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幾乎嚇破了膽,不停地鞠躬道謝。
韋斯利舉起手打斷他:「別謝我,要謝就謝莊岩先生。」
「謝謝莊岩先生!謝謝莊岩先生!」「好了。」莊岩擺擺手讓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又端起桌上的茶,對韋斯利說:「聊了這麼久,可以開始談正事了,韋斯利先生。」
「沒問題!」韋斯利拿起紙巾擦了擦剛才握手的手,自信地等待著莊岩開口。
莊岩直接問道:「你的開價是多少?」
「這個數!」韋斯利伸出五根手指。
莊岩也沒搞清楚具體數字,但無所謂。
反正知道很貴就對了。
他搖了搖頭:「對不起,這超出了我們的承受範圍。」
看著莊岩面露難色的表情,韋斯利卻顯得很高興。
紫金的價值,除了石油大亨,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全盤接手!
「我知道你們肯定買不起!」韋斯利囂張地說,「不過我們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莊岩的眼神冷冰冰的。
他在心裡明白,像紫金這樣的東西,普通人根本無力消費。
但是川城發展得好,有錢人非常多。
光是他見過的人,就能裝滿好幾節火車車廂。
如果有這些人願意投資肖勒姆,再多來一些都可以建個經濟特區。
韋斯利只是看中了川城潛在的市場,希望通過自己打開這條方便之門。
所以他不在乎警察的身份。
甚至可以說,他非常喜歡這個警察的身份。
在韋斯利看來,警察就是一個職位,跟服務員沒什麼區別。
他已經拋出了比警察工資高出上百倍的價格,沒有理由拒絕。
「很簡單,就是我們內外配合!成功後二八分成!」韋斯利挑了挑眉。
真夠黑心的。
居然敢提二八分成。
莊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個比例是不是太低了點。」
「對我們來說,這是拿命換錢的事情!」
「不不不。」韋斯利搖了搖食指,「兩成已經是很大一筆了,是你們當一輩子警察都賺不到的錢!」
這種邏輯……真是太不會做生意了。
莊岩強忍著厭惡感,繼續說道:「抱歉,韋斯利先生,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
「我得向上級請示。」
「請示吧。」韋斯利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扔到桌上。
莊岩尷尬地笑了笑:「這樣子會不會有點倉促了?」
韋斯利低頭輕笑一聲。
雙腿交叉,擺出過來人的樣子說:「莊岩先生,我覺得你很有魄力和能力。」
「你可以跟著我干,或者自立門戶,我們一對一合作!」
韋斯利不是隨口說說。
從莊岩進門開始,他就一直在觀察對方。
莊岩的一言一行中透露出來的氣質,讓韋斯利感到驚訝不已。
聽說莊岩上面還有一個老闆,韋斯利覺得十分遺憾。
能成為莊岩老闆的人,至少得像自己這樣才行!
他自負地覺得自己無敵,不知不覺就有了拉攏的意思。
莊岩扯扯嘴角。
呵呵。
憑他也配。
他算是看明白了,韋斯利除了膽子大以外,完全沒有當領導的潛力……
竟然還能守住家族產業,真是不可思議。
莊岩乾咳一聲:「不好意思,這並不是我此行的目的。」
韋斯利壓低聲音說:「你別有心理負擔!」
「既然以後大家都要合作了,我也不隱瞞你了!」
「我的地位就是這樣來的!」
他說著,得意地朝莊岩眨眼睛。
莊岩表面上點頭應付。
這樣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總不能真的跟他裡應外合、搞謀權篡位的事吧。
他非常嚴肅地說:「韋斯利先生,除了張前輩的任務,其他的我不會執行,抱歉。」
說完,他起身往外走。
韋斯利見狀趕緊追上來,攔住莊岩。
「對不起對不起,這件事先擱置,你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莊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面無表情地說:「抱歉,失禮了。」
「關於合作和分成的事,回去我會如實告知上級。」
「好的!」韋斯利迫不及待地說:「後天我就有時間,請你們來我家莊園坐坐。」
後天……
莊岩心裡估算著時間。
一天時間還要聯繫僱傭兵,準備炸藥,還要查清紫金和韋斯利家族槍火存放的地方,實在不夠用。
「三天後如何?」莊岩提議道,「畢竟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想先看看川城的情況。」
這句話就算是默認了合作。
韋斯利大喜過望,高興地說:「當然可以!韋斯利家族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多謝。」
莊岩微微鞠了個躬,領著攤販離開了賭場。
他聽到那人的腳步聲,還以為他要去街角打車,所以沒多管。
他走到車邊,打開了車門。
車內黑漆漆的,張安鼎、戰古越、宋志成三人就像三隻瞪大眼睛的貓頭鷹一樣盯著莊岩看。
張安鼎興奮地跳下車,在莊岩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掌。
「你小子,可把我們急壞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張安鼎抱怨道。
「就是啊,老大,再不出來我們就要衝進去了!」戰古越附和道。
看到夥伴們臉上還未消散的焦急神情,莊岩心裡感到一陣溫暖,笑道:「沒事啦,只是韋斯利動作慢,不過我還帶了些好東西。」
說著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才發現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
這時他才想起贏得的錢還留在賭桌上,因為走得太匆忙忘記拿了。
他苦笑一聲,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別說展示賭博的成果了,就連本錢都輸光了。
真是虧大了!
莊岩尷尬地搓了搓手,說:「算了吧,咱們先回去再說。」隨後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聽著張安鼎發動汽車時引擎微顫的聲音,長舒一口氣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後面的車門被猛然拉開,一個黑影靈活得像只大耗子似的溜了進來。
戰古越立刻抓住那個不明身份者的喉嚨問:「你是誰?」
對方完全不懂當地的語言,但通過戰古越兇狠的眼神明白情況很不妙,趕緊解釋道:「客人,是我,我是那位賣東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