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戰古越疑惑地看著莊岩問道:「隊長,這根繩子有什麼不妥嗎?」
莊岩深深地看了戰古越一眼,字句從牙縫裡擠出:「這是登山用的繩索!」
聽見這話,戰古越的眼神立刻縮成一點,急忙起身跑過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莊岩手中的繩子。
戰古越奪過繩子,使盡全力想把它扯斷,卻發現它結實得驚人!
毫無疑問,這是頂級的專業級登山裝備!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抬頭看著莊岩,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解釋。
儘管莊岩表面上很平靜,但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都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會使用這種專業繩索的只有兩種人:救援隊伍或者探險者。
而之前因失聯事件,俊山已被官方劃為禁止區域。
因此現在除了宋志成領導的搜救隊外,就只剩下那些等待被救援的年輕人了。
「這怎麼回事?」戰古越一臉震驚,「這些人難道不是迷路了嗎?」
「情況可能比預想的還要糟。」莊岩面色沉重,「我離開前聽到消息說,他們似乎留下了一些痕跡!」
這一席話讓原本冷靜自若的戰古越大為不解。
已經找到了的人怎麼可能重新回到這裡呢?
面對突發狀況,平時獨當一面的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戰古越焦急地詢問道。
莊岩立刻打開視頻通話聯繫宋志成。
兩聲提示音後,畫面那邊接通了。
「老大,有事嗎?」宋志成問道。
莊岩直接問:「老宋,你最近有沒有和隊員們保持聯絡?」
「呃……」宋志成目光閃爍,吞吞吐吐地說,「秋小姐手裡有電話……」
沒有按照指示行事?這麼明顯的小失誤居然也能犯?
莊岩眉頭緊鎖,追問:「上次溝通是多久以前的事?」
宋志成眼神躲閃,勉強回答:「嗯……」
就在這個時候,屏幕上出現了另一個身影,是搜救隊員中的一員。
他拎著瓶酒搖搖晃晃走過來,一把摟住宋志成的肩膀,醉醺醺地說:「宋哥,你怎麼在這兒啊?我們的故事還沒講完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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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宋志成滿頭大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並推開了那人。
但他連正眼都不敢看莊岩。
莊岩壓抑著怒火質問道:「不會是從始至終都沒再聯繫過吧?」
雖說是問話,可答案顯而易見。
既然逃不過了,宋志成只好低頭承認。
「荒唐!」莊岩一聲呵斥!
不僅是宋志成本人,連旁邊站著的兩位也都受到了驚嚇。
緊接著他命令:「還不趕緊去找衛星電話!」
宋志成立即動身去找施騰,一路上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在宴會上找到她,幾番周折才要回電話機。
在他面前撥打號碼,卻傳來一陣忙音,無人應答。
莊岩的臉色愈加陰沉。
宋志成嘗試著再一次撥打,仍舊失敗。
「繼續打!」莊岩語氣平緩卻又不容質疑。
掛斷後,轉頭看向同伴。
戰古越明白雖然平時大家玩笑連連,但憤怒時的莊岩絕對不可招惹。
「首……首領,怎麼辦?」戰古越忐忑地問道。
莊岩眼神堅定,注視遠方山脈,回答道:「先通知左警官集合人員,趕往營地集合點。
同時詢問受害者詳細經過。」
說完這些後,視線轉移到車內。
之前的事故車輛監控系統均已損壞,現在看到儀錶盤上的紅燈不停閃爍,便提醒到:「記得查看一下行車記錄儀。」
然後轉身朝著另一側走去。
「那你去哪?」戰古越問道。
莊岩邊走邊回答:「我要去找老宋。」
引擎轟鳴聲響起,車子飛速衝進濃霧之中,好在目的地不遠,二十分鐘後順利抵達指定地點。
開門下車時,發現所有人都已在此等候。
他們是巡邏小隊,在收到信息後立即前往集結。
中央燃著熊熊大火,許多參與營救行動的隊員因為慶功宴已經喝得東倒西歪,還剩下幾位清醒的人不斷忙碌著給同伴們披上毛毯,防止夜晚寒冷造成意外。
如果忽略鞏潤明等人滿臉怒容的話,現場氛圍似乎還算融洽。
「來了多長時間了?」莊岩冷峻的聲音打破沉默。
躲在角落裡的宋志成甚至不敢抬起頭來。
不明所以的鞏潤明疑惑地看了一眼身邊這位同僚,見其遲遲不開口。
只好自己先說話。
「我們也是剛到。」
接著莊岩目光移到四周躺著的這群人身上,冷冷問道:「人數少了嗎?」
鞏潤明順著莊岩的目光望過去。
他在這還沒待夠十分鐘,哪有可能細數過人數。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陣輕微但很清晰的話語。
「搜救二組、三組、四組合計一百三十四個人,現在全都到齊了。」
這是宋志成的聲音。
鞏潤明不由得感嘆起莊岩手底下人的效率真高。
即便現在心裡慌得跟什麼似的,也不忘了把手頭的事情料理乾淨。
他瞥了一眼身邊正擺弄著手指看似賞景的隊員。
眉頭擰得更緊了。
莊岩從旁邊經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宋志成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低著腦袋跟了過來。
莊岩目不斜視,問道:「施騰去哪兒了?」
宋志成抬起手指向兩點鐘的位置。
在離篝火最近的簡陋桌子邊,施騰正沉睡如泥。
還沒等莊岩再說些什麼。
宋志成就主動遞上了一個衛星電話。
解釋道:「你來的時候,我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打不通!」
對於這樣的結果,莊岩並沒有感到驚訝。
他大步走向施騰那邊。
火光照亮了她的健康膚色,好像散發出太陽的光芒。
她臉上不知誰抹了一道番茄醬。
看樣子,應該是喝了挺多酒,睡得很死。
莊岩見她眉間微皺,輕輕搖了搖她。
「快醒醒。」
施騰毫無反應。
宋志成嗓子干啞地說:「她自己喝了一整瓶白酒,估計得明天才會醒。」
緊跟其後的鞏潤明聽後忍不住感慨:「就算是高興,也不能這樣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