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媚在一旁笑著搖了搖頭:「這句話能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是萬萬沒想到的。」
許奇摸了摸鼻子,呲著牙笑道:「浪子回頭金不換嘛。」
蘇青媚想了想,追問道:「對了,你剛剛說你來提供線索?你認識那個小偷?」
許奇頷首,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他叫孫家豪。要說起來,我弟許跡和他比較熟。他們合租了一套房子,因為前後腳進了管教所,我弟就托我隔三差五地到房子看看。結果今天,我剛到房子,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讓人來認屍,所以我就來了。」
蘇青媚蹙起眉頭,疑惑地問:「他沒有家人嗎?」
許奇突然抬眼看著蘇青媚,露出痴痴的笑容:「女神,你皺眉也好美呢……」
他話音剛落,就迎上了聶振銳利的目光。
聶振冷聲呵斥道:「說重點!」
許奇心裡有些發怵,敢怒不敢言地搖了搖頭:「他是個孤兒,早早就出來混了。我弟和他是在某個幫派里認識的,兩人還認了同一個大哥。」
蘇青媚若有所思,試探性地問:「不會是青虎堂吧?」
許奇眼睛一亮,立刻拍手點頭:「就是青虎堂!女神,你居然還知道這些!」
聶振眉頭微皺,眼裡帶著一絲審視:「青虎堂不是在北市?你們是從北市過來的?」
許奇連連擺手否認:「當然不是。我們都是東市人。只是幾年前,我弟聽說北市有個幫派很出名,就自己跑去北市了,說是要干出一番事業。」
聶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們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真的以為自己是陳浩南,可以靠當古惑仔干出一番事業?」
許奇攤開手,一臉無奈:「沒辦法啊,雖然我也覺得不現實,但那是我弟的夢想。我這個當哥哥的,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要尊重他的選擇吧。」
聶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說起道理來倒是一套一套的,可惜都沒用在正途上。」
許奇雙手環胸,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我覺得給美女拍照也是正事啊。除了上次收錢辦事那次,我基本就是拍拍照片,從來不會傷害她們,也不會偷拍她們的隱私。」
蘇青媚認真地看著他,略帶嚴肅地說:「如果你真的喜歡拍照,可以專心去學這門手藝,然後找份正經的攝影工作。不管怎麼說,未經別人允許就跟蹤和偷拍,就是不對的。」
許奇被訓得一愣一愣的,尷尬地抓了抓臉,低聲嘟囔道:「好嘛,我知道錯了,這不是打算重新做人了嗎?所以這次我一收到消息,就趕緊過來,還通知了聶警官。只不過,我以前被抓多了,對警局有些犯怵,所以才在附近徘徊。」
聶振笑著對蘇青媚點頭:「確實如此。」
蘇青媚微微頷首,輕聲說道:「那你們快些進去吧。」
就在這時,甄呈銘神色匆匆地從警局裡走出來,直到看到蘇青媚,緊繃的臉上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快步走到蘇青媚身邊,視線掃過對面的許奇時微微皺眉,而在看到聶振時,又露出一絲驚訝。
蘇青媚見狀,立刻詢問道:「怎麼樣了?」
甄呈銘低聲回答:「情況有些複雜。」
聶振也朝甄呈銘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甄隊,浩馳還好嗎?」
甄呈銘點了點頭:「還好。」
隨即,他微微側頭,用眼神示意著蘇青媚,似乎在詢問她現在的情況。
蘇青媚收到他的暗示,立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向他簡要地說了一遍。
甄呈銘聽完後頷首對聶振說:「麻煩聶隊帶他去認認人。」
聶振應聲答道:「沒問題。」
說著,便帶著許奇朝警局裡走去。
兩人走後,蘇青媚轉向甄呈銘問:「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甄呈銘沉吟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們打算去一趟案發現場。現在看來,浩馳應該是被那個人利用了。」
蘇青媚疑惑地問:「怎麼說?」
甄呈銘又將事情經過簡單地複述了一遍。
蘇青媚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神情透著一絲凝重:「這麼說的話,謝警官和蔡警官都算是兇手計劃外的因素。而他最後只殺了蔡警官,大概率是因為蔡警官看到了他行兇的過程。」
甄呈銘接著分析說:「還有一點,他留下浩馳,是因為需要一個頂罪的人。」
蘇青媚愣了一下,慌忙說道:「那謝警官就危險了!你們得趕緊去現場取證!」
甄呈銘剛要回答,就看到聶振帶著許奇走了出來。
他忙追問道:「怎麼樣了,聶隊?」
聶振點頭確認:「就是孫家豪沒錯。」
蘇青媚想了想,對許奇說:「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去你弟弟租的房子看看?」
許奇聽到「女神」的請求,大喜過望,激動地喊道:「當然可以!女神,我給你帶路!」
話剛出口,他就感受到甄呈銘犀利的目光,頓時慫得定在原地不敢動。
聶振看著許奇的模樣,不由地笑著對甄呈銘說:「甄隊放心,我和廖明會跟著蘇小姐一起去。他們的房子就在新山路,我們看完之後就直接去十字巷與你們匯合。」
蘇青媚也在一旁附和道:「有聶隊在,你不必擔心。時間緊迫,你趕緊去現場吧。」
甄呈銘權衡片刻後,點頭同意了。
他轉向蘇青媚叮囑道:「萬事小心。」
隨後又對聶振說了句「一切拜託」,便匆匆離開了。
幾人分開後,蘇青媚等人跟著許奇來到了許跡與孫家豪合租的房子。
許奇打開門的一瞬間,幾人全都被房內的景象給震驚了。
只見房裡兩隻小土狗和五六隻雜毛貓到處亂跑著;兩隻牡丹鸚鵡在門邊不停叫喚;再往裡看,房中央還立著一個魚缸,魚缸里裝著幾隻烏龜,正慢悠悠地爬來爬去。
廖明瞠目結舌地說:「你弟他們真的住在這裡?這簡直就是個小型動物園啊!」
許奇打開燈後,那些貓貓狗狗紛紛跑過來親近他。
他隨手摸了摸它們,然後笑著說:「乖乖的一邊待著去哈,可別嚇到女神了。」
說完,他轉過頭對蘇青媚諂笑道:「女神,你別怕,它們都很友善的。」
蘇青媚輕扯嘴角說:「我還挺喜歡小動物的。」
聶振環顧四周,恍然道:「難怪你弟讓你隔三差五來看一下,不然這段時間,這些小動物估計早就餓死了。」
許奇打開冰箱,一邊拿東西一邊嘆著氣:「這兩個臭小子特別喜歡救助這些小動物。說這是他們老大教的,叫什麼行俠仗義、鋤強扶弱。他們只要在街上碰到沒人要的小動物,就撿回來養。如果有人願意收養,他們也樂意送走。只不過,這些動物大多數都有點小毛病,很難找到願意收養的人。」
說著,他指向一隻鸚鵡:「像這隻鸚鵡翅膀少了一節。」
之後指著另一隻說:「這隻呢,只有一隻眼睛能看見。」
接著,他又抱起一隻小貓,展示給眾人看:「吶,這隻貓前腿斷了。還有——」
他示意了一下蘇青媚腳邊,提醒說:「女神,你腿邊那隻小狗,眼角被打殘了,有些睜不開眼……」
蘇青媚聞言,低頭看著腳邊那隻搖尾巴的小狗,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不一會兒,小狗竟然靠在她腿邊睡著了。
廖明低聲感慨道:「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挺有愛心的。」
許奇翻了個白眼,言語中帶著幾分無語和無奈:「我們又不是變態殺人魔。雖然做錯過一些事,但也不是冷心冷肺啊。」
說著,他蹲下身,隨手用羊奶餵起了一隻小貓,難得正經地說:「動物其實很簡單的,你對它好呢,它自然就對你好;可人就不一樣了,如果你要想他對你好,還得要看你對他的價值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