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煙嵐捂著嘴笑了起來。
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臉色變得嚴肅了一些:「你這次回來,是從城北還是局裡?」
「從城北,怎麼了?」莊岩老實回答。
「你沒打算去報告情況順便消除隱患嗎?」蔚煙嵐擔憂地說。
她怕莊岩大而化之的性格會給自己留下不良記錄。
莊岩卻並不在意。
「這都周末了嘛。」他起身拉著蔚煙嵐往樓上走。
「現在出發還來得及,快去收拾東西!」
莊岩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沙灘放鬆了。
卻感覺手裡被拉住了。
蔚煙嵐拉著他說:「我勸你還是去參加那個宴會,順便調查一下。」
「最近覽森有些風言風語。」
「別讓你也跟著受牽連。」
莊岩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他對投資這些事不太關心,蔚煙嵐同樣如此。
但一旦有風吹草動傳到他們耳中,通常都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十有八九是真的。
「非得去不可?」莊岩有些抗拒。
蔚煙嵐堅定地點點頭:「真要去。」
「那你可以把機票退掉了。」
要是周局長說的話,莊岩或許還能打哈哈應付過去。
偏偏是蔚煙嵐。
最讓他無法拒絕的人。
即使結果差不多定了,莊岩還想再爭取一下。
「上次答應出去玩卻半途而廢,這次我想……」
平時這張臉,一般人看了都不會狠心拒絕。
但蔚煙嵐不吃這套。
她微微一笑:「你很清楚我不在乎這個。」
「工作更重要!」
被拒后庄岩就像蔫了的茄子。
無奈地問:「覽森到底有什麼傳聞,讓你這麼在意?」
蔚煙嵐想了想說:
「聽說他們的老闆引起了上頭的注意。」
消息模稜兩可。
蔚煙嵐也說不出更多細節。
莊岩琢磨了一會兒。
商人相關的案子,大多與金錢有關。
又說道:「國家安全局處理的都是重大案件,金融問題應該不會上報給我們。」
蔚煙嵐好像早料到他會這麼說。
也沒理他。
轉身去了廚房清洗茶具。
臨了補充一句:「但如果特案組組長涉及其中,就和我們有關了。」
莊岩鬱悶地哼了兩聲。
他全權交給了投資經理管理,出事了也該由胡乾負責。
為什麼非要自己去那種無聊聚會。
想到跟那些大佬們站一起互相恭維就覺得渾身難受。
還不如去法醫室陪屍檢呢。
至少那邊的人更有趣。
沒聽見答覆的蔚煙嵐探出頭,見他悶悶不樂地癱在沙發上。
提醒道:「偶爾也應該過問下投資的情況。」
「要不然下面的人在搞些什麼你都不知道。」
「知道了。」莊岩懶散地應道。
的確,她說得對。
必須親自挑選更可靠的人才。
不然再多幾個胡乾這樣濫竽充數的,他就別想好好辦案了。
「好吧。」莊岩嘟囔著。
撿起地上的請柬,撕開上面的金絲帶。
內容很簡潔。
覽森老闆蘆天元明晚八點將在蒼洲大酒店設宴。
裡面附有一張黑色的邀請卡。
雖然莊岩不喜歡這種高級場合,但規矩還是知道的。
持此卡表明是個非常私密的聚會。
無關人士不得入內。
蔚煙嵐說得沒錯,只能靠自己深入虎穴了。
查什麼案子不是查?
莊岩暗暗安慰自己。
正好清理爛攤子,回頭就把胡乾解僱了。
正想著誰來接替時。
洗完茶具的蔚煙嵐走出來。
看到他還發呆坐在那裡,一臉驚訝:「重要宴席不去準備一下嗎?當心進不去門哦。」
莊岩抬頭露出一絲微笑。
「有這卡,我穿睡衣人家也得讓我進去!」
話音剛落,莊岩眼前一亮。
突然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問蔚煙嵐:「胡乾留名片了嗎?」
「水果盤下面有一張,你要它幹什麼?」蔚煙嵐下巴一揚。
莊岩笑笑沒有說話。
拿起果盤,取出名片。
看了看之後撥通號碼。
響了一聲便接通了。
「我是莊岩。」
放名片不過是種慣例,沒想到莊岩真的打電話過來!
胡乾聲音里全是驚喜:「莊先生,請問有什麼事?」
「改主意了,明天的聚會我要去,你有空嗎?」
「當然有!」胡乾興奮極了。
「咱們一起去吧,正式點兒。」
莊岩吩咐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朝蔚煙嵐眨眨眼:「舊西裝還在嗎?」
「雜物間裡,我去幫你找。」
她疑惑地看著他,沒有動身找衣服。
莊岩了解她在想什麼。
沒等問出口,主動說道:「低調點兒裝保鏢。」
「這樣才能查清楚事情,否則容易被人纏住聊天。」
「真能行?」蔚煙嵐將信將疑。
地方雖在酒店並非私人住宅,但莊岩自信滿滿。
「這就你不懂了。」
「生意場上最靈通的往往是利益相關方。」
「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蘆天元出了什麼問題了。」
「然後有針對性地調查就行,能省下不少力氣。」
莊岩說得很在理。
蔚煙嵐懂戰場上的事情,但對於商場卻完全不懂,只能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聽你的,那我需要做些什麼?」她問道。
莊岩揉了揉她的頭髮說:「你負責在外面接應我。」
晚上八點,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了蒼洲大酒店門口。
經常見到豪車的服務生立刻認出這是限量款。
開得起這種車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他急忙上前打開了車門。
恭敬地站在一旁迎接。
一位穿著黑西裝、額頭光亮的男人一臉嚴肅地下了車。
他的氣勢好像誰都欠他錢一樣。
服務生看他這模樣,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要麼是暴發戶,要麼就是土老闆。
總之除了有錢之外,別的都不怎麼樣。
「先生您好,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服務生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心中卻有些鄙視。
「哼。」額頭光亮的男人瞥了服務生一眼,充滿了不屑。
這時,車的另一邊又下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
舊舊的衣服和豪華酒店顯得有些不搭。
但他走路的風度很足。
樸素的衣服也遮不住他天生的貴氣。
他從西裝內兜里利落地拿出一張黑色卡片。
雙手遞給了服務生。
看起來像是腦門光亮男人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