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呈銘沉默了片刻，隨即沉聲開口說道：「也不是全然沒有線索。」
曾良言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期待的笑意：「看來你已經有頭緒了？」
餘勇聽到這話，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老大，你是不是發現什麼關鍵線索了？」
甄呈銘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點頭承認：「確實有了些眉目，不過目前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想讓你們重新把這些案子的資料都仔細翻看一遍。」
說著，他轉向餘勇：「你去把馬文聯那幾起案子的相關資料全部搬過來，良言你也去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接著，他看向眉頭緊鎖的另外兩人，「我和浩馳、少灃待會兒再去案發現場找找線索。」
話音剛落，曾良言和餘勇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著手安排工作。
轉瞬間，會議室里就只剩下甄呈銘、徐少灃和謝浩馳三人。
甄呈銘看著他們，壓低聲音說：「想必你們或多或少已經猜到這個人可能是誰了。」
原本低著頭的謝浩馳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猶豫了一瞬後問：「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徐少灃一臉嚴肅，神色凝重地說：「最棘手的是，我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要是貿然行動，很容易打草驚蛇。」
謝浩馳表情認真，語氣嚴肅了起來：「還有，肖揚的口供非常重要，可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接觸到他。」
甄呈銘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個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其實，除了肖揚，還有一個人或許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謝浩馳像是明白了什麼，若有所思地說：「你說宋黎仙嗎？」
甄呈銘微微點頭：「青媚說過，肖揚那天之所以會出現在書城，是因為前一天周茜送了他新書的折扣券，還告訴他第二天有新書展。但是宋黎仙呢？她出現在書城難道只是巧合？說不定她那天看到了什麼，或者知道一些內情。」
徐少灃點頭表示認同：「有可能，晚點我去問問她。」
甄呈銘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認真地說：「這次的案件，越查發現水就越深，牽扯進來的人也越多。如果不是有十拿九穩的證據，我們怕是很難將兇手繩之以法。」
說著，他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不過我也清楚，你們倆肯定和我一樣，即便知道山中有虎，也會堅持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徐少灃聽到這話，嘴角微微勾起，輕輕點了點頭。
謝浩馳則挑了挑眉，雙手枕在腦後，故作誇張地長嘆一口氣：「反正我早就想好了，要是這次行動失敗，所有責任我一人承擔，大不了我就回去繼續當我的富二代。」
甄呈銘淺笑著看向兩人：「那我現在就跟你們講講我接下來的計劃。」
徐少灃和謝浩馳對視一眼，神情認真，同時點了點頭。
晚上六點，蘇青媚剛走進 「月明星亮」，就看到譚佩瑤笑著指了指遠處角落的位置說：「他們已經到了。」
蘇青媚笑著和譚佩瑤簡單寒暄了幾句，便朝著角落的位置走去。
唐寶寶一抬頭，看到走近的蘇青媚，立刻興奮地揮手：「青媚快來，坐我旁邊。」
鄭光霆看到蘇青媚在自己對面坐下，嘴角掛著一抹調侃的笑，對著唐寶寶說：「男人婆，你別每次都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著青媚老師，你沒瞧見青媚老師都面、露、難、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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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寶寶眼睛一瞪，啐了鄭光霆一口：「矮冬瓜，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我和青媚的感情，你是嫉妒不來的。」
說著，她一把抱住蘇青媚的手臂，臉上還露出得意的笑容。
蘇青媚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地說：「你們倆這一見面就鬥嘴的毛病，估計要一直帶到中老年去了。」
唐寶寶一臉驕傲地仰起頭：「就算老了，我也照樣能贏。」
鄭光霆一邊為蘇青媚倒茶，一邊假裝無奈地嘆了口氣：「老了還要跟男人婆吵架，這簡直就是世上最殘酷的刑罰。」
蘇青媚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鄭光霆問道：「對了，今天怎麼突然想起約我吃飯？最近工作不忙嗎？」
鄭光霆擺了擺手，一臉滿不在乎：「工作也就那樣。」
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分享一個八卦，你肯定感興趣。」
蘇青媚一臉疑惑，不解地問：「八卦？」
鄭光霆點了點頭，開始詳細講述：「前段時間我聽了一個夜讀直播節目，裡面有個叫煉獄使者的故事，我特別感興趣。然後我就隨手把這個故事分享給了男人婆和明亮，結果他們就把這幾天你們找畫的事兒告訴了我。」
蘇青媚聽到這裡，還是一臉茫然，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
鄭光霆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本來這也沒什麼，不過今天我聽到老鄭在家裡跟人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了肖揚。我這才知道，他原本是北市警局的警員，因為宋天渝的關係才調到東市警局的。」
蘇青媚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你偷聽你爸講電話啊？」
鄭光霆一臉無語：「他就坐在大廳里打電話，聲音還那麼大，想不聽到都難。」
唐寶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磨蹭死了，說了半天還沒說到重點。」
鄭光霆沒好氣地回道：「我這不是馬上就說到了嘛。」
說著，他看向蘇青媚：「我好奇之下，就去網上查了查他們倆的資料，你猜怎麼著？」
說著，他把在網上查到的履歷表遞給蘇青媚，滿臉得意：「我一定是最快找到真相的人。」
唐寶寶聽他說得這麼神神秘秘，也湊過去看。
蘇青媚接過履歷表，先看了看肖揚的資料，沒發現什麼異常。
接著，在鄭光霆的示意下，他看向宋天渝的那份。
蘇青媚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段文字上：宋天渝早年在北市曾做過臥底，後來成為臥底聯絡員。在任職期間，他與手下臥底配合默契，搗毀眾多青虎堂的犯罪窩點，多次打擊其走私販毒活動，最後成功抓獲當時青虎堂的負責人。
蘇青媚有些震驚地看向鄭光霆：「你是說他……」
鄭光霆點了點頭，適時地把手機上的新聞調出來，遞給蘇青媚：「後來我又去查了當年的新聞。上面寫著，在最後一次臥底行動中，由於警方部署失誤，導致多名臥底壯烈犧牲。但宋天渝憑藉一己之力扭轉了局面，他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仍成功抓獲了青虎堂的負責人陳炳華。」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青虎堂在北市根基深厚，政府和警方一直拿他們沒辦法。宋天渝的行動雖然犧牲了不少臥底，但到底抓住了青虎堂的關鍵人物。雖說後來青虎堂又被王明遠搞起來了，但北市好歹有了一段短暫的安寧。」
「因此，整個北市，不管是政府還是市民都特別感激他，還送了他一個『打虎能人』的稱號。從那以後，他的仕途便一帆風順，先是順利當上北市警局的局長，沒過多久就調到東市，成了東市警局的局長。」
蘇青媚越往後聽，心跳越快，手心開始微微滲出一層薄汗。
這個人居然是宋天渝……
她在心裡飛快地將所有線索整合了一遍，暗自思忖：如果真的是他，那所有事情就說得通了，包括把所有罪名都推給肖揚……
肖揚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一直對他讚賞有加的上司，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他當替死鬼。
果然，人心最是難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