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是件好事。
之前蕭母仗著關係，說是跟周局交朋友。
話里話外卻希望他收禮辦事情。
周局打太極拳打了這麼久也累壞了。
現在徹底清淨了，可是兩個人都高興不起來。
沉默良久後，壓抑的氣氛令周局感到呼吸有些沉重。
他清了清嗓子，總結道：「雖然這個案件讓人痛心，但他們終究受到了懲罰。」
莊岩認同地點點頭。
忽然周局話鋒一轉，說：「至於你莊岩……」
「你在審訊過程中擅自關閉錄像設備，並且毆打嫌犯，你怎麼解釋！」
莊岩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蕭江禮都說是他自己摔的，你怎麼把所有的鍋都往我這兒甩啊！」
周局不甘心地追問：「那錄像機呢！」
莊岩嬉皮笑臉地說：「哎呀，當時檢查的時候不小心按到關機鍵了，下次注意啦！」
「如果您不滿意，我可以再寫一份檢討書！」
他堅持自己沒錯，態度倒是相當誠懇。
周局瞥了他一眼，教訓道：「這次算你小子運氣好，家屬沒找麻煩！」
「下次再這麼粗心，看你還怎麼收場！以後多留點神！」
「明白明白……」莊岩低頭應聲，「我一定按周局的話做。」
周局不吃這套軟話，哼了一聲說：「行了，走吧，別忘了把文件整理清楚。」
「好的。」
莊岩答應著，慢慢悠悠地走出辦公室。
回到自己工位，看到宋志成他們都在忙，連打招呼的空閒都沒有。
他有點尷尬地拖過椅子，坐到角落裡盯著工作進度。
這時，他想起了那個好久沒聯繫的系統。
這麼久時間過去了，總該有一些更新了。
莊岩閉上眼睛，心中默念：「系統。」
「您好，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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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變得禮貌多了！
但依照以前的經驗，莊岩還是先穩住再說。
上次升級儘是些花哨的東西，實用功能一個也沒變。
他直接問道：「這段時間更新了什麼？」
「尊敬的用戶，我們新增了一些特定能力。」
特定能力？
莊岩來了興致。
「具體是什麼樣的？」
屏幕上出現一行小字，系統解釋道：「例如『毒物辨識』，您可以用肉眼識別毒品成分和濃度。」
「比如『一日信任口令』，不論你說多麼荒唐的事，別人都會相信。」
聽上去有點意思，甚至有點脫離現實了。
莊岩開玩笑問：「還有和死人說話的技能不？」
系統發出古怪的聲音，像是在嘲笑。
「我們堅信唯物主義，沒有超自然的事兒。」
莊岩愣住了，這系統居然會諷刺？
它還在滔滔不絕：「還有諸如『非正式渠道獲取信息』……」
「或者是『破解偽裝者身份』……」
「以及『查詢對方不良記錄』……」
莊岩感到系統像是在展示新發明似的。
等了半天不見它停下來，便打斷說：「說了這麼多，全都是給我的嗎？」
「不是哦。」系統語氣肯定。
莊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說還好，說一大串卻都不給。
沒好氣地說：「那要怎麼得到？自己申請嗎？」
屏幕滾動起來，給出了回答：「為提升用戶體驗，這些技能隨機分配。」
「由於技能太過強大，只能使用一次，請珍惜機會。」
就一次？
真吝嗇！
莊岩輕蔑地冷哼。
不高興地問：「那原來的那些呢？」
「那些功能依然有效，不會受影響。」
聽了這話，莊岩松了一口氣。
幸好老本沒丟。
「好吧，這次案子剛破，應該給我點什麼呢？」
「當然可以。
您的表現非常出色。」
「現在分配——『毒物辨識』！」
「僅可使用一次，請謹慎使用。」
「知道了。」莊岩擺手，「你變得越來越囉嗦了。」
說出去就後悔，這系統又摳門，萬一被記仇，自己哭都來不及。
於是迅速結束了對話。
睜開眼正對著蔚煙嵐的大眼睛，她離得太近，嚇了他一跳。
他疑惑地問：「煙嵐，你在幹啥？」
蔚煙嵐一聽這話，臉刷地紅了，趕緊直起身：「我只是想看看你睡著沒有。」
莊岩搖頭嘆氣，原來是擔心自己累倒啊。
回想當時審完蕭江禮，實在熬不住了直接趴下睡了。
兩天兩夜沒合眼，現場勘查、山里追蹤加上最後審訊，整個人幾乎撐不住了。
醒來時已經在醫務室了。
旁邊還趴著打瞌睡的蔚煙嵐。
那一刻他感到了久違的溫暖，但現在變成了熱火朝天的關注。
莊岩感嘆無語：「煙嵐，這幾天我一直好好休息的。」
蔚煙嵐敷衍地說：「我知道啊，我沒有說什麼嘛。」
裝無辜也太明顯了吧。
莊岩理解剛才周局的心情，無奈地說：「不用擔心，真沒事。」
「我當然知道你沒事，我是來找你有事商量的。」蔚煙嵐說。
平時單位里，他們倆確實只談公事。
莊岩看著她認真的眼神：「什麼事？」
「張安鼎打電話回來，說準備回國安局！」
回憶起周局曾派張安鼎出國協查，估計又是難啃的骨頭。
雖然詳情保密，但這並不影響同事間的消息流通。
莊岩點頭：「知道了。」
「就這事？」
見莊岩態度平淡，蔚煙嵐不好意思地說：「你不開心？」
這有啥開心不開心的？
「還好啦，用不著特意來通知。」
冷水一般的態度立刻澆滅了她的熱情。
她不滿地回應：「既然如此，前輩邀請大夥吃飯，你就別去了，繼續加班好了。」
說完扭頭就要走。
感情跑了一圈數人數呢！
莊岩瞬間反應過來，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拽著蔚煙嵐的衣角笑著說道。
「我在山上轉了好幾天，你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守夜嗎？」
「您回來我真的特別高興！高興極了！」
「噗嗤！」蔚煙嵐笑出了聲。
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輕飄飄地走了。
莊岩站在原地有些困惑，今晚還帶不帶我呢？
樓外樓。
這在川城裡名氣響噹噹的高級飯店，離成百年的老店只差兩年的時間。
據說這裡的菜譜是從皇宮裡流傳下來的，講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