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蘇青媚和謝浩馳如約來到唐寶寶失竊的房子。
蘇青媚坐在沙發上,四處環顧了屋內的布置,滿是欣賞地贊道:「很有藝術家的格調呢。」
唐寶寶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遞給蘇青媚,自己則在她身旁坐下,輕聲附和:「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上來這裡。自從上了高中後,我就沒有來過了。如果不是這次情況特殊,這裡的事情原本應該是由程叔叔來接手的。」
謝浩馳站在一幅畫前,陶醉地端詳著那些筆觸。
不多時,他終於將視線從畫作上收回,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滿足的神情:「沒想到,我今天能一次性見到這麼多Anne.C的作品,真是太滿足了!」
唐寶寶放下咖啡,笑著看向他:「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曉慧的作品呢。」
蘇青媚抿唇一笑,在一旁補充道:「之前謝警官還在畫展上拍下了她的畫作。」
唐寶寶微挑眉,好奇地追問:「拍的是哪一幅?」
謝浩馳立刻來了興致,激動地在兩人對面坐下:「就是那幅《微笑天使》。」
唐寶寶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那幅,這確實是曉慧的代表作之一。不過,她還有另一幅與《微笑天使》相呼應的作品……」
說著,她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走向堆放畫作的地方,一邊輕蹙著眉翻找,一邊喃喃自語:「奇怪,不應該啊。」
蘇青媚看到她一臉糾結的樣子,忙問:「怎麼了?是少了畫作嗎?」
唐寶寶依舊緊皺著眉,轉身看向謝浩馳,詢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煉獄使者》這幅畫?」
「煉獄……使者?」
蘇青媚下意識地重複道:「也是Anne.C的作品嗎?」
謝浩馳稍作思索後點頭說:「好像聽說過,是Anne.C較新的作品之一吧?據說它是與《微笑天使》互為呼應的作品,但我從未見過。」
唐寶寶重新走回沙發坐下:「沒錯,這幅畫的名字就叫《煉獄使者》,它是曉慧生前最後完成的幾幅作品之一。但這幅畫只在紐約大學的畫展展過一次。當時反響非常好,很多人都覺得它會成為曉慧最棒的作品。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曉慧突然對外宣稱,這幅畫將永不外展。」
謝浩馳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難怪我只知道有那麼幅畫,卻從來沒在任何專業雜誌或電視節目中見過它。」
蘇青媚眉頭微蹙,低聲問:「這幅畫作原本也在這裡?」
謝浩馳聞言,滿臉欣喜地追問:「真的嗎?」
「按理說是的。」
唐寶寶盯著謝浩馳身後的畫作堆說:「如果曉慧決定不讓它外展,那它應該就存放在這裡才對。但我剛剛翻找了一遍,完全沒有看到類似的畫作。難道真的被偷了?」
蘇青媚思忖片刻,側著頭問唐寶寶:「除了畫作之外,這裡還有沒有其他物品丟失了?」
唐寶寶頷首說:「有,錢財和珠寶首飾都不見了。」
蘇青媚摸著下巴分析起來:「那看起來,應該是普通的小偷衝著錢財來的。我想這幅畫既然是Anne最在意的,一定是特別放在某處,或許還特意封存起來了。那個小偷很可能把它當成值錢的物件,順手帶走了它。」
唐寶寶有些煩惱地嘆了口氣:「如果是懂行的人拿了倒還好,最怕就是那些只認錢卻不識貨的小偷。就怕他拿到畫之後發現無利可圖,就隨手處置了。」
謝浩馳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眉宇間滿是憤怒:「怎麼能行!那可是Anne.C最好的畫作之一,我一眼都沒見過呢,怎麼能讓它被隨意對待!」
他眯起眼睛,堅定地說道:「大小姐你放心,我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這個有眼無珠的小偷找出來!」
唐寶寶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那就拜託你了!對了,保衛處剛剛通知我,那天的監控錄像已經找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
謝浩馳興致高昂地舉起右手說:「走,我們抓小偷去!」
看到他一副打雞血的樣子,蘇青媚和唐寶寶在一旁不由相視一笑。
三人來到了監控室,圍在操作台旁一起看著監控。
工作人員將監控畫面調出,屏幕立刻上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能不能把畫面放大一些?」謝浩馳指著屏幕說道。
工作人員點頭,將畫面放大到最大。雖然清晰度有限,但小偷的面容還是隱約可見。
謝浩馳盯著屏幕看了片刻,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但一時間腦袋像卡殼般,怎麼都想不起來。
「怎麼了?」蘇青媚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問道。
「等等……總覺得在哪兒見過……」謝浩馳雙手抱胸,仰起頭努力回憶。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他猛地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之前在鴻戈家偷東西的小偷!」
唐寶寶訝然看向蘇青媚:「青媚你家什麼時候被偷了?」
「不是我家。」
蘇青媚連忙解釋:「是鴻戈剛回國的時候租用的別墅,是馬文聯的別墅。」
隨即,她簡單講述了事情經過。
「原來如此。」
唐寶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這個小偷真是慣犯啊。」
「既然知道是誰,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謝浩馳頷首說道:「我馬上回警局查他的資料,一有消息就聯繫你們。」
與謝浩馳分開後,蘇青媚和唐寶寶在商場裡逛了一整天,直到晚上11點才回到家中。
一進門,蘇青媚就直接癱倒在沙發上,連指頭都不想動。
她的視線落在剛買的東西上,思緒卻早已不知道飄到何處。
已經三天了,都沒有收到甄呈銘的消息。
上次分開前,他說要去執行一次大規模行動,也不知道現在進展如何;還有馬文聯那邊,也曉得是個什麼情況……
想著想著就睏倦了,她強行睜開眼睛,坐直身子拍了拍雙頰,自言自語道:「不行,無論如何得洗個澡再睡!」
洗完澡吹乾頭髮時,她隱約聽到門鈴響起的聲音,瞥了一眼時鐘,發現早已過了零點。
她皺眉嘀咕:「這麼晚了,會是誰?鴻戈這周忙著巡演的事情,都不會回來……難道是佩瑤姐? 」
正想著,門鈴又響了一次。蘇青媚疑惑地走向客廳,視線落在連著門鎖監控的觸屏音響上。
當她看到來人時,愣了一下,然後便急匆匆地跑去開門。
門外的甄呈銘看著一臉疲倦,但眼神中卻依舊滿是溫柔。
蘇青媚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並沒有受傷,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甄呈銘輕輕親了親蘇青媚的頭髮,雙手緊緊地環著她,低聲說:「本來不想這麼晚來找你,但是我很想你……」
蘇青媚閉上眼,嘴角止不住揚起,心裡也不斷冒著粉紅的泡泡。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很喜歡聽這甜膩膩的情話,也許因為對象是他,所以很多事都順理成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