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潤明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板起臉來。
「這點我認同,可你為什麼認定施騰是同夥?」
莊岩看了一眼像石像似的施騰,繼續說道:
「因為專業搜救隊找不到失聯人員。」
「那些人能下山攔路司機,證明他們就在附近。」
「但搜救隊找不到,很可能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了。」
「老戰也告訴我,在我去現場後,施騰問了他很多事情。」
信息就像一桶水,一股腦全澆在鞏潤明頭上,把他整個人澆醒。
他焦急地說:「那現在搜救隊也失蹤了,是不是……」
「也被那個團伙抓了!」莊岩堅定地說。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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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潤明腦子嗡的一聲,感到一陣眩暈。
他們本來是來調查失蹤案的,卻發現了更多的人被犯罪團伙綁架。
鞏潤明大聲問:「現在怎麼辦?他們在山裡藏起來了,我們怎麼找啊!」
宋志成急忙捂住他的嘴。
「噓!」他輕聲道,「聽聽老大怎麼說。」
莊岩一臉無奈,叉著腰,重心放在一條腿上,看起來很放鬆。
他對二人說:「現在只能從施騰這裡下手了。」
「也只有她知道嫌疑人藏在哪裡。」
三個人一起回頭看施騰。
她仍然低頭閉目,不與外界溝通。
鞏潤明心急如焚,問莊岩:「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莊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閉眼搖搖頭。
他不明白施騰為什麼要包庇這些人。
也就無從下手。
施騰可能真的以為莊岩是在嚇唬她,畢竟莊岩手上沒證據。
「再等等,不行再說……」
話未說完,莊岩的手機震動起來。
「嗡——」
「嗡嗡——」
像個小馬達一樣抖個不停。
莊岩以為是周局來電,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
屏幕上三個字立刻讓他精神一振!
是戰古越!
他用簡訊發了一連串的信息,還附上了一張行車記錄儀拍下的照片。
照片有點模糊,但還是可以看清。
「這是夏欣彤!」莊岩一眼認出畫面里的人。
「誰?」鞏潤明和宋志成異口同聲地問。
他們沒有參與搜救行動,不認識失聯者的資料。
莊岩興奮地說:「是個失聯人員!」
接著,他點開戰古越的語音信息。
「老大,行車記錄儀拍下了嫌疑人的樣子!」
「確認就是夏欣彤!」
「我拿給受害人看,他認出了攔車的就是夏欣彤!」
「後面還有照片!」
莊岩一張張翻看接下來的照片。
裡面還有蕭江禮!
行車記錄儀清晰地拍下了幾人的惡行!
莊岩微微一笑,這下有證據了!
他快步走向施騰。
「啪!」他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一次,施騰沒被嚇到,只是淡淡地抬頭,眼中毫無感情。
「看著。」莊岩命令道。
「監控已經拍下了他們的長相,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施騰空洞的眼睛麻木地看著手機屏幕。
像是在盯著空氣發呆。
片刻後。
施騰動了動嘴唇,喃喃道:「來不及了。」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餓蚊子。
莊岩彎下腰,耳朵湊過去想聽清楚。
只聽見施騰說:「來不及了,連我也找不到他們了。」
「你說什麼?」莊岩心裡一震。
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
施騰痛得大叫:「好痛!」
莊岩本能地把手抽回來。
還不等他道歉,一個手機擋住了他的視線。
空白界面刺痛了莊岩的眼睛。
施騰帶著哭腔說:「之前我有他們的定位,但現在他們把定位屏蔽了!」
「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把我拉黑了。」
「他們不聯繫我,我就找不到他們。」
越往後說,施騰的聲音顫抖得越厲害。
她把手機塞給莊岩,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周圍沒人敢上前安慰,甚至離她最近的莊岩也沒敢。
他打開施騰所有的社交軟體,發現正如她說的那樣,全部拉黑了!
莊岩驚愕地環顧四周。
為什麼蕭江禮會突然拉黑施騰?
他察覺到了什麼?
莊岩腦中的疑問越來越多。
他蹲下來問道:「他為什麼要拉黑你?你們有什麼約定嗎?」
施騰哭得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搖頭。
「你什麼時候發現被拉黑的?」莊岩繼續問。
「就在……剛才……」施騰費力地說。
莊岩明白了。
剛才施騰趴在桌上是在偷偷發信息。
莊岩本來想利用她引出蕭江禮等人,所以沒多加干預。
等了半天,結果換來一個壞消息。
莊岩頭痛不已,索性放鬆雙腿,坐在地上。
宋志成擔心地給他端來凳子。
他擺手拒絕:「不用,讓我靜靜。」
莊岩用手撐著額頭,銳利的眼神透過指縫打量著施騰。
她哭得淚流滿面,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
現在距離天亮只有五個小時了。
沒時間讓她繼續哭下去了!
莊岩狠狠地咬了一下後牙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他對宋志成說:「老宋,把她帶進帳篷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問清楚!」
莊岩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
如果他願意,僅憑一個眼神就能處理完所有問題。
但人終究是有感情的生物,在適當的時刻需要給對方一點壓力。
他現在冷漠的態度就是要讓施騰認清現實。
不會因為她的眼淚而動搖。
反而會更加堅定!
「老宋!還愣著幹什麼!」莊岩大聲催促。
宋志成立刻忙不迭地跑過來。
施騰哭得身體癱軟,像一團泥巴似的倒在地上。
宋志成一個人不好處理。
鞏潤明馬上叫來了其他人幫忙。
三個大男人才合力將施騰抬進了帳篷里。
莊岩站在篝火旁咬著指甲。
此時火勢已經微弱許多,快要熄滅了。
鞏潤明走過來,問道:「莊岩,施騰是不是又跟那些人說什麼了?」
「要不然怎麼會突然斷了聯繫?」
莊岩搖頭,堅定地說:「不是。」
「可能是之前救人的行為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當時他用警笛聲嚇跑了那些人,也破壞了他們對施騰的信任。
莊岩閉上眼睛,回想起與蕭江禮那次簡短的會面。
雖然不到十分鐘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