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他們在肖勒姆,殺人丟棄也不會有人管。
可莊岩不僅不管,還讓出了空間讓張安鼎面對仇人。
「老大,你會害前輩犯錯的!」宋志成急切道。
「別管!」莊岩低聲說道,向戰古越揮了揮手,帶著他走到院子裡。
宋志成左右為難,只好無助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張安鼎。
然後,他眼神一轉,看到了牆根下的炸藥。
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沉聲問道:「查理森警長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雷克頓堅定地回答,「你們有什麼證據?」
張安鼎抬手指向廚房的方向:「那邊有警方特供型號的手槍痕跡,只有肖勒姆警察才有!」
雷克頓時愣了一下,接著冷笑起來:「憑這個你就認定是我乾的?」
「肖勒姆警局裡看不慣查理森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你要把他們都抓起來嗎?」
查理森警長是個嚴格負責的人,和肖勒姆警局的氛圍格格不入。
這種不合群的人,無論多優秀,總會有排擠,查理森警長也不例外。
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有人會因為這點矛盾殺人。
雷克頓在混淆視聽!
張安鼎心裡提醒自己:不要聽信雷克頓的話!他在誣陷查理森警長!
然而,理智和情緒卻處於對立面。
張安鼎無法容忍別人侮辱逝者,雙眼通紅,手持槍緊緊抵住雷克頓的額頭。
「混帳!你配提查理森警長嗎?」張安鼎強忍著怒火。
「你一個外地人激動什麼,你和他有多熟?」雷克頓不屑地說。
張安鼎沒有回應他,看著雷克頓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真想下一秒就扣動扳機!
旁邊的宋志成看到張安鼎呼吸越來越急促,臉紅得像要爆炸一樣。
他小聲勸道:「前輩,別這樣……在這裡殺了他不值得!」
「那你怎麼辦!」張安鼎怒吼道,「我們明天就要走了!」
走了之後,一切都充滿了變數!
張安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發現根本控制不住。
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查理森警長,還有今天阿維尼失望的表情。
心底的聲音不斷誘惑著他:「殺了雷克頓!這裡是肖勒姆,殺個人沒關係!」
「莊岩他們一定會支持你!一定會幫你隱瞞!」
「不然等你們走了,阿道夫隨便查一下就過去了,機會只有這一次,殺了他!」
張安鼎用力搖了搖頭。
幾個月來,他日思夜想的就是抓住兇手。
現在抓住了,卻要草草結束!
他不甘心!
雷克頓看出張安鼎的糾結,冷笑道:「你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我是兇手。」
「也沒證據證明是我寄的信。」
「我現在只是未遂殺人,達不到就地槍斃的標準!」
「你有能力就開槍,不行就讓我走!」
他之前能用一封信把張安鼎引到黑幫槍戰現場,說明他對張安鼎的性格很了解。
因此他自信滿滿,肯定張安鼎不會開槍!
宋志成看著他的挑釁行為,恨不能上去堵住他的嘴!
雷克頓生怕張安鼎的怒火還不夠,非要在火堆里加一把柴。
「前輩,別衝動,我們現在有理由把他送去警局!」
宋志成盡力勸說,但見張安鼎搖頭。
露出一絲抱歉的笑容。
「前輩,你先冷靜一下!」宋志成的心提到嗓子眼,「我馬上去叫老大,你再等等!」
他連忙跑到屋外,四處張望,發現莊岩和戰古越正蹲在廚房窗前。
宋志成急忙跑過去,焦急地說:「老大,你在這幹什麼?」
「快去看看前輩!他要殺人了!」
「噓!」
莊岩豎起食指示意他安靜。
他和戰古越從牆角探頭望去。
「你們在看什麼?」宋志成好奇地湊過去。
剛好看見雷克頓的腦袋上正抵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看著雷克頓有什麼用!麻煩的是前輩!」宋志成著急地說。
「老張是個有分寸的人,你就靜靜地看吧。」莊岩小聲說道。
宋志成不知道莊岩從哪裡得到的信心,只見張安鼎氣得發狂,雷克頓還在不斷挑釁。
下一秒可能就要開槍了!
「老大,別玩了,快去看看前輩啊!」宋志成拉著莊岩的胳膊。
卻發現拉不動,莊岩像個雕像一樣靜靜地看著雷克頓。
戰古越也說話了:「老宋,相信老大吧,不會有事的。」
宋志成無奈,只好跟著蹲下來一起觀察。
屋內聲音在外聽不清楚。
但莊岩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超能力可以捕捉每一個細節。
張安鼎在屋裡等了兩分鐘,沒有等到宋志成回來。
對著雷克頓冷冷一笑:「看來沒人會來救你了。」
此時,雷克頓終於感到一絲恐慌。
剛才宋志成還在時,他還以為有人會攔著,但現在只剩下他和這個持槍的紅眼男人!
如果對方完全失去控制,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雷克頓強迫自己笑了起來:「你不是肖勒姆的人,不該這麼衝動。」
「你們那裡不是最講正義嗎?私人執法是要坐牢的。」
張安鼎眼中血絲密布,額頭上青筋暴起。
耳朵嗡嗡作響,聽不見任何聲音,在他眼裡雷克頓就像個啞巴。
心中的聲音不停地慫恿他開槍!
靠著最後一絲理智,張安鼎反駁道:「不行……莊岩他們……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他變得恍惚,腦海中的噪音此起彼伏,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
等待張安鼎做出決定。
「你殺了查理森警長,對不對?」張安鼎咬牙切齒地問。
「我……我沒有……」
「為什麼要殺他!」
「我……」
看到張安鼎快要失控的樣子,雷克頓原本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此刻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囂張地挑釁張安鼎。
馬上低頭認錯:「我殺了他是因為他因為點小事開除了我,讓我無路可走,只好加入了黑幫。」
聽到這話,張安鼎頓時清醒過來。
他嘴巴微張,驚訝地看著雷克頓。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來了?自己找了這麼久的答案,居然這麼容易就說了?