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死者都是墜亡,那個共赴黃泉的年輕人體內檢出了du品成分,別的沒什麼特別。」老遲言簡意賅。
「du品?」莊岩挑眉。
「另一位死者是久遠貿易集團的總經理,身價不菲,家屬已趕到。
至於為何選擇同歸於盡,我們還在調查中。」楚隊長補充說。
莊岩應了一聲,與楚隊、郝隊簡單交流幾句便離開了。
畢竟,楚隊他們都是業務精通,用不著他插手。
然而午後,楚隊長突然招手喚他:「阿岩,過來一下。」
「咋了楚哥?」莊岩疑惑地走過去。
「阿岩,你認為催眠能不能讓人去殺人?或者自殺?」楚隊長走近一步,問道。
「普通催眠不行,若真想控制人殺人或自殺,需要很多條件,不單是催眠那麼簡單,恐怕還得有洗腦訓練。」莊岩回答,眼神鎖定楚隊長,「是關於那個同歸於盡的案子吧?」
「又發生一起,一青年刺死一人後跳河自殺!」楚隊長皺眉,「死者也是久遠貿易的一名高層。」
「這顯然有預謀的殺人案,商業競爭不至於此。
還有,我們在第二個青年的屍體裡也發現了du品成分。」楚隊長補充。
莊岩眼裡閃過驚訝:「又一起?」
同歸於盡,這種事只能用瘋狂來形容。
更關鍵的是,短短時間裡,兩起案件,四條人命。
「楚哥,帶我去看看。」莊岩皺眉,思索片刻後說。
兩起同歸於盡的案件,行兇者體內都有du品殘留,這事透著古怪。
難不成,遇上了高明的催眠師?
「死者三十五,久遠貿易的經理。」
「殺人後跳河的叫莊剛,是川省的一名失蹤人員。
他用刀刺死對方後直接投河自盡。」
「金華商場那兇手和這個,體內都檢出了du品!」老遲在解剖室對莊岩說。
「du品成分含量多嗎?」莊岩問。
「至少三年以上的吸毒史。」老遲答。
「阿岩,我查了資料,吸毒會破壞大腦神經,這類人是不是更容易被催眠,進而催眠狀態下殺人?」郝隊長在一旁問。
「催眠不像你們想的那麼萬能。
通常需要對象配合,心神放鬆,或是催眠師在他們不自覺時引導催眠。
催眠師不可能讓人隨意殺人或自殺,這會觸碰被催眠者的道德底線,使其迅速清醒。」
「但有兩種人較易受催眠,長時間的催眠灌輸可能讓他們殺人甚至自殺。
一種是心智未成熟的小孩或有心理障礙者;另一種是精神有問題的。
這兩種長期受催眠,可能被控制去殺人乃至自殺。」
「吸毒成癮者算不算第二種?」楚隊長急問。
「算,特別是重度成癮者,du品損害了他們的神經系統。」莊岩點頭,望向眼前的兩具年輕屍體,眼神微閃,又問老遲:「遲哥,這兩青年身上有沒有傷痕?」
「哎,真有,鞭痕。
阿岩,你怎麼知道?」老遲驚訝。
「猜的!」莊岩說,「如果這也能對上,很可能有人在幕後操縱他們。」
「能操縱人去殺人,自殺?這…這也太嚇人了!」郝隊長皺眉。
「他們已不能稱為人,更像是…猴子!」莊岩輕嘆一聲。
「猴子?」三人驚奇地看著他。
「沒錯,馴猴。」莊岩點頭,「操縱他們的人,可能是心理高手,不是催眠師就是洗腦者。
對他們而言,這兩個人就像猴子,用du品代替食物,做好一個動作就給點du品,做不好就鞭打懲罰。
長此以往,他們會像猴子一樣聽話,一個指令,一句話,立即行動,視操縱者為王,唯命是從。」
「這…」三人感到震撼。
「如果真是這樣,確實有可能。」郝隊長沉吟片刻,點頭道,「我曾經手一案,一女子PUA男友致其自殺,結果男友真的自殺了。」
PUA:指在親密關係中,一方利用欺騙、威脅等手段對另一方進行精神控制。
想一想,假如普通情侶都能做到這種程度,那麼如果是一個人專門受訓會怎樣呢?
「郝姐,你之前遇上的案子和這次不同,這次的嫌疑人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帶有明顯的控制性質。
就算是訓練猴子,為了給猴子下指令,操控者肯定在附近,或者通過特定的手勢、語言傳達命令。
從這兩個行兇者身上,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莊岩向他們發問。
「有,是耳機!」
楚隊長馬上接話說:「兩個行兇者都戴著耳機。」
「這就對了,查一下他們的手機通話記錄,再調取監控看看,操控者肯定就在他們周圍發號施令。」
莊岩解釋道。
「好嘞!」
楚隊他們立刻點頭答應,眼中閃爍著光亮。
「賈隊長說你是怪胎,看來真沒說錯!」
郝隊長忍不住對莊岩說:「我們一上午毫無頭緒,你一來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他該夸自己能力強,而不是怪胎。
「我還聽說,阿岩有個特別怪的地方,他看監控視頻超快。」
楚隊笑著拍拍莊岩的肩:「走吧,一塊兒去。
如果背後的操縱者真是催眠師,這個案子還得阿岩你跟我們一起……」
「沒問題,反正我手上也沒別的案子。」
莊岩笑著點點頭,三人一同走向監控室。
「第一位受害者在金華商場,第二位在久遠貿易大廈前,案發前後一小時的監控錄像我們都調出來了。」
到了監控室,郝隊長說道。
「久遠貿易是什麼公司,做國內貿易的嗎?」
莊岩問道。
「久遠貿易國內外都做,有自己的運輸隊伍,市值幾十億,在我們青原市也算是大企業了。」
楚隊長回答:「我們正打算去他們公司了解一下,看看這種行為是否涉及行業競爭,而且這種謀殺,可能還沒結束。」
「這完全是硬來!」
莊岩微微感嘆。
硬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命相搏。
想像一下,走在街上,突然背後被人捅一刀,就算訓練有素的刑警也難逃一劫。
普通人就更不用說了!
視線轉向監控畫面,莊岩他們開始仔細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