了挑細眉說:「這陳萬輝倒有點頭腦,只不過,這種越界的行為乃生意之大忌。」
說著,她又攤開雙手,眼裡帶著一絲不屑:「一個在生意上毫無誠信的人,必然會招致反噬。」
謝浩馳忍不住鼓掌叫好:「大小姐所言極是。」
就在這時,羅鴻戈快步走了進來,神情中滿是愉悅。
他急切地對謝浩馳說:「快來,我可能找到殺害陳正邦的兇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